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遠中學永遠不會忘記那天晚上的黑暗十分鐘。
長眠地下的鬼走出來游戲人間,恐怖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甚至還有學生被鬼抓去當鬼新娘…
似乎,明遠中學的傳說又多了幾個。
此刻,傳言中被鬼抓過去當鬼新娘的安鹿同學嚶嚀了聲緩緩睜開眼。
這是什么地方?為什么自己會在這里?為什么頭昏昏沉沉的?
安鹿同學支起身,環(huán)顧四周。
可以確定的是,這里并不是她所熟悉的地方?;璋档姆块g,整潔的家具,床上還彌留著淡淡的花香。
因為那迷藥的特性,安鹿同學并不記得昨晚在學??吹健肮怼钡氖虑?,所以這會兒她倒是一點都不怕。
下床,安鹿同學扶著還有些昏沉的頭,緩緩的向門走去。
突然,門開了。
一個長發(fā)女人背著燈光出現(xiàn)在她的眼前。
那女人出現(xiàn)的太突然,以至于安鹿同學被嚇得腳下一空,一屁股坐到地上去了。
“好疼…”
這一下摔得很結(jié)實,好在并沒有摔到尾巴骨,不然就不是疼那么簡單了。
“你沒事吧?”
那個背著燈光的長發(fā)女人走過來扶起安鹿同學,關切的聲音在安鹿同學的耳邊徘徊。
“沒事…”安鹿同學揉了揉屁股,這才把注意力集中在那個長發(fā)女人的臉上。
光線本就不怎么好,再加上那個女人背對著門外的燈光,安鹿同學并不能看清那女人的臉。
唯一的印象可能就是,那女人的眼睛很大,很亮。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蹦情L發(fā)女人拍了拍她不小的胸脯,一副放心了的樣子。
“請問你是?”
安鹿同學疑惑的看著眼前這個長發(fā)女人。她現(xiàn)在很迷糊,記憶中昨晚學校發(fā)生了很糟糕的事,自己去了廁所后就沒有后續(xù)了,為什么會在這里醒來這個事情安鹿同學十分在意。
“啊,對。”長發(fā)女人恍然道,“我叫葉悠,你昨晚在路上突然暈過去了,是我朋友把你帶回來的呢?!?br/>
“我在路上暈過去了?”安鹿同學更加疑惑了,明明記憶里最后是去的廁所,怎么會在路上暈過去被人帶回家?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你還是學生呢,酒這東西還是不要碰,對你不好的?!?br/>
“我沒有喝酒”安鹿同學辯解道,“雖然我不記得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可我確定我沒有喝酒?!?br/>
“可是昨晚我聞到了酒精的味道呢”
證據(jù)確鑿的情況下,安鹿同學的辯解顯得蒼白無力。
為什么會這樣?
安鹿同學扶著頭,很苦惱的樣子。
“你醒了?”
這個時候,一個男人走了過來。
安鹿同學看向那個男人,心中有種莫名的感覺。
似乎這個男人自己在什么地方見過?
可頭昏得厲害,到底在哪里見過這個男人是一點也想不起來了。
“你去給她弄點吃的,我有點事和她單獨談談?!?br/>
長發(fā)女人,也就是葉悠點點頭,轉(zhuǎn)身離開了。
房間里只剩下安鹿同學和那個男人兩人,不得不說,現(xiàn)在的情況安鹿同學還蠻危險的。要知道不久前明遠中學就有一名學生在回家的路上被害了。
“你叫什么名字?”
房間里還是很昏暗,可那男人似乎沒有要開燈的意思。
“我叫安鹿,你是誰?”
即便在這樣的情況下,安鹿同學依然沒有一點害怕的意思。
那么昨晚這女學生是怎么被嚇得驚聲尖叫的?
男人,也就是謝東表示不解。
“我叫謝東?!?br/>
對這個女學生,謝東沒有要隱瞞的意思,反正她只是一個被意外被卷進來的人,帶她回來并沒有什么特別的意思,單純的只是順手而為。
這會兒,謝東又想起昨晚那尷尬的時候了。
“阿東,這個女學生有什么問題嗎?”
