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孫單薄下了屋檐,從窗口溜進,持匕首上前。
“什么人?”宋夫人一聲嬌斥,提起凳子砸過。孫單薄為之一阻,沒想到宋夫人竟然會些功夫,這么一耽擱,宋夫人拉著宋授業(yè)已經出了門。
“授業(yè)……授業(yè)……你怎么了?”先是傳來滾落樓梯的聲音,緊接著傳來宋夫人的嬌呼。
孫單薄急忙追出,誰知才出門,眼前就是一黑,一只大手幾乎要蓋在他臉上,這時溫玉已經趕到,抓著他的腰帶一拉,堪堪避開了宋授業(yè)的手。
原來剛才滾下樓梯的是黑暗中一腳踏空的宋夫人,但她極為聰慧,硬是忍著痛沒有出聲,又出聲引誘孫、溫二人。
宋授業(yè)一擊不中,捂著傷口下了樓梯,二樓走廊太過狹窄,沒有施展空間。
門外漆黑一片,孫單薄叫了一聲:“拿上蠟?!睖赜駥⒆郎系南灎T拿來,到了門口,燭光照下,一樓隱約可見,但看不見宋氏夫婦藏身所在。
孫單薄握著匕首,一步步下樓梯,他不知道慧心和尚會不會回來,廟中的僧侶會不會發(fā)現這里的打斗,也不知道接送宋夫人的船只什么時候會來,他只想趁著這個機會殺掉宋授業(yè)。
“嘀嗒?!币宦暋?br/>
哪里來的水聲?孫單薄腦中轉的飛快,聲音就從自己下方傳來。
“是血,他在樓梯下面。”溫玉大叫。
“咔嚓咔嚓?!睅茁曧?,伴隨著宋授業(yè)的大喝,支撐樓梯的幾根木珠被他折斷,樓梯轟然倒塌,孫單薄凌空落下,正看到滿身是血的宋授業(yè)喝道:“孫家小兒,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孫單薄無處借力,眼看要落在他掌下。樓上的溫玉舉著紅燭一聲驚呼:“慧心,你竟沒走?”
宋授業(yè)抬頭望去,看到一雙眼,無可名狀的一雙眼,血紅、暴戾,像是群狼環(huán)伺,又像惡魔的注視。
“授業(yè)……授業(yè)……”隱約間他聽到妻子的呼喊,他甩了甩頭,再看,妻子正穿著一襲白裙朝自己跑來,藍天白云,她那么美麗、年輕、動人,就像自己第一次看到她一樣。他展開雙臂,要將妻子抱入懷中,然后腹間一痛,驀然醒來。
什么藍天白云,只有黑漆漆的屋子,二樓上的眼睛消失了,只有一張胖臉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鼻孔里還流著血。
妻子呢?妻子呢?他想要找,然后看到匕首捅入自己小腹的孫單薄,自己正將他攬入懷中,他抓起孫單薄的肩膀,用力的摔在地板上,看到了門檻處的妻子,她呼喚著自己的名字,朝自己伸出手。他走過去,抱起妻子,大步走出屋子。
“你欠我一條命?!睖赜癫敛帘茄?,抓著樓梯邊緣跳下去。
孫單薄在地上滾了幾圈,艱難的爬起,看著高大的背影,道:“真是個恐怖的家伙,所以更要殺掉他?!?br/>
溫玉看著他赤手空拳的追過去,搖頭道:“永遠不要選擇一個瘋子當敵人?!备妨诉^去。
天空中飄起了小雨,溫玉看著孫單薄追上了抱著妻子的宋授業(yè),實際上無處可逃,這本就是湖心島,沒有船只能靠水性游出去。
讓溫玉覺得瘋魔的是,如果宋授業(yè)肯放下妻子,專心對付孫單薄的話,十個孫單薄也被打死了。
孫單薄雖然幾乎步入筑基后期,但戰(zhàn)力也就是世俗界二流高手的水準,宋授業(yè)卻絕對是一流頂尖高手。
肉搏,泥漿濺的到處都是。
溫玉幾次想要開口叫喊,讓孫單薄停下來,他看的真切,宋授業(yè)幾次能打死孫單薄的時候,不知是走神還是扯到傷口,要么晚了一步,要么拳掌偏離了要害。三個身體膠著的纏繞、扭曲、翻滾,孫單薄被甩出去又爬起來撲上,匕首入肉的鈍聲,拳打在肉上的悶響。
溫玉不敢出聲,他怕孫單薄一個遲疑就命喪當場。他也不敢動,沖上去幫不了忙,祝術修煉者天生體質孱弱。
一直到三個人完全不動,溫玉才小心翼翼的喊道:“孫單薄……孫單薄……”聽到他好像哼了一聲什么,急忙跑過去,宋授業(yè)死死抱著韓英月壓在孫單薄身上。溫玉將宋氏夫婦尸身推倒,摸了摸呼吸,邊拉他起來邊道:“還沒死?”
孫單薄咳了一聲,站起來,走到宋授業(yè)頭前,道:“宋叔,我小時候你就抱過我,這么多年來,你一直是父親大人的得力幫手,我不知道你為什么會背叛孫家,但現在你是孫家的叛徒,所以我殺死你,拿你的頭顱去換回本屬于孫家的城?!闭f完,他從宋授業(yè)腰間拔出匕首,血噴在他的臉上。
溫玉看著他按著胃部,上去扶道:“你沒事吧?”
孫單薄推開他的手,道:“有點惡心,讓我自己來?!?br/>
過了一會,溫玉走到水邊,輕輕拍孫單薄的背部,孫單薄忍不住又吐了出來,晚上本來沒吃什么,這時實在吐無可吐,只能干嘔,滿嘴苦澀,好像要把膽汁吐出來。
宋授業(yè)到死都沒松開妻子的手,以至于宋夫人的胳膊被拉的脫臼,宋夫人什么時候死的孫單薄也不知道。
溫玉看看孫單薄掛在腰間染血的包裹,里面是宋授業(yè)的頭顱,道:“回去?”
孫單薄點點頭,道:“從這里下水?!眱扇四_下和來的方向南轅北轍,他是擔心沒有跟隨宋授業(yè)來的三大金剛在來岸接應,兩人冒失的自投羅網。
“這么怕死?”溫玉哼哼。
“怕的要命,我現在身上一點力氣也沒有,你要是能打,我們就從原路返回?!睂O單薄坦誠怕死。
“看著我的眼睛?!睖赜裆焓职阉哪X袋扶正,要和孫單薄對視。這個動作非常之曖昧,如果一個男人這樣對一個女人,他一般說一句場面話,然后就會吻下去。如果是一個女人這樣對一個男人,她基本上會說一句傷心話,然后甩出去一耳光。那么,當溫玉這樣對孫單薄時,孫單薄是怎么做的?
“啊哦?!睖赜裥「股铣粤艘蝗缓蟊灰粋€過肩摔扔進水,再后孫單薄高高躍起,邊罵:“你怎么這么變態(tài)?”邊朝水中踢去。
“饒命?!睖赜裨谒斜ё∧X袋,一聲怪叫。
“撲騰”一聲,孫單薄最終沒有下去腳,在溫玉旁邊落入水,一把抓起他的領子,認真道:“我沒有想到你竟然有這愛好,但是,我喜歡女人?!?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