紀嫣聽后這才反應過來,急忙拉開車門看向車內(nèi)的情況,卻發(fā)現(xiàn)兩名警察和四名抓回來的逃犯都已經(jīng)死了,車廂里流了好大一攤血。
“?。。≡趺磿@樣?怎么會這樣?!”她憤怒的吼了一聲,自己好不容易抓回來的逃犯,竟然就這么死了,此外還犧牲了兩名同事,這讓她一時之間難以接受。
用力抓起那名躺在地上直哼哼的殺手,紀嫣甩手就是幾個耳光,像只發(fā)瘋的母老虎,問道:“說!是誰派你來的?為什么要殺他們?”
“呃…哦…”那殺手被抽的腦袋嗡嗡響,無意識的發(fā)出幾個音節(jié),但并沒有交代出什么,隨后紀嫣又不死心的去審問另一名殺手,卻發(fā)現(xiàn)此人已經(jīng)昏迷了過去,怎么都叫不醒。
這里的槍擊案很快驚動了警方,因為距離分局比較近,紀嫣的同事在接到她的電話后第一時間趕了過來,那名被張烈打暈的殺手也被送去了醫(yī)院。
兩名同事殉職,讓紀嫣很受打擊,這件事是在她眼皮子底下發(fā)生的,剛離開不到兩分鐘時間,就又發(fā)生了這樣的惡性事件,因此分局對此案非常重視,馬上對那名清醒的殺手展開了突審,而張烈則再次被送回看守所等待發(fā)落。
這兩人的行為徹底激怒了分局的警察們,因此在審訊的時候也動用了一點特殊手段,很快就撬開了那人的嘴,原來這兩人是在逃殺人犯,被九龍幫從外地接了過來,拿了五十萬來殺一個叫張烈的年輕人。
當紀嫣來到看守所,把這個消息轉告給他的時候,張烈撓著頭發(fā)說道:“這九龍幫是什么玩意兒,我又沒得罪他們,干嘛要買兇殺我?”
“別裝傻了,你在高速路上殺掉的那個人,就是九龍幫一個分堂的堂主?!奔o嫣情緒并不高,因此語氣也談不上有多和善,她覺得是張烈惹來的麻煩,間接讓她的兩名同時犧牲的,不過身為一名警察,紀嫣更恨的是這些明知道他們違法,卻不能抓的社會毒瘤。
“呃…”張烈一時間無言以對,好像確實殺過一個叫仇笑天的什么堂主,不過當時是張晉陽把那胖子拉在身前擋槍的,實際上跟他沒多大關系,要找他們也該去找金闕榮啊,怎么報復到自己頭上來了?
但這些事是不能和紀嫣說的,于是張烈打了個哈哈:“警花姐姐,你可不要冤枉好人啊,我就是個普通人,怎么做得出殺人這種事情,嘿嘿嘿,那肯定不是我干的……”
“你也能算普通人?這種瞎話虧你說的出來!普通人能把兩名持槍殺人犯制服?那兩個家伙一個肋骨斷了兩根,一個直接變成了植物人,你覺得我會相信你嗎?”
紀嫣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張烈動手的時候,她全程看在眼里,這次可不需要什么證據(jù),因為已經(jīng)眼見為實了。
張烈被當面揭穿,只好尷尬笑了笑,解釋道:“當時吧,是這么回事,那兩個混蛋要殺我,我不能坐著等死對吧,所以只好奮起反抗,這一不留神,就把潛力激發(fā)出來了……”
“嗯,繼續(xù)編!”紀嫣被張烈的話逗笑,第一次覺得張烈并不像什么罪大惡極的人,相比起那些隨意踐踏法律,威脅普通人生命安全的罪犯,這個家伙要好得多。
以前紀嫣總把那些罪犯當作社會的毒瘤,恨不得把他們處置而后快,但警察畢竟只能依法抓捕犯罪之人,卻不能預防犯罪,即使知道對方就是個壞人,在沒證據(jù)的情況下也不能抓,這跟她在警校學到的那些東西,似乎有些不太一樣。
比如九龍幫已經(jīng)盤踞在云州市十多年,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他們是黑澀會,但苦于沒有證據(jù),一直都沒辦法把他們抓起來。
在這方面,張烈跟他們并不一樣,他雖然殺了人,但殺的都是壞人,從法律上來說,紀嫣必須把他捉拿歸案,但從私人情感上來說,她又有點不希望張烈被抓了。愛我吧
“警花姐姐,你不會因為我把他們倆打傷,又要給我添加新罪名吧?”張烈望向紀嫣的眼神有點心虛,這回可是被人當場揪住小辮子了,而且現(xiàn)場那么多人,都可以作證,從紀嫣的一貫作風來看,他實在有點擔心自己會被加上一條故意傷人的罪名。
紀嫣對張烈挑了挑眉,笑著反問道:“你覺得呢?”
