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爾良?烤翅大學?”令狐爍表情怪異地看著我。
該死,剛才我尋思著說個美國地名的,怎么曉得KFC的新奧爾良烤翅在腦海中閃過我竟然就脫口而出了……
“是新奧爾良大學?!?br/>
安娜搶著替我說道,她的臉色很難看,玩著我手臂的手暗地使勁又狠狠地掐了我?guī)装眩鄣梦已蹨I都快要流出來了。
令狐爍笑了笑,“行了,進去吧,我已經(jīng)訂好了房間?!?br/>
安娜的同學陸陸續(xù)續(xù)地趕到,形形色色,高矮胖瘦,有窮有富,別說,有幾個姑娘還真不錯,看上去也是“可戰(zhàn)斗民族”,可惜我已經(jīng)是“安娜的男朋友”了,不然我可真想去要個號碼啥的。
老同學聚會,現(xiàn)場各種談笑風生,各路大神磕磕瓜子挖挖鼻屎,有的回憶過去,有的吹著未來,但安娜自始至終眼神都沒從令狐爍的身上移開。
“喂,大小姐?!?br/>
我用手捂著嘴小聲地沖她說道:“你別光看啊,我這男朋友是假的,你要是真喜歡就上啊,主動一點?!?br/>
安娜心里似乎有事,她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突然舉起杯子,站起身,“來!為我們多年的同學之情,干杯!”
“干杯!”
“干杯!”
……
喝完酒,安娜搶過了麥克風,點了一首陳奕迅的《不要說話》自顧自地唱了起來,不得不說,這娘們的歌聲還真有點好聽……
一曲唱罷,有個好事的同學提議我和她合唱一首《今天你要嫁給我》,我趕緊擺手說我五音不全,唱不了。
“不是吧,你不唱歌可以,得罰酒??!”
“對啊!不唱可以!得罰酒!”
“好好好……”
我笑著準備自罰三杯,卻不想安娜擋在了前面,“他不能喝酒,我替他喝!”
話剛說完,咕嚕咕嚕,直接就吹了一瓶。
安娜舉著手,拿著麥,看似開心地說道:“太安靜了同學們!讓我們躁起來!”
“好!”
在安娜的鼓動下,氣氛達到了高潮,但或許只有我知道,安娜的內(nèi)心根本一點也不開心。
她現(xiàn)在的樣子像極了我第一次見她的樣子,只是在用酒精和瘋狂麻醉自己。
他們瘋著、唱著、喝著,我完全像一個局外人和他們格格不入。
令狐爍突然拍了拍我的肩膀指了指門外示意我和他出去一下,我點了點頭,和他走了出去。
我和他走到了廁所門口,他遞給我了一支煙,我接過來嗎,點上,兩人相對互相吞吐了一口煙圈。
“你不是安娜的男朋友吧?”
令狐爍一手插口袋一手拿著煙,臉上帶著微笑,表情仿佛看穿了一切。
我也沒必要瞞他,點了點頭,“嗯,其實吧,我就是強行被她拉來的演員,還不給錢的那種?!?br/>
“你和她是朋友?”
我吸了口煙,聳了聳肩,“算是吧,嗯……應該是,過命的交情?!?br/>
“哦?”令狐爍似乎很意外,“能不能告訴我一點關于她的事情?”
“當然可以?!?br/>
我把我遇到安娜之后關于她的事情粗略精簡地告訴了令狐爍,當然,我沒有把那一夜的事告訴他,因為我保不準這家伙會不會打我。
他一直仔細地聽著,沒有打斷我,說完了,他又給我遞了支煙,輕輕地嘆了口氣,臉上卻沒有什么波瀾,“你是說,可樂死了?”
“嗯,要不是可樂死了,她也不會認識我。”我笑了笑。
“可樂是我和她一起撿到的狗,不過,算了……池先生,你說你是一名寵物溝通師?你真的能和狗進行溝通?”
我聳了聳肩,“誰知道呢,就像你去算命一樣,信則靈。”
我想了想繼續(xù)說道:“那個令狐先生,別怪我多事啊,你和安娜是不是?”
“她是我的初戀女友?!?br/>
他眼神深邃,似乎在回憶著,“后來我有個機會去美國,但是我不知道該怎么告訴她,我怕她接受不了,所以我只好一聲不響地走了,直到今年我才回國。”
我的心里有些莫名的傷感,原來安娜和我一樣。
“那你這次回來?有沒想和她重新在一起?”
令狐爍笑了笑,沒有回答,“走吧,我們也離開得蠻久的了?!?br/>
推開門我就看見安娜舉著酒瓶又吹掉了一瓶啤酒,四周的人紛紛叫好,我趕緊走過去扶住了她,“安娜!你不是吧?喝這么多?”
安娜有些喝大了,身子晃了晃,“你到哪去了,這才喝了多少啊,來,繼續(xù)喝?。 ?br/>
“行了行了,別喝了!”
