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侯裨天不可能不知道,這些事情,他只需一眼,便知道了,皇帝心中生疑,且不滿,而且,三千兵,不論是多么的少,就這樣,他也不會讓木歌華繼續(xù)掌控著,因為,如果,真的是如傳聞一般的話,那么,這木歌華,很可能又是下一個傅虢。這樣的故事,怎么可能在重演一遍。
“皇上,木大人如此,戰(zhàn)功赫赫,實乃是,皇上點將如神啊?!敝T侯裨天一屈身便上前說道,這話,極為的動聽,不僅,夸贊了木歌華,但是,卻也夸了皇帝一遍。
“咳咳,國師大人,朕,雖然看好木歌華,但是,他確實是很厲害,這點,朕很高興……”皇帝微微變色的臉,已經(jīng)很快恢復了原樣,這說話的時候,還不緊不慢的看了一眼諸侯裨天。
“既然,木大人如此的厲害,皇上定然要賞賜木大人,以表,皇上愛臣子之心?!敝T侯裨天,這一次又一次的說著。
皇帝轉(zhuǎn)念一想,這確實是一件大事情,而且,最主要的是,木歌華該怎么賞呢,就算是現(xiàn)在想要收回兵權(quán)怕是也無濟于事了吧……但是,什么也不做,也不是皇帝的作風。
“以國師大人所見,應(yīng)該如何賞賜呢?”皇帝一個皮球,便踢給了諸侯裨天,而所有的大臣都是,想著應(yīng)該怎么賞賜,很多人都心中覺得,這怕是皇城當中的另一股勢力了。
一個用兵如神的將領(lǐng),該有多么的吃香,而且,很多大臣都回去結(jié)交他的。至于,吳海等人,心中也是極為的高興,本來他們已經(jīng)不再想著木歌華了,但是,如今,木歌華居然能夠這么快傳來好消息。
他們自然是心中極為的高興的……“必須獎賞啊……”大臣們都是附議,自然是已經(jīng)落定了會給木歌華獎賞這個可能性了。
至于怎么獎賞,這就得看皇帝和諸侯裨天這位國師的意思了。
“皇上,三千兵權(quán),不如,收回一千如何?”諸侯裨天這一句話一說,讓所有人啞口無言,目瞪口呆啊,三千的兵權(quán),還要再收?這不是鬧著玩兒么,這兩千兵,萬一天南國,再犯,豈不是要家破人亡了?
“皇上,萬萬不可啊……”吳海作為,工部侍郎也已經(jīng)站不住了。
“是啊,皇上,萬萬不可……”許多大臣都不同意,三千兵,能夠勝十萬雄獅,在他們眼中,不過是一個曇花一現(xiàn)的奇跡罷了。
雖然是佩服木歌華的能力,但是,卻不信真的可以如此,說不定,只有,一萬雄獅罷了,以訛傳訛,這夸大其詞。
但是,就算是如此,也算是一個奇跡。若是再減去一千,真的是可以么?自然是不行的。他們不會這么冒險的。
可是,這諸侯裨天仿佛是真的很不喜歡那木歌華一般,居然,想要真的叫木歌華去送死。而木遠禮本來應(yīng)該站在中立這一邊的,卻也沒有辦法,只能夠開口說話了。
“皇上,如今,三千兵,已經(jīng)真的很少了,雖然,木將軍,確實是能人,可是,如此一來未免,太過傷他的心了,也會動搖軍心,實在是不可……”木遠禮的話,于情于理,自然是對的。但是,皇帝,心中,對于天極冠的忌憚,遠勝于理智。
偏頭看向,氣定神閑的諸侯裨天,開口問道:“國師,為什么這么說?”他相信,諸侯裨天不是那種胡亂說話的人,而且,他和諸侯裨天一樣,不喜歡木歌華。
也不會讓木歌華好過多少的。雖然,此次,他真的是大功臣。眾大臣聽后,心中不免有些凄涼。果然,就是上場殺敵,拼死為國,也不及這諸侯裨天的一句話啊。
他們,這些武將,本就沒有兵權(quán),如同雞肋,如果,當時接下來了,這事情,或許也是如此的狀況。
所以,滿朝大臣,不論是文臣還是武臣,如今心中,都是一片悲涼之情,難以從口中訴說出來。
而,這一切,無非都是源于君臣離心啊……
諸侯裨天聽到皇上的話,心中當然知道了,自己成功一半,而且,擺弄權(quán)利,最好的,就是讓皇上,知道自己該做什么,之后推波助瀾。
所以,作為權(quán)臣,他自然是明白,皇帝不會給木歌華封賞的,但是,這不礙于他又不想要滿朝武將失望。所以,他要一個合理的解釋,并無過錯。
“如今,這天南既然已經(jīng)退兵,也就是不想要生事端的意思了,而我們則可以再派使臣,在建俢合之意。若是,他們真的是懼怕三千兵,不如,我們給足了誠意,退了一千兵,到時候,便能夠雙方都有面子,又能夠化干戈為玉帛,豈不是皆大歡喜么?”
