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柳月陪伴林溪從警局離開,立案后的林溪,如同丟了魂魄的人,手中的手機(jī)緊緊的掐著,沉默的林溪臉上不再如同往常一般掛著笑臉,柳月知道,林溪其實一直都沒有真正意義上的開心過,’但是她的臉上始終帶著微笑,哪怕是再苦,再難也不曾表達(dá)過哀傷,自從自己初一和這個女孩認(rèn)識以來,她的開朗,她的微笑,始終帶著一股令人心疼的感覺,不知道其他人是否感覺到了,但是自己感覺到了,她的開朗,她的微笑,她在操場,她在課間,她和她人的交談,她和她人的打鬧,眼神深處都有隱藏起來的悲傷。
當(dāng)她和她熟悉后,慢慢地才發(fā)現(xiàn),原來她一直是一個由奶奶帶大的女孩,唯一的依靠就是奶奶,但是隨著奶奶的年紀(jì)越來越來,動作越來越遲緩,白發(fā)的增加,她的擔(dān)憂自己是那么清晰的感覺到,她的不安是那么的明顯。此時、她的無助,她只能通過緊緊的自我擁抱來安慰,無法用言語去安慰她,也知道語言的無力。
柳月身前的她在顫抖,無聲的淚滴滑落她的臉龐,哪怕是炎熱的初秋也抵擋不住的冰涼,她的心中很苦澀吧。她發(fā)白的指尖透著一股讓人心疼的氣息,她多么希望告訴她,還有她,還有她的存在,她不是一個人,她并沒有被整個世界拋棄,除了奶奶,她還有她,她能為她撐起一個小小的避風(fēng)港?!?br/>
無聲的摟著林溪的肩膀,無言的兩人在警局前成為了矗立的雕像。
風(fēng)輕輕的刮
————
無聲的擁抱著她,柳月在她的后背,緊緊擁抱著她,她在顫抖,她的身體控制不住,她的無助,她的孤單,她的情緒,這一刻都印射在整個天空,臉上的淚水再也抑制不住,她的哭泣,如貓的夜鳴,如荒原的孤狼,如鷹的悲鳴,明明前一刻才晴空萬里,這一刻,陰云密布,豆大的雨滴瞬間而至,不一會雨水就打濕了相擁的兩人,分不清的雨水還是淚水夾雜在一起,林溪緩緩的抬起頭,看著這個昏暗的世界,如同末世一般,陰暗的天空看不見光明,瓢潑大雨拼命地傾撒著,凄厲的哭喊響徹在這條街道,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了柳月身上,她的情緒已經(jīng)崩潰,她的身體從柳月的懷中滑落。
林溪無力的軀體,讓柳月一下子都沒扶住、
“溪,溪,溪……”柳月陪伴她盤坐在地上,柳月擰過她的腦袋,她看到的是怎樣的一雙眼睛,這雙眼睛再也看不到靈動,不再清澈,昏暗,失去焦距的眼睛,“溪,你聽我說,你不要這樣,我們可以找到人的,一定能找到人的?!笔レ`魂的眼睛,麻木的看著柳月,柳月的心中就像被針刺了一下。
“幫我,幫我找奶奶?!钡鸵鞯穆曇艨斩吹脑诹窒炖锇l(fā)出。
“好,我們先回家換身衣服,我們就去找?!狈銎鹆窒?,柳月帶著她回家了。
————
驅(qū)車回家的路上,車上的氣氛降到了冰點,看著旁邊丟了靈魂望著車外倒影的身影,柳月心中感嘆不已,如果,如果那個老人真的出事,她真的不知道還有什么東西值得讓她去存活。
回到家已經(jīng)18:00。
兩個全身濕透的女人,自然引起了柳母的注意,原本正在大廳看著電視的柳母,原本聽到大門的聲音,轉(zhuǎn)身習(xí)慣性的看了一眼,騰的一下就跳了起來,“月月,怎么回事,怎么淋濕了。”
而柳月沒有回答柳母的話語,柳母發(fā)現(xiàn)林溪的情況不對勁,當(dāng)下也不再說話,拿出茶幾下的干凈毛巾,一人遞過去一條,柳月接過兩條毛巾,扶著林溪往著自己的房間的走,然后路上回頭對著母親努了努嘴,“怎么回事。”柳母看著女兒對自己的動作,當(dāng)下會意,就去煮姜茶去了。
回到房間中,柳月把林溪扶坐在沙發(fā),然后用毛巾幫林溪擦拭著雨水,當(dāng)擦拭了一半,柳月的手被抓住了,詫異的她看著林溪,林溪看著她,“我該怎么辦?”
