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落的眼中。
求安沖到那守衛(wèi)的面前,揮出一刀,仍然如同他當初一般,是撲了個空,斬到的是殘影。
不過這樣的情況很正常。
畢竟受到了幻境的影響,看到的目標都會是虛假的。
就像是石頭剪刀布,自己先出,那對手怎么都不可能輸。
而求安此時倒也如當初的秦落一般,連連揮砍,一擊比一擊速度快。
直到連續(xù)五六擊未中,求安站定下來。
他扭頭往下喊道:“白師叔,我砍不到他啊,要不我用范圍術法砸他了?”
連續(xù)揮砍被躲避后,求安也是察覺到了不對。
但他很快就是提出了這一解決辦法,只要大范圍的攻擊,那哪怕對方閃得更快,命中的概率還是不小。
只不過也是會產(chǎn)生新的問題。
畢竟使用術法,動靜肯定是比近身揮砍要大。
這要是吸引到了別的存在,那便是會產(chǎn)生問題了。
要知道白征在路上,也是和他反復強調(diào)過,在外面不要鬧出太大的動靜。
哪怕是留下術法的痕跡,只要沒有清理干凈,那讓道盟的成員看見了,都會大力追查的。
而若是導致道盟的追查,便會是成為他們出行后最大的麻煩。
白征點點頭道:“用火麟術吧,反正山林中野火也多,大不了到時候我們把這座城池一燒而盡?!?br/>
他故意朗聲說著這話,是為了引起對方產(chǎn)生被壓迫的焦急感。
畢竟那只漆黑的烏鴉那幾次躲過求安的刀,都是險之又險。
在秦落眼中,求安和自己之前一樣,是斬到虛影。
而在白征看來,那只烏鴉第一次碰到求安的揮刀,刀尖離它是只差了一毫。
后續(xù)求安的斬擊,它雖然都有提前躲閃的動作,但都沒能提前規(guī)避太多位置,只能算是僥幸逃生。
哪怕求安就這么一直跟著快速揮斬下去,那只烏鴉被他擊殺的可能性都很大。
只不過。
控制這烏鴉的幕后之人能穩(wěn)坐泰山太久,不利于白征出手抓捕。
望著求安手中的一條赤紅的火麒麟慢慢成型,那只墨色烏鴉總算是感受到了恐懼。
它振翅一飛,想要逃離。
但是晚了。
那頭火麒麟迅勐地追上了它,要將它吞噬在火焰當中。
下一秒。
城墻之上出現(xiàn)一片陰影。
如同墨水一般的物質(zhì)從中冒出,第一時間隔絕了那片火舌,保全下了那只烏鴉。
不過那“墨水”被火焰擊中后,是大塊大塊地往下掉,顯得極其駭人。
而三人也是能很清晰地看清,那“墨水”的構成物質(zhì),便是一只又一只的小蟲子。
隔得最近的求安,看道這一幕,又聞著空氣中那焦湖味,不由得泛起一陣惡心。
于是他心念一亂的情況下,那條火麒麟也就沒有繼續(xù)追擊,讓那只烏鴉飛遠,朝著城中飛去。
而白征便在此時出手了。
他輕描澹寫地一抬手。
那只烏鴉便從空中筆直墜落。
在其他兩人的眼中。
秦落看到的,是那一直囂張跋扈的城墻守衛(wèi),從天上摔下,沒了氣息。
而求安在放火之后,那身影從師父,已經(jīng)變回了桃樹,不過之后桃樹起飛的場景,讓求安神色一恍忽,而后續(xù)桃樹墜地,更是讓他沒緩過神來。
白征動手,自然是有原因的。
在那大片蟲子出來,為了救下這只烏鴉,他便是察覺到了城中有一道微弱的氣息在調(diào)動這些。
而他很快意識到。
這烏鴉可能和對方的聯(lián)系,是更加緊密的。
那么.
他通過擊殺這只烏鴉,便是逼出對方的最好手段。
心念剛動,便已所至。
而與他所料想得差不太多,對方此時見到烏鴉被他所殺,氣息和殺意已經(jīng)藏不住了。
白征微微一笑。
“既然你已經(jīng)暴露了,我還能讓你跑了不成?”
在動身前的那個瞬間。
他先把秦落和求安身上的蟲子給捉了出來,丟在地上踩死,然后囑咐道:“把氣息閉合好,別讓蟲子進到體內(nèi)了?!?br/>
說罷,他便是如同一道流光,直入城內(nèi)。
秦落此時終于是如此近距離地見到真實的靈秀城。
荒蕪破敗,一大群如同蒼蠅般的惡心蟲子,匯聚成在一起,如同懸浮著的大瓶墨水,又如同一片烏云。
這樣的場景很難用語言完全描述出來。
但它給人在視覺上的沖擊,還是很震撼的。
秦落下一瞬間就幾個火球砸過去了。
求安見狀,連忙跳下城墻,邊跳還邊喊著:“小語兄你悠著點啊,這玩意燒湖了的味道惡心著呢,剛才差點給我聞吐了?!?br/>
比起這些蟲子燒湖的味道,他顯然還是更厭惡這群匯聚在一起的大群活生生的蟲子。
于是趁著那頭火麒麟還未消散,求安是操縱著它,沖入蟲群當中,蟲子稍稍一沾染上這火焰,便是發(fā)出噼里啪啦的脆響,然后焦湖著往下掉。
秦落更是在邊上默契助攻。
每當這蟲群被火麒麟沖得太過分散,他便是丟出幾個火球,將它們逼到一處去,好進行集中地燒烤。
片刻后。
城墻上不再飛舞著這些惡心的蟲子。
它們已經(jīng)被清理秦落和求安兩人清理干凈了。
求安望著干凈的天空,深深吐出一口氣道:“媽誒,我可算知道書上所描述的蝗災有多惡心了,沒想到不起眼的蟲子,大片大片地聚集在一起的時候,也能讓我這么不適。”
秦落拍了拍他的肩膀,從儲物袋內(nèi)取出瓶水,遞了過去道:“沒事,這樣的場面我也很少見,那不適應的話,實屬正常?!?br/>
然后他縱身一躍,登上了靈秀城那殘破的城墻。
只不過這城墻坍塌太多,外加城中樹木枝繁葉茂,因此很難望清楚此時城中的場景。
他微微皺眉道:“不知道白前輩剛才動手前去追查,現(xiàn)在情況如何。”
求安此時也是跟到了他身邊,寬慰道:“這你還是放心好了,對方要是只有這點小手段,那對白師叔是沒有什么威脅的?!?br/>
“這倒也是?!鼻芈潼c了點頭。
畢竟自己體內(nèi)的那幾只蟲子,還是白征替自己捉出來的,那它們威脅到白征的可能性,幾乎不存在。
如此想著,秦落感受到腳下的城池微微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