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顧言本來是打算來告訴她安陽王府即將要面對的狀況的,好讓她心里有個準備,可是此刻又改變主意了。
提前說了,也只是盡早的讓母妃開始擔心罷了。
“兒子回去了。”他若無其事的起身道。
仿佛就只是閑來無聊回來看看她而已。
安陽王妃也沒留他,送他出了院門,看著他走遠才重新回屋。
馮媽媽見她神色忽然凝重起來,疑惑道:“王妃怎么了?”
安陽王妃一邊在桌前坐下一邊摸著心口的位置,憂心忡忡道:“這幾日我這心里總有些不踏實。”
馮媽媽笑道:“這不好好的嗎,您這是操心慣了?!?br/>
安陽王妃搖搖頭,沒再說什么。
她有一種很強烈的不好的預(yù)感,總覺得有什么大事要發(fā)生。
剛才言哥兒雖然沒說什么,看起來也和往常無二,但是她總覺得他心里藏著事。
但愿是她的錯覺吧……
——
葉冬陽進了宮,魏公公親自將她送到了慈寧宮。
太后顯然知道她要來,已經(jīng)讓人收拾好了她上次在這兒居住過的房間。
魏公公離開之后,她老人家便蹙眉道:“皇上昨兒個忽然過來說會讓人接你進宮陪我,我倒是納悶他何時這般孝順了?!?br/>
她話里有詢問的意思。
葉冬陽看著這個可能是自己親祖母的老太太,目光中不由多了幾分孺慕,不知該如何回答她的話,微笑著低頭看著手中的杯子。
太后嘆了口氣,語氣惆悵地道:“他真是越來越難猜了,常言道‘知子莫若母’,可我現(xiàn)在是越來越看不懂他了……”
第二天早上,葉冬陽陪著太后剛用完早膳,也就是早朝剛結(jié)束的時候,魏公公再次來了慈寧宮。
一聽說崇正帝要見葉冬陽,太后便立馬警惕地道:“皇上日理萬機,見她做什么?”
她可還沒忘了皇上對冬陽下毒的事。
他這忽然讓人把冬陽接進宮來,美其名曰陪她,實際上不知道打的什么如意算盤呢!
魏公公見太后不悅,腰又往下沉了沉,“這個……奴才不知……”
太后還待再說什么,葉冬陽忙道:“太后,您也說了皇上日理萬機,既然要見我肯定是有要事,我這就跟魏公公過去,免得皇上久等?!?br/>
太后不太放心,轉(zhuǎn)頭看向齊嬤嬤,道:“你陪她去!”
齊嬤嬤曲膝,“是!”
魏公公一邊在前面帶路,心里一邊嘆息地想——
皇上這是已經(jīng)徹底失去太后的信任了,皇上如果不想失去太后這個母后,千萬不能動太后在意的人啊……
御書房,葉冬陽這是第二次來了,第一次是成親第二天過來請安,崇正帝還給了她一塊可以隨時入宮的令牌。
那時緊張,但因為有邢顧言在旁邊,所以并不害怕。
這次自己獨自過來,心里倒反而平靜的多,可平靜之下好像又有著一些她自己也說不清的情緒。
不是緊張,也不是害怕。
魏公公把她帶進去就出去了,齊嬤嬤在外面安靜侯著。
聽著房門在身后關(guān)上,葉冬陽吐了口氣,她竟然在進門的那剎那就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崇正帝正在批閱剛剛朝堂上呈上來的折子,并沒抬頭看她。
不知道過了多久,葉冬陽才聽見筆被擱下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