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你要離開,就要保守你我之間的秘密?!闭f完,秦兵躬身走進(jìn)了草棚之中。
草棚之中,一個身穿灰布衣服,頭帶巾綸的老者見秦兵走了進(jìn)來,連忙恭敬地行禮。
“公子!”
“嗯……這老人家怎么樣了?”秦兵蹲下身子,看著平躺在破草席上奄奄一息的老者。
“回公子話,這老哥外傷道也不打緊,覆些草藥過些時日便好,只是身子虛,怕是無法再做工了!”大夫如實回答。
“嗯……那就讓他養(yǎng)著吧,什么時候養(yǎng)好再說!”秦兵點了點頭回答。
“公子,那這老哥的飯食……老朽此處只有草藥,飯食卻是不多……”大夫有些為難地說道。
“這事我會處理的!”沉吟了一會,秦兵問道:“此地有多少位大夫?”
“什么?那工地之上,民工生病受傷如何處理?你一人能處理得了?”秦兵驚訝地問。
“自然是無力處理了!”說到這里,大夫有些感傷地嘆了口氣。
“那些無法處理的人怎么辦?”
“只能聽天由命了!”
“不行……這樣絕對不行……”秦兵猛地站了起來,沉聲說了句,隨后又問:“聽你說,你來此是義診,那大夫,你可有相熟的大夫,如果大夫你能夠說服他們來此,本公子愿意出錢請他們?yōu)檫@些民工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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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打算請大夫來為這些百姓治???”跟著一聲不響的秦兵回到住處,寧兒輕聲問。
“怎么?你認(rèn)為我說的是假話?”秦兵淡淡地笑了笑,請大夫需要花錢,給這些百姓足夠的口糧,也需要花錢,等新遷來的百姓到來了,還需要花錢。而這些錢,以秦始皇給的數(shù)量,是絕對不夠的,更何況秦兵還有更大的計劃,所以,他要想辦法弄些錢才行。
要說弄錢,唯有經(jīng)商才能夠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聚積大量的財富,可是在上郡這種幾乎算得上邊陲的地方,又不知道哪里有資源,如何才能夠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聚積大量的財富呢?
現(xiàn)在秦兵多少有些羨慕中的穿越者,他們都知道哪里有金礦,到了就可以開挖,連冶煉都不需要。
越想越頭痛,秦兵干脆不想了,拿起書桌上的竹簡看了起來。
這是名為《六韜》的簡冊,作為共和國的特種兵,秦兵自然知道這部《太公兵法》,不過,卻從未讀過。
這幾天來,秦兵跟著寧兒學(xué)了不少的秦文,讀一些簡單的文章,卻也不難了。
文王勞而問之曰:“子樂漁耶?”
太公曰:“君子樂得其志,小人樂得其事。令吾漁,甚有似也?!?br/>
這是《六韜》中的一段文,講述的是周文王遇到姜子牙的事情。大意是文王問姜子牙,你很喜歡釣魚嗎?而姜子牙的回答是:君子以實現(xiàn)自己的抱負(fù)為樂,小人則以完成自己所要做的事情為樂,我釣魚的情況,與這差不多。
這段話的意思,還是寧兒翻譯給秦兵的,秦兵雖然認(rèn)識上面的字,但是,對古文卻相當(dāng)?shù)牟欢?,更不用說翻譯了。
“喂,你怎么不說話了?眼睛死盯著那笨重的簡冊做什么?”寧兒被秦兵的反問弄的有些不知所措,好一會才回過神來:“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煩事啦?”
“等等……”寧兒的話讓秦兵的注意力一下子便從簡冊上的文字移開,連忙問:“你剛剛說什么?”
寧兒遲疑地看著秦兵,喃喃地道:“我問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煩事啦?我難道說錯話了?”
“不是這句,上一句,你說上一句話是什么?”秦兵連忙搖頭問。
“上一句?哦……我是說,你眼睛死盯著那笨重的簡冊做什么?這話有什么問題嗎?”。寧兒被一驚一乍的秦兵弄的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到頭腦了。
“笨重!對……笨重!如果有紙的話?”想到這里,秦兵哈哈大笑起來,拉起寧兒的小手就往外面跑,一邊跑一邊說道:“好夫人,你真的是一個天才!”
“我……我是為了去找你才那樣說的,我……我不是你的夫人……這你知道的……”寧兒想掙脫秦兵的大手,可是,秦兵力氣太大,所以沒有掙脫。
見秦兵不說話,寧兒又接著說道:“你說的‘紙’,是什么東西?”