“我哪知道,雖然你們這些警察總說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但還不是全憑一張嘴,我打傷他們可以說成正當防衛(wèi),也可以說成故意傷害……”
紀嫣驚訝的說道:“看不出來你理解很深嘛,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你的行為屬于正當防衛(wèi),我可以親自為你作證?!?br/>
“謝謝警花姐姐?!睆埩液俸僖恍Γl(fā)現(xiàn)紀嫣似乎很長時間沒有在他的稱呼上給與糾正了,難道是默許自己這樣叫她?
不過想到那天突然冒出來的兩個殺手,張烈卻有點擔心,那兩個警察和四名毒販可以說是受他的牽連才喪命的,如果那個什么九龍幫以后再派人來報復自己,萬一身旁有其他朋友在怎么辦?
看來這件事有必要去九龍幫拜訪一下了,總這樣被對方像毒蛇一樣在背后盯著,讓人心里不踏實,張烈決定等這次再出去,就到九龍幫轉一圈,看看他們到底想怎么樣,如果真想和自己不死不休,張烈不介意把他們變成九蟲幫!
幾天的時間很快過去了,因為張晉陽身死,九一二槍擊案不得不再次陷入終止,而張烈因為把紀嫣從毒販手中救出,無意間贏得了她父親的關注,在查閱了相關卷宗后,紀春雷悄悄向這邊透了透風,要他們釋放張烈。
在他看來,張烈干掉幾個****上的家伙,算是為民除害了,雖然不能發(fā)個錦旗表彰一下,但這樣的人并不是什么罪大惡極之人,所以他不介意暗地里幫張烈一把。
就這樣,在看守所又呆了一周后,張烈再次被宣布無罪釋放,得知消息的易莘和幾個跟她要好的朋友一起來接他,倒是讓他有些受寵若驚了。
在臨云高速路上,一輛警車正快速駛向云州市方向,突然嘭的一聲脆鳴,車前胎爆胎了,車子瞬間失去平衡,在高速路上打了個九十度的擺子,差點被后面的車輛追尾。
小心把車停在緊急停車道上,從車里下來一名身穿警服的斯文男子,他下車檢查了一下前胎,沒好氣的抱怨了幾句,讓車上另一名警察下來換備用胎,而他卻點上一根煙,來到鐵絲隔離網(wǎng)處欣賞起田間風光來。
此人名叫李乾坤,父親是公安廳二把手,母親也在市委任職,可以說是個根正苗紅的官二代,父母早就給他的未來鋪好了路,到云州市區(qū)分局也只是為了鍍層金而已,用不著沖到一線去拋頭顱灑熱血。
從紀嫣來刑警隊報到起,他就一眼看中了這個性格火辣的“新人”,可是對方卻對他的身份背景不屑一顧,還因為追得過火被人家當眾甩了一巴掌。
李乾坤本想動用關系給紀嫣點顏色看看,教訓一下這個女漢子,卻不料被局長嚴重警告了一番,一查之下,才得知對方的老子竟然比自己老子還牛,是臨云高速的大員……
在這個拼爹的社會,二代們也不全是扶不上墻的阿斗,起碼李乾坤就不是,他強行壓下了心中的怒火,繼續(xù)陪著笑臉去糾纏紀嫣,因為一旦把這漂亮的女漢子追到手,不但他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甚至連自己的老子都能跟著沾光。
可不知道從哪冒出來個叫張烈的小子,經(jīng)常讓紀嫣掛在嘴邊,而且身份還是個窮兇極惡的犯罪嫌疑人,讓他非常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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