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樂將她上下打量,一雙欲語淚先流的眼睛像是會說話一樣滿是譴責(zé)的看著她,“公子說你是女子,我就要信?”
“不然,我脫了衣服與你看?”蕭琇瑩見她仍舊是一臉懷疑的模樣,眉頭皺了皺,作勢便要脫衣服,無奈道,“真是女子,先前為了方便行事,我扮作家里的二哥,才與你見面的!先前若是冒犯之處,舒樂姑娘見諒便是!”
舒樂見她真要寬衣,連忙上前阻止,微微顫抖的睫毛抖落了滿臉的紅暈和嬌羞,“早就知道了!”她嗔道,“旁人見了我便是有修養(yǎng)的世家公子言語之間也是輕視我的,可是唯有你,似乎真的是為了琴音而來的!我便有心留意你的!”
曼曼女子,妍麗無雙,即便是歡喜十分,都遮掩不住她眼里的沒落之意。屋子里的燭光越發(fā)的明亮,紅樓里的談笑聲越來越大,而今晚的月色并不明朗。烏云蔽日,方才還露臉的彎月,此刻已是不見了蹤影,遍尋不得。
“是我耽擱你了!”蕭琇瑩輕聲道,說話間抬頭看向站在琴邊的不言語女子“我還有些私房······”
“公子!”舒樂立即出聲將她的話頭止住,“舒樂不是阿柔娘親自帶大的姑娘,可是得您的照顧,她也從未為難與我。與舒樂而言,這已是極好的了!至于其他,便是舒樂自己的命數(shù),舒樂不想在公子面前最后一點情面都沒了!”
那雙含情之目之中帶著絕望的堅韌,深深的落在蕭琇瑩的心里,那樣的讓人憐惜不已!“你果然不是尋常的女子,我會囑托阿柔娘,若是有人為你贖身,便早早脫離此處也好!”
“不!”舒樂聲音低,可是生硬里的堅持絲毫不被影響,“舒樂喜歡這里,這里都是和舒樂一樣的人!那些從這里離開的姑娘,又能有什么樣餓好去處呢!何況,這里不是還有公子,若是我離開了,公子該找何人彈奏聽曲?”
“也罷!”蕭琇瑩見她這般,也不忍心違拗她的心意,轉(zhuǎn)而說起了旁的事情?!拔疫m才見張家的三公子從樓上下來,可是從這里離開?”
“是,說是因為家中母親過壽,想要邀我為其助興!”舒樂起身為蕭琇瑩倒了一杯清茶,而后吃吃笑道,“習(xí)慣了公子男兒般的裝束,以為公子是不在意這京城有名的美男子的!卻不想,公子還有春心萌動之時!”
“也不是,美男見過不少,倒是鮮有他這樣看的舒服的!”蕭琇瑩皺眉道,“雖說我朝對官員私下的事情管制不多,可是明面上還是要顧這些!他們這般張揚的往來于紅樓之中不怕被言官參一本?”
舒樂見她不似作假,便將取笑的意思收起,“自然是不敢明著來,但到底是世家的公子,哪個房里沒有幾個伺候的人?再說了,誰會沒事找事的在張家和徐家兩家身上找不自在?不過,徐家二公子倒是常來,只是張家的三公子今次卻是第一次來。聽玉兒說,醉樓的曼柳甚是欣賞張三公子,曾邀其到醉樓共賞雅俗之事。只是張三公子不曾赴約,今日知道了連著摔了好些東西!”
舒樂這話說的含蓄餓,可是蕭琇瑩聽的明白,“我曾見過曼柳跳舞,真是腰肢如同春日里的楊柳枝一樣,一靜一動皆是風(fēng)情!張三公子有這樣的身份,卻不肯前去,倒是有趣的很!”話里說著調(diào)侃的話,可是嘴角卻是微微上揚。
舒樂悄悄的將她的神色看在眼中,想了想她可能的身份,心里有了計量,“公子,美人兒是好,但是大多帶刺?!?br/>
蕭琇瑩疏疏一笑,“不帶刺的美人兒便是泥胎塑造,沒了精魂,還有什么意思不是!”
彼時,她笑的恣意且坦然,舒樂見她如此,也只能將心里的話咽下去。
紅樓喧鬧異常,舒樂的名頭是早早的就散了出去的,今遭頭一次見客,自然是欲語含羞,懷抱古琴半推半就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
勇王和蕭琇瑩坐在高樓之上,阿柔娘正說著誰家公子有意,誰家老爺如何。蕭琇瑩一臉的不愿意,“舒樂自己的想法呢,總是要她點頭才是的!”
“哎呀,我的公子,進了紅樓自然是好錦衣玉食,有人伺候,這幾年有人捧著,若是過幾年呢?乘著清白早些出去,不見得是什么壞事情。知道您心疼她,但是有人贖身才是最好的選擇不是。若不是您喜愛,知道您的心腸軟,我是不肯將這顆搖錢樹放走的!”阿柔娘半是安慰,半是告誡的說道。
蕭琇瑩隔著幕簾看著高臺之上盛裝的女子,琴聲依舊如高山流水一樣傳入耳中,卻沒有當(dāng)日的那種從容之姿了。
“既然她不想走,那么留著也不是壞事情!”勇王將手里的賬本合上,“新送來的樂師安排在何處?”
阿柔娘瞧了勇王一眼,“因著是宮里出來的,又是您親自派人送來的,自然是好生招待了。”
“我瞧著那姑娘的容姿不俗,面目清俊,想來與樂師必定能合奏聲東擊西不是!”被叫好聲吸引目光看向高臺的勇王淺聲說道,“你看著安排就是!”
阿柔娘面色不便的退出了高樓之中,內(nèi)里一陣沉悶。勇王有些擔(dān)心的看向身側(cè)神情萎靡的蕭琇瑩,“可是覺得不妥?”
蕭琇瑩搖搖頭,“父王的安排自然是極好的,樂師到底是從皇宮出來的,之前聽說很得皇叔的喜愛,只為一件小事便要貶黜出宮,實在是有些過了!偏巧又遇上了父王,我只是想,這樣彼此猜忌的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
勇王神色一頓,而后苦笑?!案竿跻膊恢?,但是你母妃臨終之前要我保護好你們兄妹,父王是一定要實現(xiàn)對你母妃的承諾的!”
蕭琇瑩點點頭,母妃梅氏一直是勇王心里的那抹白月光。其實勇王夫婦之間的事情,她知道的不多,即便柳寒煙知道,透露的也不會多??墒敲棵空f起勇王對梅氏的深情來,她總是感嘆不已。梅氏臨終之時擔(dān)心勇王有了新人,對她的一雙孩子不好。勇王自蕭琇瑩之后再沒有子嗣出生,安慰了梅氏的在天之靈!
“母妃一定會保護我們的!”蕭琇瑩嘴角彎彎的對著勇王道,“父王這樣的用心,母妃一定知道!”
“她會的!”勇王含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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