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您稍等一下?!碧K故收回視線,轉(zhuǎn)身去后廚給霍莉老太太拿些小蛋糕上用于裝飾,做餅干之類需要用到的堅果。
用紙袋子裝了一小口袋, 差不多也夠小白鴿一兩天的吃食了。
“拿去給它吃吧?!碧K故遞給霍莉老太太, 順便伸出食指, 用指腹在小白鴿的小腦袋上揉一揉,離手的時候一根兒細(xì)細(xì)的羽毛猶如沒睡醒的呆毛一般,頂在小鴿子的頭上。呆萌呆萌的,惹得霍莉老太太和蘇故忍不住又一笑。
這鴿子看起來是才會飛不久, 估計才離窩就倒霉的遇上了伯勞。倉皇奪路后才撞上霍莉老太太的櫥窗,傷了翅膀。
蘇故是不太清楚霍莉老太太口中的伯勞是什么, 聽她解釋完才知道是小型鷹隼鳥類中的一種。體積不大, 比成年鴿子還小上一些,但卻相當(dāng)兇悍。叫聲大不說晚上聽還有些恐怖。
食肉型鳥, 麻雀老鼠什么的,只要體積合適都會吃。
算是鷹的一種吧?
奇怪的是按道理說小鴿子掉到地上,到霍莉太太出門查看的這段時間內(nèi), 伯勞完全有時間將受傷跑不掉的鴿子擒走, 卻偏偏沒了蹤影。用霍莉老太太的的說法就是不小心嚇住了,才飛走的。
不過無論是因為什么,至少小白鴿算是撿回一條命了。
也是幸運。
在霍莉老太太的再次道謝中, 蘇故目送她小心翼翼的捧著小白鴿穿過馬路重新回到店鋪, 收回視線準(zhǔn)備轉(zhuǎn)身去收銀柜后時, 卻不經(jīng)意的對上某打道視線。腳步一頓,眼睛……跟著眨了眨。
貝克街的兔子先生,正直立著上半身,前肢耷拉,隔著蘇故蛋糕店的玻璃門?!亩⒅?br/>
zj;
一動不動。
蘇故見了,側(cè)身從旁邊作為裝飾用的超小號籃子里,拿了一根大約就只有手指那么長的水果胡蘿卜,打開店門,蹲下身將胡蘿卜遞到兔子先生的嘴邊,笑,“大兔子,今天也過來要吃的啦?”
兔子先生對于遞至自己嘴邊,只要稍微往前一探就能輕易叼住的食物完全不為所動。連長耳朵都不動一下的猶如雕像一般繼續(xù)面無表情盯著蘇故。
蘇故等了等,胡蘿卜在它面前晃一晃后,見兔子先生還是沒反應(yīng),微微偏頭疑惑的笑,“難道是李維先生已經(jīng)喂過你,現(xiàn)在不餓?”
這還這是難得,平時即便兔子先生不吃,但只要是蘇故遞給它的,都會矜持又勉為其難的用小兔牙咬著,蹦跶蹦跶的回花店,藏在種了車菊花的花盆里,把營養(yǎng)土弄得到處都是。
這種小狗藏骨頭一般的行為,總是被弗洛倫絲吐槽兔子先生的身體里住了一只汪星人。
此時披著兔子裝的兔子先生,正用它圓溜溜的兔子眼盯著蘇故。
……莫名的,有幾分小哀怨和小置氣在里面。
氣鼓鼓。
“大兔子,你真不吃???”蘇故笑嘻嘻,用手上的胡蘿卜戳了戳它的小肚子。
兔子先生耳朵動了動,悶不吭聲的跳起來就奔蘇故的小腿去了。
——撞洗尼!
蘇故低頭看著在自己面前蹦了好幾下的兔子先生,然后莫名奇妙的看著它氣哼哼的往花店蹦,夾著胡蘿卜晃了兩下,“真不吃啦?”
……哼!
————————————————
之后幾天蘇故都沒見到時不時就愛趴自家店門,暗中觀察的兔子先生。就連時常來買面包蛋糕的客人,也笑著和蘇故聊天,奇怪于兔子先生的不出現(xiàn)。
就連慕名前來,到李維先生咖啡店喝咖啡的客人們,也感到好奇的追問。
所以等蘇故幾位店主和平時一樣坐在李維先生咖啡廳外的小圓桌邊,一邊曬著太陽一邊聊天時,很自然的就說到了兔子先生這個話題。
這一提,頓時讓弗洛倫絲感到苦惱,“我也覺得奇怪,小杰這兩天連店里的花都不啃了,今天我還特意把香水百合和桔梗花放在它能夠到的地方,都不見有什么興趣的樣子?!?br/>
“是生病了嗎?”霍莉老太太手捧著紅茶,關(guān)心的微微前傾,詢問。
“或者……”不等弗洛倫絲回答,李維先生一面給人偶店的利奧波德爺爺續(xù)上咖啡,一面漫不經(jīng)心的提議,“它需要一只兔子女士?”
弗洛倫絲聽了,翻了個白眼給李維先生作為答復(fù),順便以此制止了蘇故正欲覺得“甚有道理”的默默點頭。
嗯。長得好看即便是翻白眼也是美的。
蘇故摸摸鼻子,拿起自己的茶杯喝了口茶,微燙的茶水混合了茉莉的香味入喉,讓她跟著也微瞇了眼,臉上神情帶著滿足的喟嘆,陽光從她斜后面灑下來,惹得整個人都似乎帶著淡淡的淺薄光暈。
黑發(fā)在光照中有些泛黃,但卻是一種朦朧又溫暖的色度,一定要找什么來形容,也許就像蜂蜜?
令人見到就覺得溫暖而帶了淡淡的甜意。
蘇故五官并不像西方女孩兒那般眉眼深邃。但卻有江南水鄉(xiāng)女子的秀美和清麗,像質(zhì)地細(xì)膩、柔和的白瓷。給人一種領(lǐng)家女孩的干凈、舒適。
就是性格上,……似乎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不知道,我決定今天早點關(guān)店門,帶它去看看寵物醫(yī)生。”弗洛倫絲皺著眉說。
李維先生聽了,看向她一挑眉問,“需要我送嗎?我就收出租車一半的錢好了?!?br/>
嘴賤賤的,偏偏有恰好在不討人厭的范圍內(nèi)。實在不明白一個平時嚴(yá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