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手執(zhí)劍當前,劍不出鞘,鬼氣便到此為止,不能前進。
他只能到這里了。
外面各個門閥得見這般結(jié)果,都顯得有些意外。
“沒想到赤月洞連鬼月刀都拿出來了,結(jié)果也只是讓她抬了一下手而已.....”
“什么?!”
鬼氣之中一雙黑目死死落在流葭半舉身前的手上,無奈不甘。
“怎么可能呢,居然連劍都不配出嗎?!?br/>
雖然之前就知道自己不是她的對手,但卻沒想到差距這么大。全力盡出的自己只換來她的隨意一抬手,就只是隨意一抬手啊~
這種一眼望不到頭的感覺,讓人無力追趕,心灰意冷。也讓剛剛自己的憤怒變得猶為可笑。
黑目在煙氣中游走,慢慢就恢復成了正常顏色,周圍的鬼氣也散了,露出丈青的身影來。
見對面收了法,流葭這才放下了手,依舊如之前一般站在那里。
丈青看著眼前的女子,從頭到尾都沒有第二個表情,那臉上永遠平緩的樣子,就像是彈走了肩頭掉落的露珠一樣。大概啊,是自己真的太弱了吧,不配讓她多分心思來對待。
“我輸了,你很厲害?!闭汕嗫嘈χf道。
流葭平平的看了一眼對面,點了點頭,轉(zhuǎn)身便出了這世界,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害~哈哈哈哈哈?!?br/>
丈青自嘲似的笑了,無奈看著手中的鬼月刀,兩道刀刃自顧化成光芒消失在了背后,留下一雙空蕩蕩的手。
沒多久丈青也出去了,來到老人身后。
“師父?!?br/>
老人看著自己垂頭的徒弟,也是一聲嘆氣,伸手拍了拍肩膀,道:“你已經(jīng)做的很好啦,是那個丫頭手中的劍太厲害,鬼月刀只是后天之物,敗了也在情理,不必往心里去。”
丈青聞言一驚,連忙遠遠看向高臺上的女子。
“師父,你說她的劍是?”
“嗯?!崩先它c點頭也看向了高臺處。道:“松宗到底是天道八大宗啊,連一個弟子輩手中都握有這樣的神兵利器。”“好厚的福源啊。”
不光是赤月洞,許多目光也都看向高臺上的流葭,但是大多數(shù)只是知道那把劍厲害,僅此而已,只有少數(shù)幾人眼波流轉(zhuǎn),在看向劍時,露出些許異樣光彩。
沒過多久,也漸漸開始有其他比試結(jié)束了,不斷有人從世界中回來。
阿雅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啊,因為他那個師兄還沒來。
“長歌師兄?。?!”
正當阿雅咬牙切齒之時,心中的憤憤而語有了回答,而且就在身旁。
“叫我干嘛?!?br/>
一線瑩流從天而降,正正落在高臺上空出的那一座上,突然的變化自然也牽動了場中所有人的注意,大家都想看看能坐在那個位置的到底是誰。
瑩流破裂,一人而出,長衣束發(fā),謙謙君子。
如果.....如果不是手里還端著一碗粥的話。
男子露了身,一手端碗,一手執(zhí)筷,碗中三兩小菜,吃得不亦樂乎。
這人正是帶著周葉青自后山而來的老頭。
但是如今叫他老頭可就不太合適了,因為此刻他的扮相看來,還很年輕呢。
眾人見了都覺得陌生,記憶中并沒有這么一位啊,不光是外來的不認識,就連松宗的弟子見得這個男子,也是一臉疑惑,面面相覷。
“這是哪個峰的長老?怎么沒有見過啊?!?br/>
“我也沒有。”
人群中的好奇和困惑都一起涌向了他。
阿雅見到身邊這個陌生人,臉都差點垮到地上去了,道:“師兄,你一定要這樣嗎?!?br/>
這男子卻不說話,只是專注的在喝粥,旁若無人。墨軒也沉默了,轉(zhuǎn)過頭去不再看他,生怕自己一個不留神就吐血而亡。
此刻在下方人群中,周葉青一手端著碗粥,一手捏根筷子穿了兩個饅頭,熱騰騰的,同樣吃得好不快活,就像個趕集看熱鬧的鄉(xiāng)下小子。
一邊吃還抬眼看著上面,那里的一方場地猶為精彩。
其中一白衣男子,腳踏一筆墨痕,懸立當空。其下與他對望的是一頭虎首蛇尾之獸,兇氣滔天,就在剛剛,明明還是人的樣子。
“那不是蛟天嗎?怎么連本體都被打出來了?!?br/>
“你剛才沒看,他對面的那個人太厲害了,估計蛟天要輸啊?!?br/>
外面的話議論里面的兩人自然是不知道的。白衣男子神色輕松,彈了彈袖口,道:“沒想到你竟然還有這個手段,倒是小瞧你了?!?br/>
說著袖間探手而出,是一支筆。那筆上的墨揮而不散,游于筆毫,甚是奇特。
蛟天見這人又是拿出了筆,下意識的就往后縮了縮,方才他就是吃了這筆的虧。
白衣男子手提桿筆,在虛空中落字,但僅僅幾筆成個口字便不再寫了,筆夾指尖,又收回了袖中。
那幾筆成個口字,就耀在他的身前,像是做法道士的符文,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眼見筆落字成,蛟天虎牙一緊,蛇身不自然的開始扭動起來,后背痙攣得拱起。
“嗄!嗄!”
忽地兩聲破響,眾人只見蛟天的蛇身竟然長出了手臂,人的手臂,是他的人體。
“嗄!嗄!”
又是連聲,他的蛇尾斷化成煙,附著在斷口處,蠕動成了兩只腳,鱗甲密布。
白衣男子眼見這有些倒胃口的一幕,有點不堪,隨即側(cè)了眼去。
俯身在地的蛟天豎起的瞳孔閃過一點精芒,虎首一口白霧噴出,旋即鱗足一蹬,整個人猛地暴起,向著白衣男子而去。
他就是在等這點空隙,打一擊反手。
白衣男子猶如未覺,并沒有太大反應。反而是身前的那一筆口字動了,靈活飄起,眨眼就將暴起半空的蛟天困頓其中。
口橫當空,人進囚來。
蛟天只覺得一瞬間周圍就和自己脫離了所有的聯(lián)系,像是漂浮在水中,沒有個受力的地方。
眾人眼見蛟天被困,都有些意猶未盡的意思,因為這場戰(zhàn)斗應該是要結(jié)束了,但是結(jié)果卻著實讓人大跌眼鏡,沒想到是這么一個收場結(jié)局。
人群中唏噓不已,周葉青端著半碗稀飯,被人撞得左搖右晃,但他還是頑強的伸嘴去咬了一口串起的饅頭,看著天上的場景世界。
“真厲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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