“青兒,翠兒,你們有沒有破舊不穿的衣服?”跑到兩個侍女的門前,秦兵大聲喊問,同時穿開房門走了進(jìn)去。
房內(nèi)只有青兒一個人在。
見秦兵闖了進(jìn)來,正在整理衣服的青兒連忙行禮:“公子有何吩咐?”
“你有沒有破舊不穿的衣服?”秦兵急忙問:“還有,能不能幫我找來樹皮、麻布、破魚網(wǎng)還有石灰石之類的東西,我有用……”
“是……公子……奴婢馬上去找……”青兒對秦兵一禮,匆匆的離開了房間。
“你到底要做什么啊!”寧兒用力掙脫秦兵的大手,朝秦兵吼道。
“哦……對不起……我只是一時間想起一件事來!”秦兵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寧兒那有些發(fā)紅的手腕:“弄痛你了吧?”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話呢!你到底要做什么?”寧兒對秦兵的溫柔言語沒有任何的感覺,依然憤怒地質(zhì)問。
“哦……我要造一種可以很輕的,用于書寫的東西出來,代替竹簡?!鼻乇呛且恍Γ吡顺鋈?。
“很輕的?代替竹簡的東西?是帛嗎?那東西可是很貴的!”寧兒奇怪地看著一臉興奮的秦兵,她不明白,作為秦始皇的長子,他難道不知道帛的價值嗎?
“不是帛,是紙!等我造出來,你就知道了!”秦兵樂呵呵的走回自己的房間,滿腦子都是紙造出來之后,賣到全國各地大把大把的賺錢的情景。
只要有了錢,他的理想將更加容易實現(xiàn)。
作為中國古代四大發(fā)明之一的造紙術(shù),大家所熟悉的,都是東漢的蔡倫,不過,他只是改進(jìn)了造紙術(shù)而已,事實上,紙在很久之前就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最早可以追溯到養(yǎng)蠶的工人用漂絮法取絲帛。漂絮完畢,篾席上會遺留一些殘絮。當(dāng)漂絮的次數(shù)多了,篾席上的殘絮便積成一層纖維薄片,經(jīng)晾干之后剝離下來,可用于書寫。這種漂絮的副產(chǎn)物數(shù)量不多,在古書上稱它為赫蹏或方絮。
西漢時期也出現(xiàn)了一些紙張,不過,那時候的紙張很是粗糙,至東漢的蔡倫將紙張的制造工藝定型下來,才使得紙得到大規(guī)模的應(yīng)用。
一般來說,造紙的過程大致可歸納為四個步驟:第一是原料的分離,就是用漚浸或蒸煮的方法讓原料在堿液中脫膠,并分散成纖維狀;第二是打漿,就是用切割和捶搗的方法切斷纖維,并使纖維帚化,而成為紙漿;第三是抄造,即把紙漿滲水制成漿液,然后用撈紙器(篾席)撈漿,使紙漿在撈紙器上交織成薄片壯的濕紙;第四是干燥,即把濕紙曬趕或晾干,揭下就成為紙張。
而秦兵就是用石灰石作為堿液進(jìn)行脫膠。
秦兵只是大致知道如何造紙,這得益于曾經(jīng)潛伏在一家造紙廠的經(jīng)歷??墒?,他也只是大致知道,所以需要實際造一次紙,然后才能大規(guī)模生產(chǎn)。
從此后,秦兵除了吃飯睡覺之外,每天都圍著他的造紙工地轉(zhuǎn),寧兒問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對秦兵說了一聲,便離開了。
秦兵沒有留寧兒,不過,卻讓蒙恬派了幾個人,暗暗的跟蹤她的去處。
雖然秦兵并不在意寧兒對他的刺殺,但是,秦兵卻很在意,寧兒身后的勢力。這股勢力敢對扶蘇下手,原因絕不僅僅是他是贏政的長子這么簡單。
