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之后一個巴掌被扇到她臉上。
她跌坐在地,一只耳朵嗡嗡尖銳地響,另一只耳朵聽見于明輝歇斯底里地喊叫。
腦袋懵懵的,她恍恍惚惚地想,桑浯那么好。
聽到后來,于明輝的聲音好像隔了一層玻璃,傳到她耳邊時要穿過它,所以帶了刺耳的劃玻璃的聲音,刺啦刺啦……
她全身都因為這樣的聲音而汗毛豎起,想要捂住耳朵,但是發(fā)現(xiàn)自己無法動彈。
她不知道是自己的心跳過速,還是因為自己心跳快要停止了。
很奇怪,她甚至沒有感覺到一絲疼痛。
然后她被于明輝抱起,看見他臉上那種令人戰(zhàn)栗不已的神色消失了,重新充滿了愛憐和焦急的擔憂。
她在他的懷里一顫一顫的,看著他身后的景致在不斷變換,顏色也各有不同。
那些顏色在她的眼里攪動著,最后混在一起,成了濃厚的黑。
*
清醒時眼皮還睜不開——這樣說起來其實她也不知道著算不是算是清醒了。
周遭的環(huán)境大概還是有感知的,舅舅與醫(yī)生的話也聽了一耳朵,知道自己手術(shù)的成功率有多低。
睜眼時她被各種各樣的管子困在病床上。
摘了氧氣罩,換成鼻吸氧管,她對舅舅說:“讓我給她打個電話吧。求求你讓我給她打個電話吧?!闭f著哽咽了,她卻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哭。
舅舅終于還是同意了,只不過這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她要說的卻是分手的話。
如果自己不久就會死去……
沒有人知道她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能保持聲音的冷漠和平靜。
說了那些可笑的話,也不知道桑浯是否相信。
掛斷電話后,手機從掌心滑落在地,撕心裂肺的疼痛從胸腔傳來,瞬間侵入四肢百骸。
心電監(jiān)護儀發(fā)出刺耳的聲音,身邊于明輝的表情變得驚恐又擔憂。
醫(yī)生魚貫而入,噪雜一片,地上再次響起的手機聲淹沒在各種聲音中,最后不知道被誰一腳踩得支離破碎。
*
葉念斯深吸了一口氣,唇角舒緩,“幸虧上天垂簾,手術(shù)、治療,康復了一年。我不敢聯(lián)系你,怕你擔心,而且我舅舅也一直管著我。等我好了以后,才得知你已經(jīng)去了國外,我也打聽不到你的聯(lián)系方式。再后來聽到你的消息時,你已經(jīng)回了國,并且訂了婚。我以為……你不會再要我了,所以一直不敢來找你。直到后來舅舅腎衰竭……接下來你都知道了?!闭f完,她抿了抿唇,有一顆淚不小心地從左眼眼角滑落。
靳桑浯望著她,很認真、很用力地望著她。
下一個瞬間,她就被靳桑浯撲倒在床上,唇被印上另兩片微涼的柔軟,然后被完全入侵。
靳桑浯的吻也是那么的認真用力,充滿了和她平時不一樣的急切,柔軟的舌不放過能觸及的每一寸,像是要嘗盡她的味道。
葉念斯摟主她的腰,感覺到緊繃的身體,也盡情地回吻她,仿佛以此可以補償她們分開的那么些年。
漸漸地,葉念斯掌下的腰軟了起來,感到自己的臉上一片濡濕,但那不是自己的淚。
靳桑浯離開了她的唇,翻身蜷縮在一旁,側(cè)著身子將頭置于她的頸窩,雙手緊緊抓住她衣領(lǐng),身體不住顫抖。
不一會兒,她就感覺到肩上的衣料被溫熱的液體打濕。
輕撫著靳桑浯的背,自己也不禁紅了眼眶。
*
等兩人都冷靜下來,葉念斯推了推靳桑浯,小聲地問:“所以……你還喜歡我?”
