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后,博哥先去了飯店做準備,他昨天已經(jīng)把包間定好了,這會兒去超市把酒買了帶過去,畢竟飯店里的酒又貴,品種還不全。
我和馬超在廠子外不遠處的公交站等其他人。離開技術組的時候趙一茗還陰陽怪氣地說:“張博你們待會兒是吃飯去吧?可惜我今天還要值班,不然也一塊兒去了。哎!整個車間就我一女的值班!”博哥沒有理她,直接往外走,我心想當初不明面兒上說的就是因為能值班才讓你上來的嘛,這會兒跟這兒裝什么蒜啊。
十分鐘不到,劉佳、李天雷、辦事員、定修班長和其他幾個師傅也陸陸續(xù)續(xù)走了過來,班長從兜里掏出一盒玉溪,給我和馬超一人拿了一根一塊兒抽,又等了一會兒也不見其他人來。
“估計就咱這些人了,直接去吧。”定修班長說道。
飯桌上,酒過三巡,劉佳和辦事員作為飯桌上唯一的兩名女性低頭竊竊私語說著小秘密。
定修班長抽著煙對我和馬超說:“周文,馬超,你們倆聽我的,別在這兒干,也學張博考公務員去。超兒你都跟這兒好幾年了還沒看出來嗎?你要沒人,在咱廠子根本沒用,甭管你說會多少東西、有什么學歷。”
馬超就像找到知音一樣,一拍大腿說道::“哎!您說的太對了!我就覺得真是這樣,您說要不怎么樓上就我們倆最催,就是一沒關系二不送禮唄,所以丫劉建華老讓我們倆干活,這回博哥一走我們倆以后估計更慘,組長興許也得找我們倆麻煩。”
“甭搭理丫的!”其他幾個師傅也說,“丫趙一茗自己怎么上樓去的心里沒點兒逼數(shù)?。窟€有臉當組長,真夠好意思的!她要讓你們倆干活你們就說不干,又不是正式員工憑什么聽她的?!?br/>
我發(fā)現(xiàn)一旁的李天雷只顧自己夾菜喝酒,頭低得都快埋進飯碗里面了。
這頓飯吃到后半段,劉佳和辦事員看時間不早了就先起身回了家。
李天雷估計繼續(xù)待下去也如坐針氈,借口說媳婦還懷著孕呢也撤了。他是在我還沒來廠里的時候結的婚,娶了營銷部的副主任,據(jù)說倆人都是同一批來廠里的大學生。同樣是大學生,車間這邊還有干部身份沒拿到管理崗的,他媳婦在營銷部不光是有了管理崗,直接都升到副職了,真是旱的旱死澇旳澇死。據(jù)說李天雷婚后不久媳婦就懷了孕,按日子算估計也快該生了。
馬超等李天雷出了包間以后,直接問:“丫什么來路啊,主任助理干嘛的?”卻被博哥及時打斷了這個話茬兒。
吃完飯后,定修班長他們說還要去唱歌,我因為惦記著楊洋,就沒跟他們一起去,自己一個人打車回了學校。
到學校的時候我給楊洋發(fā)信息,雖然馬上就要熄燈了,但楊洋還是很快就從宿舍樓里走了出來,我們倆在女生宿舍樓外的走廊里坐了一會兒,楊洋對我這頓飯沒喝酒喝得連路都走不穩(wěn)了才回來表示很欣慰,我問她說你把你老公當成酒膩子了吧,楊洋哈哈大笑。這時候宿舍樓突然熄燈了,楊洋大叫一聲“壞了”就趕緊往宿舍樓大門口那里跑,邊跑邊回頭沖我說:“明天早上我去你宿舍樓等你吃早飯!”留我一人在原地癡癡地看著楊洋穿著拖鞋想跑也跑不快但還是兩條腿一陣搗鼓快速向前移動的背影,傻傻地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