柳月伸手抓住她,眼神直勾勾的,“你現(xiàn)在先洗個熱水澡,然后等雨停了,我們就去找人,總會找到的?!薄拔覀儸F(xiàn)在就去找。”看著林溪眼中的哀求,柳月不知道該怎么拒接,沉默了幾秒,“可是,你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很差,你先洗個熱水澡,不然你要感冒了,你之前身子就差,現(xiàn)在忽然淋了雨,你會感冒的。”
“……”林溪往著窗戶外的傾盆大雨,奶奶就在這座城市的某一個角落,她來找自己之前為什么不打電話,而且已經(jīng)三天了,她帶的錢是否夠,這幾天住哪,吃什么,手機(jī)處于關(guān)機(jī)狀態(tài),什么情況都一無所知。抿著唇,淚水再度積攢在眼中,林溪的手指緊緊的掐著柳月,柳月撅著眉,她何曾不知道這個時候無所作為是多么的無奈,但是看著窗戶外的傾盆大雨,在這座鋼鐵森林中想找到一個無法聯(lián)系上的人,是多么的無奈。撫摸著林溪的濕噠噠的頭發(fā),“洗澡后,我們換一身干爽的衣服,我們就開車出去找。”林溪回頭看著柳月,積攢的淚水滑落臉龐,掙脫的雙手摟住了柳月,低沉沉的哭泣響徹在耳鬢。
柳母端著兩杯姜茶正在透過門縫邊看著兩個擁抱在一起的女孩,然后就端著兩杯姜茶去了大廳。
————
林溪去了洗澡,而柳月幫著林溪準(zhǔn)備了換洗的衣服,便來到了大廳,柳母看著女兒已經(jīng)從房間出來,伸頭看了眼女兒房間,柳月自然明白母親的舉動,向著母親小聲解釋了一番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然后便把姜茶端回了房間。柳母哀嘆了一聲,個中苦澀只有自己知道。
等林溪洗澡出來后,柳月把姜茶遞給林溪,叮囑她“等我洗澡出來,我們就去找,公司的事情,我叫其他人管理幾天,這幾天出不了大事,我們先把奶奶找到,你坐一下?!?br/>
柳月匆忙的去洗澡了,林溪看著手中冒著微微熱氣的姜茶,喝了一口,剛才冰涼的身體有了暖流,逐漸從冰冷生硬感到暖和。直盯盯的看著窗戶外的大雨,大雨仿佛如同天河卸了一樣,雨沒有變小的意思,反而越下越大,雨水沖刷在窗戶,看不到窗戶外的風(fēng)景。
————
我望著來來往往的腳步,他們的腳步匆匆,可是我再也找不到我存在的痕跡,沒一個人看到我,我是那么另類,我是那么的不容于世界,我找不到自己的定位,我也不知道現(xiàn)在的自己是什么存在,‘難道這就是我現(xiàn)在失去記憶的原因么!’
無力的仰望,這個天空,陽光是那么炙烈,身上也是那么的暖和,但是卻如此的不真實,閉上眼睛,放空自己腦袋的思想。
“你好!請問你見過這個人嗎?“我的耳邊出現(xiàn)了一個聲音,我不愿理會,也不想理會,大雨打濕我的身體,冰冷得那么透徹,陽光照耀我的身軀,那么炙烈,我在這里經(jīng)歷了日落月升,日落月升,我發(fā)覺我也不再會饑餓,我頗廢的存在著,我在這個街道,我就在這個位置,任何人都看不到我。
遠(yuǎn)處的柳月,看著林溪的身影,她在干什么!