靳桑浯一愣,隨即輕輕地笑了,目光堅定而溫柔,嗓音沙?。骸拔覑勰?,一直都愛你,從來沒有停止過愛你。”
葉念斯小小地勾起嘴角,然后也小小聲地呢喃道:“我也愛你,我也從來都沒有停止過愛你?!?br/>
兩人緊緊相擁了一會兒,享受這遲來了五年的甜蜜。
葉念斯突然“啊”了一聲,忙問:“幾點了幾點了?是不是已經(jīng)遲到了?”說著便要起床。
靳桑浯笑著按住她的腰,說:“我今早給何經(jīng)理說你和我去見客戶了?!?br/>
不好請假的,昨晚去聚餐,今早又請假,肯定是喝多了,會有人說葉念斯工作不負責的。
“啊——”恍然大悟。
靳桑浯這時將她的腰摟得緊了一些,有些擔心地問:“你還沒說,你現(xiàn)在的身體怎么樣了?”
葉念斯安撫般地摸了摸她的臉,“心臟已經(jīng)痊愈啦,不要擔心?!?br/>
靳桑浯還是不放心地皺著眉頭:“但是你的胃病呢?還有,好像你血壓也有點低?!?br/>
葉念斯驚訝地看著她,“你怎么知道我血壓低的?”
“我看了你的入職體檢。還有你昨晚胃疼,但是就是抱著我不肯放手,最后是格赫送我們回來的。他給你開了藥,又給你量了血壓的?!?br/>
葉念斯臉上一紅,“我有抱著你不放嗎?”又“噢”了一聲,“怪不得,我說今早起來胃怎么不疼呢,是不是昨晚打針了?”
“不準轉(zhuǎn)移話題,我們在說你的健康問題呢。”靳桑浯擺起嚴肅臉,“入職體檢的項目有限,要不然明天你去做個全身體檢好了。”
葉念斯推她,“昨天去昆布市,放了半天假;今天……也不知道你批了多久的假;明天,還要體檢請假。你還想不想讓我當這個策劃部經(jīng)理了?”
靳桑浯輕笑,妥協(xié)道:“那好,那周六去體檢,好嗎?”
“嗯……”葉念斯想了想,突然妖嬈一笑,“我讓你‘親身’感覺一下我的身體有多健康!”
說著她就翻到靳桑浯上方,吻住了她。
靳桑浯只愣了一瞬,就帶著小甜蜜地認命地回應她。
這是她們重逢之后的第二個吻,它甜蜜而溫柔。
緊接著迎來了她們重逢的第三個吻,這個吻更深、更猛烈。靳桑浯的手指滑到葉念斯的發(fā)間,后者可以嘗到她唇齒間甜甜的呼吸。
“不用了,”葉念斯截斷她的話,“去你家,把具體地址發(fā)給我?!闭f完便收了線。
不知道是因為沒來由的生氣而心跳過速,還是胃里不舒服,她只覺得一陣胸悶惡心。抽屜里取出兩片胃藥塞進嘴里,喝了幾口水,坐下緩了一會兒,才收拾東西出門。
尚澤花苑是離葉念斯20分鐘車程的高級小區(qū),有公交車可以直達,當敲開靳桑浯家門的時候是八點半。
“不好意思,現(xiàn)在了還讓你跑一趟。外套掛在衣架上就行?!苯d催@個總裁做的倒是客氣有禮。
葉念斯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臉,換上靳桑浯給她取的一雙漸變藍色的棉拖鞋,跟在她身后,走進公寓。公寓有大約一百八十多平,三室兩廳,一廚兩衛(wèi),開放式餐廳,以米、白為基調(diào)色的簡約風格,簡單大氣而不失柔和。
室內(nèi)大概有恒溫的中央空調(diào),走在前面的人穿著一件淺灰色大圓領(lǐng)長款針織衫,柔順長發(fā)如潑墨一般灑在背后,修長的腿包裹在米色棉質(zhì)休閑褲之下,從上到下的衣物都寬松的掛在身上,顯得格外瘦弱單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