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照片里那個笑得燦爛如花的女孩子,景博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干澀的笑容,卻是一個比哭還讓人感到絕望的笑,錯了,錯了,全錯了,我從一開始就錯了。
景博修長的手指眷念的撫摸著冰冷的相框里的人,他和唐慕思分手后,他們的合照還是一直擺放在他的書桌上,不知道是他的潛意識里不愿意放手,不愿意就那樣忘了她,還是不舍,可是不管這樣,他都已經(jīng)傻乎乎的親手放走了自己最愛的女人。
想起和盧天恒的對話,景博再一次露出了那種悔恨中夾雜著絲絲的絕望的苦澀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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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級酒吧
順利和盧天恒在酒吧里會師的景博,在他的輕松隨意的招呼下坐了下來,但那不失溫和的聲音里頭卻有一絲急切隱約可見,“抱歉,這么晚了,還把你找來”。
今晚景然不自然的表現(xiàn)讓景博產(chǎn)生了懷疑,就算他對感情方面比較遲鈍,但并不代表他會喪失作為一個物理學家該有的敏銳和洞察力,而這一懷疑讓景博原本對自己父母就有了裂縫的信任再一次加重,無法完全相信自己父親的話的景博,只有找盧天恒這個軍師來幫他解開他迫切想要知道的答案。
“這么多年的朋友還需要這種話嘛,再說了你幫我破了那么多大案,我都還沒謝謝你,總不能每次都是我拿獎品吧,難得讓我有機會幫你這位物理學家解決感情問題,我開心都來不及呢”,盧天恒的衣服半敞露出潔白的胸膛,翹著二郎腿一副吊兒郎當?shù)臉幼樱加铋g透露出來的穩(wěn)重和自信卻讓不自覺的相信他。
“你怎么就知道我找你是解決感情問題的”,看著盧天恒了然于心的樣子,景博不知不覺的放松了下來,恢復風度翩翩的紳士模樣,流轉著疑惑的眼眸認真的望著他,一副好奇寶寶尋求答案的樣子。
“要不然還有什么事能難得到你Kings”,盧天恒勾起嘴角輕笑道,“總不能每次都是你解答我拿獎的,至少也得讓我威風一次吧”。
“你說的沒錯,這次我真的束手無措了,我還是第一次有這種無力的感覺,我一直認為世界所有的東西都能用科學解釋,包括愛情,認為它只是‘苯氨基丙酸’產(chǎn)生的令人有戀愛感覺的化學反應,‘苯氨基丙酸’濃郁時會讓人陷入熱戀,消失時會讓人分開,是一種很正常的生理反應”景博說話的語氣不慌不忙,從容而優(yōu)雅,但卻明顯帶著幾分自嘲的意味,“可是我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我遇到的事情根本就沒有辦法用它來解釋,我學到的知識沒有一樣能夠告訴我答案”。
“Kings,感情是不可以用科學去解釋的,愛情是一樣很奇妙很神秘的東西,它無處不在卻讓人抓不住摸不著,可它卻是男女之間最深刻最無法割舍的牽絆”,盧天恒神情依舊散漫,說出的話卻讓人覺得高深莫測,至少景博同學這個EQ為負值的娃這么認為。
“最無法割舍的牽絆?”景博揚唇輕喃,清澈的眼底卻如孩子般朦朧茫然,完全找不到方向。
“Kings,今天晚上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盧天恒突然欺身靠近景博,饒有興趣的問道,目光中閃爍著名為八卦的火焰,他知道如果不是發(fā)生了什么事刺激到自己這位大物理學家那個朽木腦袋,他是不會這么急急忙忙的找自己出來閑聊的。