”溪?!斑h(yuǎn)遠(yuǎn)的喊了一聲,疑惑的看著林溪,眼中不自覺帶上了一絲擔(dān)憂,’你是否真的能夠承擔(dān)呢?!?br/>
林溪回過頭,看了柳月,眼見蹲坐在地的人,他不理會自己,自己也唯有無奈的離去。
睜開眼睛的我,看著漸離的曼妙身軀,’她。剛才,是和我說話么?‘我的心中不由起了一絲期盼,看著她和那個女孩離去的身影,我心中的期盼,也逐漸黯淡,再度閉上眼睛,’怎么可能,錯覺而已?!?br/>
————
’溪,你剛才在干嘛?!?lián)鷳n的問著林溪,林溪疑惑的看了柳月一眼,”我剛才在問他,見沒見過奶奶?!?br/>
柳月聞言,心中擔(dān)憂更甚,她已經(jīng)開始出現(xiàn)幻覺了么,已經(jīng)尋找了2天了,她半夜的哭泣,她在被窩中低吟的嗚咽,她在睡夢中的無助,她半夜的驚醒,她都看在眼中,她的心底也不好受,那么好的一個老人,再也不能成為她的依靠,加上失蹤的3天,已經(jīng)5天了,警察局也沒有消息,雖然自己并不想放棄,但是心中總是不住的往不好的去想,而林溪的狀態(tài)已經(jīng)越來越差了,眼中的血絲,黑眼圈的增加,她的步伐,她的狀態(tài),吃飯喝水一切都在機(jī)械化,宛如沒有靈魂的尸體,她真的無法想象,那個老人出了意外,林溪到底該如何自處。
臉上掛上牽強(qiáng)的笑容,”哦,那他怎么說?!?br/>
”他沒有理我?!傲窒蛧@了一聲。
”那我們繼續(xù)找人問吧?!?br/>
”嗯?!?br/>
兩人拿著手中打印的彩色照片,四處的詢問,并不時的派發(fā)傳單。
————
夜間的暴雨在狂下,雷聲轟鳴不停,這是一場大暴雨,老婦人裹著唯一還僅剩的單薄衣裳,在寒夜中瑟瑟發(fā)抖,雙手因為剛才被錘擊而腫脹,四處看了下,也沒有躲風(fēng)的地方,天橋下可能會暖一些,但是相對的雨水也浸濕了地面,不知幾時,深夜的困乏再也扛不住,白天的徒步已然辛苦,老婦人斜著頭,靠在了天橋墻邊已經(jīng)熟睡、
天亮了,當(dāng)天空開始泛白,老婦人醒來,看著身上厚重的破爛棉被,雖然散發(fā)一股霉味,但是她的眼中也浮起一絲感動,掀開了被子,看著老乞丐的位置,他正蓋著紙皮箱,因為寒冷而蜷縮起來的身體,拖著疲倦的身體,已經(jīng)腫脹的雙臂,勉強(qiáng)的撐扶著墻壁,爬了起來,遠(yuǎn)處老乞丐聞聽動靜,睜開了朦朧的雙眼,看著老婦人牽強(qiáng)的動作和觸碰傷患處而發(fā)出的呻吟,他爬了起來,然后快步往老婦人的方向走來,“你沒事吧。”他關(guān)切的問了聲,并伸手去攙扶她起來,待她站穩(wěn),他便松開了雙手,“不礙事,我還要找人,謝謝你昨晚的飯?!崩蠇D人微微欠身,“哎,不謝,你要找什么人,你知道他住在哪里么?!?br/>
“她住在青青花園,我要趁著天色好,去找她了?!?br/>
“我這還有點錢,給你坐個車去吧,知道在哪里就好,快快找到他,你就不用受罪了。”說罷,老乞丐從衣服夾縫里拿出了零零散散的1元,雖然零散,但是卻疊得整整齊齊的在手中,塞進(jìn)了老婦人的手中,老婦人一下子騰的縮回手,“我不要你的錢,謝謝你昨晚幫我,我要走了,謝謝,我找到我孫女,我再好好謝謝你?!崩蠇D人轉(zhuǎn)身就要離去,誰知道老乞丐急了,伸手抓住了老婦人的手臂,無意碰觸了老婦人的傷患處,老婦人驚疼一聲,吵醒了一些睡眠前的人,“大清早吵什么啊,還讓不讓人睡覺了?!焙鹆艘宦?,便再度轉(zhuǎn)身沉沉睡去,“不好意思,大妹子,這錢,你先拿著坐車吧,等你找到人,再把錢還我就行。”此時的老乞丐才知道老婦人是來城市中找孫女的,說著再度把錢塞到了老婦人的手中,而老婦人卻沒有再度拒絕,低著頭的老婦人,抓住了錢再度欠身對老乞丐表示感謝,“謝謝你。我找到我孫女,我再來看你?!崩蠇D人拿著錢,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天橋,看著天空中已經(jīng)泛白,大雨沖刷后的城市是如此干凈,大清早馬路上也沒有行人來往,除了偶爾經(jīng)過的三三兩兩車輛,老婦人辨別了方向,便向著昨日那個年輕人給自己指向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