“那可不行!”她的同學開始起哄,“還有五瓶沒喝呢,安娜你可得愿賭服輸啊!”
“好好!”安娜叫著就要繼續(xù)喝。
我攔住了她,“別喝了!各位同學!我替她喝行不?!”
“也行!不過你替她喝的話得十倍,喝五十瓶才行!”
“???五十瓶?”
這哪是喝酒,這是要命。
“對!不然你們就親一個!親五秒少一瓶怎么樣?”
我去,她這幫同學可真是會玩。
“怎么了?你們不是男女朋友嗎?親一下不行啊?”
我擺了擺手,“好好好,我喝我喝?!?br/>
令狐爍擺了擺手出來打圓場,“好了同學們,別逗安娜他們了,不然這樣,我替他們喝行吧?”
他說完也不等那些同學同意直接就拿起了桌上的酒瓶一口氣喝了一瓶,“咳咳……還有四十九瓶??!”說完他又拿起了一瓶。
“班長!”
“班長!”
“班長!”
他們起著哄,安娜則癡癡呆呆地看著令狐爍。
環(huán)境很吵,但我清楚地聽見,那幾個看上去“可戰(zhàn)斗民族”的女生小聲地說著閑話。
“還是班長帥?!?br/>
“是啊,又帥又有錢,當初真搞不懂班長怎么和安娜在一起的?!?br/>
“就是,還好他們分手了,你看安娜那男朋友,穿得看上去像個樣,其實我一眼就看出來了,就是個屌絲!哪像個男人樣,酒也不會喝?!?br/>
“就是,還什么留學的呢,我看啊估計就是哪個小工廠里上班的小工人吧?!?br/>
“噓,小聲點?!?br/>
不光是我,我想安娜也聽見了,因為她使勁地掐了我一把。
我走了過去,從桌上拿起了酒瓶,一口氣喝了一瓶。
不是為了安娜,只是為了我自己作為男人的尊嚴,說我不像男人?這些娘們!
由于我的加入,那些人瘋了一樣,開始瘋狂地加油,我和令狐爍一人一瓶地喝著,仿佛成了一個拼酒比賽。
這啤酒瓶雖小,度數(shù)雖然低,但是也架不住這樣喝法,主要是撐肚子,桌上酒瓶還剩下十瓶的時候我實在是吃不消了,坐在椅子上,肚子里一陣翻騰。
令狐爍雖然還是一副天塌不驚的樣子,但也夠嗆,坐在我的對面,不停地做著深呼吸。
“還有十瓶!加油??!”
“班長加油!”
“加油班長!”
所有人都在為令狐爍加油,我成了無人問津的配角。
“好了,別喝了,不早了,走吧。”
安娜突然沖我說道。
“沒事,我還能喝。”我笑著。
“就是,安娜別掃興嗎,還有十瓶而已。”
“對?。 ?br/>
安娜吁了口氣,“好了,剩下的我來吧。”
說完,她就一口氣喝了一瓶,但喝完,她捂住嘴,似乎在忍著,我知道她已經(jīng)差不多了,但她依舊強忍著繼續(xù)要去拿酒瓶,她的手剛拿到酒瓶,令狐爍的手就抓住了她的手,“好了安娜,我來吧?!?br/>
令狐爍看著安娜,露出了微笑。
安娜看著他,手不自覺地顫抖,忽然她甩開了他的手,把酒瓶放下,轉過身一下子抱住了我,嘴唇立刻就貼在了我的唇上。
我被殺了個措手不及,一臉茫然地一動也不敢動,不過這感覺和味道很熟悉。
“哇哦!”
“嗷!”
那些瘋狂的人尖叫著歡呼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安娜松開了我,她抹了抹嘴,“好了,時間夠九瓶了,時間不早了,我們先走了,各位再見?!?br/>
說完她拉著我就走了出去,我全程懵逼狀態(tài),就這么被她拉出了KTV。
差不多已經(jīng)十二點了,夜風一吹酒醒了,安娜走在我的前面,一言不發(fā)。
“安娜。”我沖她說道:“你既然還愛他現(xiàn)在就應該回去找他,告訴她。”
“你閉嘴!”安娜頭也不回地沖我吼道:“你知道什么?!”
我走過去拉住她,一字一字地說道:“我知道可樂是你和她一起養(yǎng)的狗,我知道他突然從你的世界消失去了美國,但是他現(xiàn)在不是回來了嗎?回來了總比永遠回不來好吧!”
她看著我,眼神中泛著淚光。
忽然,一輛車呼嘯著開來,飛快地停在了我們的身旁。
幾個彪形大漢沖了下來,把我一架就拉上了車。
“你們干什么?!池以恒!池以恒!放開他!”
我聽見安娜無力地吶喊,門咚的一聲關上,車立刻飛馳了起來。
我咽了咽口水,看著我周圍坐的大漢,“大哥?!你們干嘛??劫財還是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