景博低著頭,眼眸中光芒頓時轉暗,英挺的眉眼微微蹙起,慢慢的把今天晚上在晚會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包括他失去冷靜的事,“我不知道為什么會那樣,看到Camille跟別人在一起,我就覺得很難受,很想讓他們分開”。
盧天恒聽完景博的話,一方面恨鐵不成鋼的想把景博好好的窮搖一頓,咆哮一聲,不就是吃醋嗎,用不著這么苦逼吧,一方面卻喜上眉梢,感嘆老天爺終于開眼,他好兄弟那顆滿腦子只有物理公式的朽木腦袋終于開竅了,真是不容易啊,可喜可賀啊,可是看到自己好友那朦朧不知的樣子,盧天恒深深的嘆了口氣,他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愛情顧問這條路真的是任重而道遠啊。
盧天恒正了正面容,搭著景博的肩膀,直直的看著他,恣意隨性的舉止帶上認真,一詞一字帶著不容忽視的堅決,“Kings,你愛上了Camille,因為你愛上了她,分手后才會那么難受,因為你愛上了她,你才會不想看到她跟別人在一起,是因為你愛上了她,你吃醋了,這就是你這段時間反常的原因,因為你、愛、上、了、Camille”,好兄弟,再不開竅,你就真的后悔莫及了,聽完景博今晚的□迭起的故事的盧天恒讓已經(jīng)可以百分之兩百確定,唐慕思真的要放手了。
因為我愛上了Camille,景博的臉色微微一變,目光微凝,他感覺好像有什么東西被打開了閘門,想要破網(wǎng)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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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愛上了Camille,這句話纏繞了景博整整一個晚上,然而就是這樣一句簡單直白的話語卻困住了他,雖然一個晚上的時間足夠這位年輕睿智的物理學家想清楚弄明白,一直以來的感覺也得到了解釋,可是正因為開竅了明白了通透了,景博才沒有辦法原諒自己,因為他親手推開了最愛的人。
他的懦弱他的逃避傷害了他最愛的人,景博凝視著照片里的女孩,喃喃自語道,“Camille,對不起,可以原諒我嗎”,原諒我的逃避原諒我的遲鈍原諒我選擇了家人放棄你。
想起那雙決然的眼眸,景博把頭深深的埋進臂彎里,雙手緩緩的握緊,眼眸里的光芒瞬間被痛苦所取代,她不會原諒我的,不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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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景博的悲慘,好不容易放下對景博的執(zhí)念的包袱的唐慕思同學吃完早餐和自己的老爸分道揚鑣后就一蹦一跳的去健身俱樂部溜達了一圈,看看能不能遇到喜歡大清早健身的凌情兒和鐘學心,而事實證明這娃的運氣真的不錯。
“早啊,兩位美女”唐慕思很是輕松的揮著手和凌情兒她們打了招呼。
聽到這云淡風輕的語氣,看到唐慕思那春風得意,意氣風發(fā)的笑容,凌情兒和鐘學心相視一眼,在對方眼中看到同樣紅果果的羨慕嫉妒恨,接著齊刷刷的轉頭惡狠狠的把刀眼射向某個沒良心的女人,恨不得插住對方的脖子狠狠的窮搖一下,要知道眼前這個家伙相對于她們來說可是足足失蹤了一個多月,音信全無,要不是有唐爸爸再三的擔保,她們就要去貼尋人啟事了,結果她們因她失戀搞失蹤在這里瞎擔心,當事人卻沒心沒肺活得不知道有多滋潤,正所謂佛都有火了。
“你還好意思在這里跟我們說早,我們差點以為你人間蒸發(fā),準備大材小用的出動重案組去尋找你這只迷途小羔羊呢,結果你倒好,在外面玩得連一通電話都沒有,害我們在這里瞎操心”,凌情兒雙臂在胸前交叉,皮笑肉不笑的說道,但陰森森的語氣里卻隱約有種松口氣的意味。