諸侯裨天的話,不無道理,而且,還從全面出發(fā),甚至,又能夠讓天南國滿意,又可以讓陸國的上下滿意,只是,委屈了一個木歌華而已。
“可是,這樣,未免,太傷木將軍的心了吧。”皇帝親自說話,卻把自己硬生生的給摘開了。繼而問道諸侯裨天,這事情可不是好事情。
“是,臣倒是有一件事情要上報……”諸侯裨天這話,是停了一下?;实垡宦犙壑幸涣?,坐在上面,有不能夠說什么,反而是極為淡定的開口。
“你有什么,事情,便說就是了……”
“皇上,木苑當中,有一位姑娘,名喚棋兒,乃是慕名木將軍,而且,用情之深,在木苑之時,也是多次舍身救主,木將軍,也是心系于她,不如,成人之美,皇上將那位姑娘,送去邊疆,算是開一個先例,也是一段佳話?!敝T侯裨天不緩不慢的說著。
讓不少人,都極為的驚訝,可是,皇帝卻極為的高興,居然有這樣的一位人存在啊?!班牛怨琶廊伺溆⑿?,確實是如此……”皇帝點頭。
“皇上,可是,木將軍,難道不回來了么?”吳海冒死詢問,這意思是木歌華回不來了,還是,他們不讓木歌華回來?
“對啊,國師,這木將軍……”皇帝一蹙眉,將那吳海記在了心上,給皇帝不痛快的人,不是自己找死么?
“是,皇上,木將軍非但不能回來,還一定要待在邊疆?!敝T侯裨天的話,又一次掀起了朝中大臣的熱議。
“什么意思啊……”
“這不是,變相流放么?!?br/>
“就是啊,這簡直就是變相流放啊……”
“哪有不會來的道理啊……”
“自古,不班師回朝,這算是什么事情么?!?br/>
皇帝臉上一凝,班師回朝,這個事情,既可以收兵權(quán),又能夠管住這木歌華,到時候給一個不咸不淡的官,便好了。
但是,諸侯裨天這么說,必然,有諸侯裨天的意思的。所以,皇帝盯著諸侯裨天,繼續(xù)問道:“國師大人是怎么看的?”
所有人也想要知道,諸侯裨天為什么這么說,不過,既然諸侯裨天這么說,皇上,一定會聽取,只是,這于情于理不合。
“皇上,木將軍,勞苦功高,但是,如今,眼下使臣未去那天南國,若是再生事端,怕是不能夠應(yīng)對,所以,木將軍,還不能夠回來,甚至,最好,一直在邊疆腹地,如此一來,既可以穩(wěn)定了朝局,又可以,安定民心。如今,木將軍,向天下展示的正是這強悍的戰(zhàn)斗力,如此人才,自然是不能夠放過得。
但是,若是進入朝堂……實則,并不適合,眼下也沒有適合木大人的位置?!敝T侯裨天,這話,雖然,確實是這個道理,可是,讓不少武將也覺得無奈??刹痪褪敲?,本來是一個將軍,回來之后呢,根本沒有任何的建樹,不僅如此,好一點的還能夠做一個大官,巡邏皇城。
但是,中央集權(quán)的兵力,根本不能夠讓他們發(fā)揮風采,這就是將軍,若不是食得朝廷俸祿,或許也就甩了手不干了。
當年,許多的將軍,都以此告老還鄉(xiāng),皇帝,也不攔著,罷兵之事,勢在必行。所以,他們沒有任何的辦法。
既然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不少事情,都如同被牽扯起來了一般。
“嗯……”皇帝沉默了,看著諸侯裨天,想來,諸侯裨天這個話,確實是對的,而且,他也看出來了,皇帝心中的想法,作為武將,不如在外帶兵的好。而且,他前面已經(jīng)說過,收兵權(quán)。這個事情,確實是可以考慮。
“那依照,國師大人,所見,如今,該怎么安置?”皇帝,摸了摸鼻子,雖然,心中對于木歌華忌憚,但是,說白了,底下這么多的人,看著,總不好說,什么都不賜,這樣未免……
“既然,格坡城城主,叛國,那么,那城主之外,倒是可以賞賜給木將軍的,且名正而言順?!敝T侯裨天在次躬身請愿道。
“好,傳令下去,擬旨送往邊疆格坡城?!被实埤堫伌髳?,不僅是解決了一件大事情,還讓天南國,吃了一次癟。而這次事情,最大的功臣,木歌華,卻也沒有什么特別的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