如果不解決掉這股勢力的話,他的安全根本無法得到很好的保障。
這是長久以來做特種兵養(yǎng)成的習(xí)慣:任何任務(wù),都需要命來完成。在任務(wù)完成之前,沒命了,那么任務(wù)將永不可能完成。
一周之后,秦兵第一批造的紙長出來了。
看著薄如蟬翼潔白無暇的紙,秦兵忍不住親了一口,這讓幾天來一直在一旁幫忙的青兒與翠兒不由地掩口輕笑。
“青兒,你去叫大將軍過來!翠兒你來幫我,我們將這些紙都切好?!鼻乇鴮⒛且粡垙埦薮篌霞埲∠聛恚缓笥盟那嚆~劍將紙張裁剪好。
當(dāng)秦兵做好了這一切之后,全身重甲的一臉嚴(yán)肅的蒙恬走了進(jìn)來。
“將軍,你這是?”秦兵看出了蒙恬神色不對,讓青兒與翠兒退去,然后沉聲問道。
“公子,寧兒現(xiàn)在身處‘法家行館’,那里是上郡郡守司徒空控制之處。為了不打草驚蛇,我的人暫時沒有進(jìn)去,只在外面監(jiān)視。”蒙恬說到司徒空三個字時,神色間放射出一種憤怒的光芒。
“法家行館?你是說,寧兒是法家的人?聽寧兒說,他們是一批孤兒,被訓(xùn)練成的殺手,法家的人,似乎沒有培訓(xùn)殺手的傳統(tǒng)吧?”秦兵不由地皺了皺眉頭。
就他所知,這個世界上,應(yīng)該是墨家的人會訓(xùn)練殺手之類的,原因很簡單‘墨家多任俠’,他們的理念是‘兼天下’‘愛眾生’,往往通過武力手段去守護(hù)他們認(rèn)為應(yīng)該守護(hù)的。
而法家則完全不同,他們主張:以法為教,厲行賞罰,獎勵耕戰(zhàn)。他們是與墨家完全不相融的學(xué)派。
難道說墨家投入了法家門下?還是法家有意于訓(xùn)練一批刺客,以達(dá)成他們自己的‘法天下’的理想?
但是,以法家現(xiàn)在的勢力來說,基本上可以說天下獨此一家,至‘焚書坑儒’之后,更是如此。法家還需要什么刺客來幫他們來完成他們的理想?
“法家已非以前之法家!如今丞相勢大,與趙高此等閹人茍且,大有把持朝政之意,訓(xùn)練殺手,以剪除政敵,絕非不可想象之事。
如今屬下所擔(dān)憂之事,乃上郡郡守司徒空,他豢養(yǎng)這一批殺手,而且其中之一竟然來刺殺于你,此事絕非兒戲。公子要當(dāng)心才是?!泵商駪n心忡忡地說道,其實,蒙恬是想說讓秦兵小心點丞相,只不過,這話現(xiàn)在說來有大逆之嫌,所以只是說了司徒空。
“你的意思是,李斯他敢對付我?”秦兵冷冷地笑了笑,“他們敢于奪我大秦天下?”
“公子……你不知李斯與趙高等人之勢,別的不說,單我上郡大軍中,就有幾名偏將乃是這二人之鷹犬。平時我也需忍讓他們一二。這也是為何屬下攔下公子,不讓公子懲處那些監(jiān)工的另一原因。
那些監(jiān)工就是趙高派來的人,你一旦處置他們,很容易得罪趙高此等到閹人!以公子現(xiàn)在之勢,還是避其鋒芒為上。只待皇上招公子回咸陽,公子終登帝位之時,方可處置啊!”既然秦兵已經(jīng)說開了,蒙恬也就將他的想法全都說出來了。
“就算將來父皇召我回咸陽,以李斯,趙高他們之勢力,我這個皇帝只怕也坐不穩(wěn)?!鼻乇幊脸恋鼗卮?。
“公子,我蒙氏一族定會全力支持公子登上帝位!若是趙高,李斯二人敢于攔阻,我大秦百萬將士定不饒他。”蒙恬堅定地說道。
“蒙將軍,我大秦如今風(fēng)雨飄搖,外有各國王公勢力,內(nèi)有爭權(quán)奪力之徒,再加上邊境不安,我大秦不知何時方能國泰民安??!”秦兵感嘆了一句,然后笑了笑道:“好了,不說這個了,蒙將軍,你來看看這些紙如何?”