“說不定啊,有人被國外的帥哥迷花了眼,早就把我們這群朋友拋在腦后了,只有我們傻乎乎眼巴巴的盼著某人的電話”剛剛做完健身的鐘學心拿著毛巾擦著汗水,故作哀怨的瞪了一眼消失了一個月的唐慕思,但語氣里的愉悅清晰可見,畢竟自己這個好友分手的事早就不是秘密,她有多重視這段感情,她們這群死黨比誰都清楚,說不擔心那是假的。
“冤枉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當時我也是糊里糊涂的被爹地送上飛機的,我的手機在國外用不了,回來了才知道你們給我打了那么多通電話,我有打過你們的電話的,可惜都是關機狀態(tài),我想你們應該是忙,所以就拜托我爹地跟你們說一聲了,好啦,不要生氣啦,我這不一倒完時差馬上就來找你們了”唐慕思笑得很明媚的上前一手勾著一個手臂,使勁的搖著晃著撒嬌。
“是嗎,我還以為是你唐大小姐樂不思返呢”鐘學心斜眼看著唐慕思,淡淡的一挑眉,似是不信的樣子,你就裝吧,裝吧,想要撒嬌蒙混過關沒門,要是不狠狠的痛宰你一頓,難消我心頭的郁悶火。
“怎么會呢,我還不是怕打擾到你Mandy姐濃情蜜意啊”,撒嬌政策不行,唐慕思撇撇嘴轉眼就勾起了唇角似笑非笑的凝視的鐘學心,慢慢的把臉湊近去,煞有其事的抱怨,語氣里卻透著揶揄,“要知道要找一個好男人很容易,但要找一個受得了你那些亂七八糟的怪癖又能和你爺爺打成一片的男人就真的不容易,我和Porsir都不知道為你擔了多少心“,她雖然知道鐘學心的真命天子是誰,但這樣光明正大調(diào)侃某人的機會可不是經(jīng)常有的,她當然要好好把握,這可是事關她錢包的大事啊。
“這個我同意,Mandy的那些怪癖確實不是一般人懂得欣賞的“,凌情兒抽出手改為搭靠在唐慕思的肩膀旁,一副找到黨組織興高采烈的樣子,望向鐘學心的眼神帶著不懷好意的打趣,“所以Mandy你一定要好好把握這難得一見的好男人,把自己推銷出去才行。實在不行的話,我們不介意幫幫忙”。
“我想鐘爺爺一定很樂意馬上為你準備嫁妝,把你打包送去教堂的”。
“我們兩個很樂意給當姐妹的”唐慕思和凌情兒一唱一和的狼狽為奸,要不是鐘學心早就習慣這兩個損友的調(diào)戲,一定會羞紅了臉的,被氣的。
“我看你們兩個一唱一和這么合拍,干脆一起去登記算了,省的禍害人間”鐘學心沒好氣的翻白眼,她就知道禍害遺千年,這個妖孽般的家伙怎么可能被一個小小的失戀打敗呢,該擔心的應該是那個甩掉這位大小姐的景教授才對,要知道妖孽的心眼可是很小的。
“害羞了”唐慕思隨意的托著下巴揚起嘴角,恍然大悟的肯定道,眼中愉悅的光芒閃啊閃,要本小姐出血可是有代價的哦。
“絕對的”凌情兒認真的回答道,看著輕松自在的唐慕思,不由得會心一笑,這下子真的可以放心了。
聽到某思和凌情兒的雙簧,鐘學心額頭上的青筋突然冒了冒,第一次無力的發(fā)現(xiàn)自己的思想和這兩個娃真的不是同一國的,喂,喂,你們不覺得偏題了嗎,明明我是討伐隊里,為啥會變成我被討伐的那個啊。
“能讓我們的Mandy姐破天荒產(chǎn)生害羞反應的心理醫(yī)生肯定是個一等一的好男人”某思再接再厲,勢必維護那膨脹的錢包,順便挖挖錯過的八卦。
“那當然,我跟你說啊,巴拉巴拉……”凌情兒熱情的拉著唐慕思的手,迫不及待的把鐘學心和某位心理醫(yī)生不得不說的一二三等浪漫事件抖出來。
鐘學心看著完全被某思牽著鼻子走,忘了自己的目的討論得熱火朝天的凌情兒,扶額無語的望天,老天爺,拜托你把這個妖孽給收了吧,還有把那個火星的娃帶回再教育吧。
凌情兒被氣急敗壞的鐘學心一頓河東獅吼后立馬醒悟,精神抖擻的磨刀霍霍找回了立場,共同聲討某思,于是難得八卦一次得到不少情報的某思很慷慨的簽下了N條血的代價。
