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夢想仗劍走天涯,看一看世界的繁華,年少的心總有些輕狂,如今我四海為家…”
歌聲從楚淵的口中傳出,清脆的樂曲自吉他上響起。
聲音和樂曲所到之處,人們紛紛側(cè)目。
這…是…誰在唱歌?!
只見看臺上,一名少年,抱著吉他掃著琴弦,唱著歌。
那富有磁性的歌喉中唱出了些許滄桑,那豐富的曲調(diào)之中游蕩著幾絲意興闌珊。
“是他!”陳月好意外的說道:“這不是追悼會那個外門弟子嗎?”
趙九月想起那天的事情,那個外門弟子,好像叫做楚淵吧?
左君棠與徐子涵本在刻苦訓練,忽然而來的歌聲讓兩人不禁停下,發(fā)現(xiàn)看臺上的歌者,左君棠嘴角一揚,微笑著說道:“這家伙有點意思呢?!?br/>
徐子涵卻道:“大庭廣眾下賣唱,臉皮可夠厚的,要是我卻萬萬做不到的?!?br/>
“這就是人家的長處了,不在意別人的眼光,這倒是與柳清風有些像了?!?br/>
“曾讓你心疼的姑娘,如今已悄然無蹤影,愛情總讓你渴望又感到煩惱,曾讓你遍體鱗傷…”
楚淵繼續(xù)唱著,這歌聲不由得讓人止住腳步,剛被趙九月婉拒的那位修士,似乎被這樣的歌詞所感染,眼淚不禁盈眶。
趙九月呢喃著:曾夢想仗劍走天涯,看一看世界的繁華…
陳月好在旁說道:“這小子不僅唱歌唱的好,詞也寫的不錯呢?!?br/>
聽見陳月好這么說,趙九月忽然說笑道:“怎么,你看上這小子了?”
陳月好聞言,罵道:“你這個壞女人,我哪有這么容易喜歡別人?”不過眼睛卻一直在楚淵身上,仿佛楚淵身上有種力量,讓她陶醉的力量。
當然,這就是音樂的魅力了,不然哪里有那么多人抱著吉他去追女孩的?
有些女修開始圍在楚淵的身邊認真聽著他的彈唱。
“好好聽啊,這是什么樂器,我怎么從來沒見過?”
“是啊是啊?!?br/>
女修們議論著,臉上都浮現(xiàn)出一副仰慕之情。
不過隨后發(fā)現(xiàn)楚淵是個外門弟子后,那股仰慕之情淡然全無,只是單純的欣賞音樂了。
“DIlililidililidendaDIlililidililidendaDIlililidililidenda…走在勇往直前的路上…”
楚淵的聲音鏗鏘有力,快節(jié)奏的掃弦,將曲調(diào)迎來了高潮。
在場的修士聚集的是越來越多,但楚淵卻毫不知覺,只因他此時的彈唱那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觸發(fā)于自然之中,而非刻意為之。
歌聲悠揚,曲調(diào)起起伏伏,有低谷有高潮,歌詞中涵蓋了理想和抱負,闡述了愛情和背叛,揭露了人性與現(xiàn)實,卻又充滿了希望和美好。
左君棠咀嚼著歌詞:好男兒胸懷像大海,經(jīng)歷了人生百態(tài)世間的冷暖……
他不禁贊嘆:“寫的真好啊,不知唱動了多少人的心聲?!?br/>
這當然也是楚淵的心聲,一曲唱罷,楚淵抬起頭來,只見自己所在的看臺早已經(jīng)被包圍,一雙雙眼睛看著自己,把他瞬間看的臉都紅了,頓時間把吉他抱起,尷尬的抱頭鼠竄。
“抱歉,讓讓…”楚淵穿過人群。
他真是沒想到,自己竟然真情流露了,這跟之前自己的設(shè)計有出入?。?br/>
楚淵并沒有想過把真實的自己表現(xiàn)給大家看,想著剛才自己真情流露的演出,那眼淚往眼角滑落的場景,這這…不是我的人物設(shè)定啊。
我呢,應(yīng)該就是一個吊兒郎當,風流不羈的少年,要彈唱也應(yīng)該彈唱那種類似“浪花一朵朵”的曲目。
怎么會唱曾經(jīng)的你呢?雖然是首情歌,但用在追女孩的情景中,不大合適吧?
這一曲唱罷,自己在別人的眼中,似乎成了那種我有故事,你有酒的紅塵中人了。
楚淵沒想到自己會搞砸,在人們異樣的眼神中慌亂逃走。
不過楚淵以為的搞砸,在眾修士眼里,卻成了一種羞澀,一種靦腆,一種青春的表現(xiàn),讓不少人對他產(chǎn)生了好感。
其中感覺最明顯的就屬那陳月好了!
見楚淵慌慌張張的逃離現(xiàn)場,陳月好托著下頜,說道:“啊,這家伙還挺羞澀,不過他唱歌的樣子,還真的挺帥的?!?br/>
趙九月?lián)溥暌恍?,說道:“你看,你這不是喜歡上他了嗎?”
陳月好連忙捂住趙九月的嘴巴:“求求你,小聲點好不?”
愛情這東西就是這么神奇,有時候你不知不覺的就能讓別人愛上你,亦或是你愛上別人!
楚淵逃離演武場,這一臉的紅暈卻始終沒有散去,只因這一唱,唱出了許多傷感,被那么多人看見自己的內(nèi)心情感,羞愧的就像是一只小綿羊。
“哎!又暴露真我了。不過雖然如此,但好像成功引起趙九月的注意了呢!”
楚淵注意到,在自己結(jié)束表演后,趙九月和陳月好對著自己指指點點。
雖然計劃與自己起初的設(shè)定有些出入,但好像效果也達到了。
自己的目的就是讓趙九月一點一點的記住自己,然后一步一步的接觸,從陌生人變成朋友,從朋友變成親密朋友,從親密朋友再變成男女朋友。
既然已經(jīng)知道她有心怡的人,那么自己的追求就不能太過明顯,要一步一個腳印穩(wěn)打穩(wěn)扎,這是他這么多年,積累的寶貴經(jīng)驗。
“咳咳…”
忽然一聲咳嗽打斷了楚淵的思緒,楚淵轉(zhuǎn)頭看,只見一顆大樹上,一個長袍修士雙腳蕩在樹枝下,背靠著樹干,一邊喝酒一邊咳嗽。
楚淵看到這人,頓時想到了古龍先生小說里的一個人物。
——小李飛刀,李尋歡!
只可惜,這人身上沒有刀,有的是一個酒葫蘆和一柄青色寶劍。
這人長發(fā)飄飄,劍眉星目,五官端正,鼻梁高挺,論英俊程度跟那左君棠有的一拼。
不過這人全身酒氣,不會是那柳清風吧?
楚淵看了眼柳清風,心道這人徒然出現(xiàn),是專成找自己的,還是恰好路過碰見?
不管如何,自己曾經(jīng)在梁老的追悼會說過,自己對柳清風的敬仰宛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為了匹配這種程度的仰慕,楚淵頓時拿出了演員的自我修養(yǎng),激動的像個小迷妹一般:那個…??!這…你不是????!
楚淵驚聲怪叫著,抱著頭,不可置信的看著柳清風說道:“這么多年了,終于讓我看到活人了,我是聽您的風流故事長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