“紙?就是公子這些日子來一直在忙碌的事情嗎?”。蒙恬恭敬地接過秦兵遞過去的紙張,翻來覆去的看了一會,神色中立即閃現(xiàn)出一種興奮的光芒。
“公子……這比帛還要輕便,若是用于簡冊,有不可代替之功效,只是,不知價值為何?是不是比帛還要貴上幾分?”說到這里,蒙恬眼神中的興奮光芒漸漸的散去了。
“將軍,這些紙的價值,可是比竹簡還要便宜三分,制造的工序簡單,如果我們將這些紙大規(guī)模的生產(chǎn),我們是不是可以在短時間內(nèi),便可得到大筆財富?”秦兵呵呵笑著說道。
“比竹簡還要便宜三分?若真如此,此物定可為天下人所喜愛!只是不知公子從何處得知制造之法?”蒙恬神色中的興奮再次出現(xiàn),拿著紙激動的來回走去,沉重的腳步,在空蕩的制作坊里回響著。
“這是我在咸陽時,從一位老農(nóng)那里得知的,以前一直沒有機(jī)會試制。”說到這里,秦兵連忙轉(zhuǎn)移話題,他可不想讓蒙恬一直問下去,那樣難免會說漏餡了:“蒙將軍,幾天前的我讓你上書陛下,再遷百姓之事,陛下有何回復(fù)?”
“陛下已經(jīng)同意,決定再遷三十萬關(guān)中百姓前來,只不過,需要一些時日方能到達(dá)?!泵商癯谅暬卮稹?br/>
“嗯……蒙將軍,上郡以及周圍各郡,有多少大的地主?”秦兵又問。
“這……末將只知道,上郡的大地主,以郡守司徒空的家族為最!其他的,卻也不知,此事當(dāng)問司徒空?!泵商袢鐚嵒卮?。
“原來如此!那好,找個機(jī)會,我會會這個司徒空!”秦兵淡淡地笑了笑,然后讓青兒與翠兒進(jìn)來,收拾這里的紙張。
“公子,為何突然有此想法?皇帝陛下讓公子前來處理軍務(wù),若是讓陛下知道公子見司徒空,只怕陛下不高興的。”蒙恬被秦兵弄的有些糊涂了,按理說,秦始皇派秦兵來是監(jiān)軍的,地方政治不歸秦兵管,秦兵也不許過問。若是秦兵過問了,很有可能會被有心人利用,最終傳到秦始皇的耳中,將會是‘公子在上郡不思軍務(wù),亂插手地方事務(wù)’。
而從秦兵的言語上,蒙恬聽出來,秦兵要插手地方上的事務(wù)了。
要知道,秦始皇當(dāng)初派扶蘇作為監(jiān)軍,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為,秦始皇認(rèn)為,扶蘇有些****之仁,想要讓他在軍中鍛煉??墒?,扶蘇不過問軍務(wù),而去插手政務(wù),這會讓秦始皇覺得扶蘇不思進(jìn)取,從而在帝位繼承人的選擇上,更加傾向于二公子胡亥。
所以,當(dāng)秦兵說要去會會司徒空的時候,蒙恬立即覺得有些不妥,可是,他作為手下,自然是不能直接說出上司的不妥,只能換一種方式,告訴秦兵,他這樣做,是不行的。
“蒙將軍,我大秦不可能一直被一些屑小把持,如果我們一味的退讓,只會讓屑小得寸進(jìn)尺。陛下為屑小蒙蔽,很難聽進(jìn)你我之忠言,所以,我們要去做一些事情,不能夠再一直等待下去了。這樣等待,只會讓我大秦流過多的血,面臨更大的危機(jī)?!鼻乇鴪远ǖ鼗卮?。
秦兵的話讓蒙恬想起過去的時光。
當(dāng)時年青的蒙恬在始皇帝的指揮下,跟隨大將王賁率軍南下攻打齊國,一路長驅(qū)直入攻占了齊都臨淄。由于蒙恬表現(xiàn)突出,戰(zhàn)功卓著,于眾多武將中脫穎而出,被始皇帝封為內(nèi)史,成為始皇帝的心腹大將。
后來邊疆戰(zhàn)火又起,匈奴壓境,蒙恬又受始皇帝之托,率兵北上,驅(qū)逐匈奴,遷百姓以充邊陲,穩(wěn)定了秦王朝的北部邊境。那時的他豪情萬丈,認(rèn)為大秦的鐵騎將會征服四方。
可是,隨著歲月的流逝,以及始皇帝的改變,他的激情漸漸的冷卻了,也因此,他也眼看著李斯等人分割他手中的兵權(quán)而不愿意做出反應(yīng)。直到秦兵的出現(xiàn),又重新燃起了他心中那已經(jīng)被塵封了的熱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