看著難得慷慨解囊的唐慕思,凌情兒和鐘學心的眼底不約而同的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雖然她們說不上自己的好友哪里不一樣了,但卻能隱隱約約感覺她身上有些東西已經(jīng)改變了,可是對她們來說只要她們的朋友能生活得開心,隨性一點又如何,反正變了就變了,總歸不是壞事就行了。
終于讓鐘學心和凌情兒這兩個滿肚子怨氣的娃滿心歡喜的放過追究自個兒失蹤事件的唐慕思從俱樂部轉了一圈錢包瘦了一噸笑容大了一個弧度后終于優(yōu)哉游哉的回到了侯伯勤律師行,然而迎接她的除了律師行里的全體人員的熱烈歡迎,還有那滿桌子的案子,原本很哈皮的某思看到那快堆成小山的案子,一下子就癟了。
于是唐慕思恢復單身旅游后正式回歸崗位的第一天就是從文件海洋里埋頭苦干開始的,唯一慶幸的是那些案子小C已經(jīng)幫她分檔歸類了,讓她少了一頓折騰。
認真看著手里的文件的唐慕思被突然出現(xiàn)在眼前的咖啡杯嚇了一跳,反射性的往后一仰,思維出現(xiàn)了短暫性的空白,微微一愣沿著那支拿著咖啡的手臂往上看,對上了劉思杰帶笑的眼眸。
“先休息一下吧,都看了一個上午的案子不累嗎”劉思杰把咖啡遞給唐慕思,自覺的拉開椅子拿著自己的那杯咖啡隨意的坐了下來,但臉上關切的神色卻一覽無誤。
“謝了”唐慕思甩甩了酸痛的手臂,揉了揉僵硬的脖子,沒有矯情的接過劉思杰的咖啡,放松身體倒靠在椅背上,抿了一口咖啡,瞇著眼頓時露出了陶醉的神情,“果然工作后有一杯咖啡是最好的享受”。
看著臉上盡是滿足的唐慕思,劉思杰唇邊的弧度微微的加深了,感覺自己所做的都是值得的,黑色的眸底是對某思滿滿的寵溺。
突然意識到不對的唐慕思疑惑的眨了眨眼睛,不由得向前傾湊近,單手撐著下頷,抿著嘴悠然的問道,低沉愉悅的聲音帶著絲絲放松后的慵懶,“我昨天明明聽謙少說,你出差去處理案子了,好像還蠻棘手的,早上都沒看到你,你什么時候回來的,效率還蠻高的嘛”。
“啊,事情解決了所以就提前回來啦”,最重要的是你沒事,劉思杰低垂著眼瞼抿了抿手上的咖啡,巧妙的掩蓋了眼里的情緒,一句話云淡風輕的帶過自己的辛苦勞累,其實他是特地趕回來的,昨天晚上忙了一天剛想好好休息一下就接到卓少謙哭訴的電話,那一堆雜亂無章的話語中,他唯一記住的就是昨天他心心念念的人見到了她的前男友,讓他的心立馬就提到喉嚨上,為了早點確認心上人的情況,他趕夜班把案子那一堆讓人焦頭爛額的瑣碎事處理好,今天一大早交代好后續(xù)就馬不停蹄的趕了回來,怕的就是她會有事。
“是嗎”眼尖的捕捉到劉思杰剎那間流露出的倦意的唐慕思知道事情并不是眼前這個人所說的那么無關緊要,可是他不說她也不深究,現(xiàn)在的她暫時還沒有想再碰愛情的**,有些東西一次刻骨銘心就夠了。
劉思杰看到唐慕思沒有追問這個話題,松了口氣,但更多的是取而代之的失落,但劉思杰很快就恢復了一貫的灑脫,唇角浮現(xiàn)出一抹幸災樂禍的笑容,意有所指的揶揄,但那上挑的語氣卻是滿滿的寵溺,“我的事情解決了,你的貌似還沒有哦,看來今天你是要在這里過夜的了,這就是你丟下工作去旅游的代價,所以說這做人還是要負責任的好,不然后果可是很悲慘的”。
“劉思杰,不幫忙就算了,你少給我在那里說風涼話”唐慕思鼓著包子臉直接甩了他一記兇光,咬牙切齒道。
“算了,誰叫我這么倒霉,答應師父要好好照顧你的,勉為其難的幫你分擔一下吧”劉思杰抱起其中一部分案子,干脆利落的轉身走人,還不忘狡黠留下一句為自己謀福利的話語,“記得你欠我一頓飯哦”。
“什么嗎”唐慕思無奈的看著自作主張的劉思杰,但嘴角卻忍不住揚了起來,看著滿桌子的文件喃喃的抱怨道,“啊,明明我才離開一個月,為什么會有這么多案子啊,還有是哪個笨蛋自作主張幫我接的案子啊”。
劉思杰聽到身后的斷斷續(xù)續(xù)的抱怨聲,勾起了如沐春風的微笑,Camille,不管怎么樣,我這次都不會放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