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玫一直不知道菜籽要帶他去的是哪里。
昨晚他在游戲廳玩到盡興,將近天亮時突然想起她,然后心里就生出些莫名的傷感。
大哥也沒來找他呢,應該是走了吧。
服務員注意到這男孩玩了一夜,探問后發(fā)現(xiàn)他錢不夠時就將他推到角落里,牢牢看著。
“你家人呢?”
“走了。”紅發(fā)少年垂下頭。
“等他們來付完錢你才能走?!?br/>
聽到這句話的夏玫無奈地撇撇嘴,將紅色的腦袋埋在并攏的膝蓋間,雙手孤單地抱著膝。
大哥這一走,應該是把他丟棄了吧。這樣一走是不會回來了吧。
菜籽昨晚為他打架的場景不受控制地涌入腦海,少年發(fā)現(xiàn),大哥那英勇的姿態(tài)已經(jīng)將以往兇狠殘酷的印象消弭了不少。
今日又見到她,夏玫眼角涌出一些崇拜。
電梯門打開,喧囂、放肆的叫聲爭先恐后地沖入耳朵。
這里是……舞廳?
夏玫傻眼了。不同于一樓的安靜、優(yōu)雅,富有情調,這舞廳顯然要噪雜地多,也混亂地多。
處處是年輕的身影、扭動、跳躍的身姿,年輕、活力逼人。
夏玫茫然地被菜籽拉入其中,掛著一臉懵懵懂懂的神色。
“嗨,帥哥,跳個舞吧~”有大膽的姑娘看上菜籽,在其經(jīng)過身邊時熱情地朝她招手。
菜籽沒有理會她們,徑直前走。
“帥哥,有舞伴嗎?”
“帥哥~”
……
走了沒多遠,這一路上不知多少女孩給菜籽搭訕,那直白的話語、熱情的調調聽得夏玫臉色都有些發(fā)紅了。
“小帥哥,你還沒成年吧~”正當他垂下頭時,身子被一燙著紅棕色卷發(fā)的年輕女子用手肘故意撞了一下,那富有成熟韻味的大美女對他眨眨眼,拋個媚眼。夏玫嚇得立刻把頭埋下,慌慌張張地跟著菜籽走開了。
啊……真混亂呀。
他嘆口氣,發(fā)現(xiàn)自己突然停住了。
菜籽興奮地看著周圍:“這就是在舞池中央了!”
她從小就有個夢想,那就是有朝一日要站在舞池中央盡情跳舞。
夏玫仰望著他發(fā)光的眸子,目露崇拜之色。
“讓我們在這兒跳會兒舞吧!”
“啊——?”夏玫眼皮一跳,收回欽慕的目光。
周圍全是扭動的身形、夸張的、大幅度的搖擺,熱烈的蹦跳。而且,都相當?shù)叵衲O駱?、富有誘惑力。
“你會跳舞嗎?”菜籽松開他的手時,夏玫目含期盼地問。
“不會!”菜籽搖頭搖地迅速,回答答得堅決,令人糾結的是她臉上還帶著燦爛愉悅的笑容。
存在在夏玫腦中的“大不了一會兒學著大哥跳”的幻想,嘎吱一下破滅了。
周圍的人跳的有多好、多迷人,夏玫和菜籽跳得就多差勁、多丟人。
與那些人動感十足的舞姿相比,他們兩人的僵硬動作堪比——機械舞。
機械舞還好聽一點,有時菜籽HIGH起來了,還會胡亂地蹦上蹦下,簡直像猴子一樣。
每次夏玫看著這樣的菜籽都很無語。
深覺丟人的他扯扯菜籽的袖子:大哥,我們走吧。
大大的眼睛環(huán)顧一下四周,周圍跳舞的人都在看著他們,真是好羞窘。
玩得正盡興的菜籽不樂意地拉下臉:“怎么,這么快就累了嗎?不行。”
某人繼續(xù)猴一樣地在舞池正中央蹦跶。
夏玫終于還是忍不住,悄悄提醒好幾次。
最后,菜籽終于停下動作,一臉正經(jīng)地看著他,頗有點怏怏不樂的意味:“算了算了,我們休息會兒吧?!?br/>
真掃興,他轉身,看見不遠處的一排凳子,重拾開心地朝之走去。
算了,一屁股坐在軟墊的凳子上,她撐著凳子邊緣望向舞池令人眼花繚亂的倩影、酷影,心道:看看跳舞也挺不錯的。
夏玫也在她身邊坐下了。
菜籽看著他微翹的粉色嘴唇、西方娃娃般的棕色大眼睛,忍不住湊過去,起了逗弄之心:“喂,你覺得那里面的美女如何?”
他看上去好單純、好懵懂的樣子,用這話逗弄起來一定很好玩吧。
果不其然,夏玫立即漲紅了臉,局促地瞟一眼菜籽后垂下頭:我不知道。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呢?”菜籽佯裝不悅地板起臉,戳戳他微鼓的可愛圓臉,雙眼探究似地盯著他:“剛才那個女的不還跟你搭訕呢?我看她挺漂亮的呀?!?br/>
夏玫咬咬下唇,像是下定了什么巨大的決心般眼睛一抬,那棕色的眸子終究是又垂下去。
“我沒感覺?!?br/>
……“真無聊!”菜籽嘟囔著站起身,仰頭望著前方:“算了,你先在這兒等會兒,我去看看還有什么好玩的?!?br/>
“大哥——!”
“別亂動!”菜籽回頭,肅然警告:“要再出了昨晚那樣的事我就不管你了?!?br/>
………………
事實上,不是每個樓層都有指示牌。
為了快點得到正確消息,菜籽決心——再乘坐一次電梯。
許是頂樓的原因,再加上時間因素,這次電梯里居然只有她和電梯服務小姐兩人。
“請問一下,這里面……”咦,咦,電梯怎么還在上升?
菜籽愕然大驚,這不已經(jīng)是最高層——15樓了嗎?
難道說……她今天遇上鬼了嗎?!
她側目滿臉驚懼地望著服務員,發(fā)現(xiàn)這服務員也與其他甜美端莊的服務員不同,狐里狐氣的不說,臉上居然化了妖艷的濃妝。
已前從朋友那里聽到的電梯恐怖故事橋段突然浮上心間,當那服務員扭頭對她嫵媚一笑時,她更是心臟都蹦到嗓子眼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