離開學校,王志斌終于忍不住問了這個他最關心的問題。
然而謝東卻疑惑的反問,“女學生?什么女學生?”
直到現(xiàn)在他還沒有意識到他肩上還扛著一個人。
王志斌指了指謝東肩上昏迷不醒的安鹿同學,臉上滿是無奈。見謝東這表情他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這樣的事以前也發(fā)生過,不過那個時候謝東扛著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包。
被王志斌指點,謝東這才意識到自己肩上還扛著一個人。
“她是誰?”
謝東直接把安鹿同學扔到地上,好在王志斌眼疾手快,沒有讓安鹿同學摔得很慘。
“阿東,她是剛才被你迷暈的女學生?!?br/>
這會謝東終于想起來了,當時一個女學生走了進來,為了避免意外的發(fā)生,他把那女學生給迷暈了。
“難道我沒有把她放下?”
王志斌扶著昏迷不醒的安鹿同學,苦笑著點頭。
謝東蛋疼了。
如果早一點發(fā)現(xiàn),放學校里就行了。可這會兒已經(jīng)離開學校比較遠了,再送她回去風險太大,只能硬著頭皮帶她走。
回到現(xiàn)在。
謝東和安鹿對視著,氣氛莫名的詭異。
“阿東,過來看看?!?br/>
好在王志斌及時救場,打破了這詭異的氣氛,謝東沒有與安鹿對視多久便起身打算離開。
“你不是說有事要我和單獨談談的嗎?”
安鹿開口,謝東起身的動作停了下來。
“你現(xiàn)在還很迷糊,等你清醒了在說吧?!?br/>
“我現(xiàn)在就很清醒?!?br/>
謝東在心中嘆了口氣,只能又坐了回去。
誰讓這是自己做的孽呢?
“聽說你們學校有一個學生出事了,就在柳楊路上。”
安鹿點頭,“她是我朋友?!?br/>
“你朋友?”
謝東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歪打正著了,這女學生似乎知道些什么。
“對?!?br/>
“你們年級里,每次放學都有誰比別人晚半個小時離開?”
安鹿想了想,反問道,“別人是什么時間離開的?”
這個問題問得暴露了一個問題,安鹿就是那些離開比較晚的人。
換句話說,她可能就死那個被監(jiān)控抹掉的人。
“你平時放學都是什么時候離開的?”
“六點左右。”
是她的可能性更大了。
“除了你,還有別人也是那個點離開嗎?”
安鹿垂下眼眸,昏暗的房間里她以為謝東看不到她臉上的表情,可實際上謝東看得很清楚。
“小芳(化名)?!?br/>
“她出事那天,你有沒有見過她?”
安鹿搖頭,“沒有?!?br/>
“真的沒有?”
“沒有?!卑猜孤曇粜×讼聛?,“只有那天我們不是一起離開的,她似乎有什么事提前十分鐘離開了。”
也就是五點五十左右,和監(jiān)控里小芳(化名)出現(xiàn)的時間很吻合。
“你還是六點離開學校?”
“對?!?br/>
這里也與監(jiān)控視頻里那個被篡改的部分出現(xiàn)的時間很吻合,也就是說她的確就是那個被抹去的學生。
“你確定真的什么都沒有看到,什么都沒有聽到?”
安鹿搖頭,“你是警察嗎?”
這個問題表明她已經(jīng)對謝東心生戒備,也就是說剛才的問題刺激到她的某個敏感點了。
“我不是警察,此前有警察找過你嗎?”
“沒有?!卑猜箵u頭,“所以我不是很明白,為什么沒有警察過來問我小芳(化名)的事?!?br/>
“你可以自己去找警察說明,如果你知道什么的話?!?br/>
“我只是不明白為什么,并不是我知道什么。小芳是我的朋友,如果我知道什么是不會瞞著的?!?br/>
不是謊言。
可如果她什么都不知道的話,盧三爺為什么要打費周章的抹掉她的行蹤呢?從警方?jīng)]有問詢她這一點來看,她與這件事撇得很干凈。
如果警方問她們的同學,怎么可能不知道她是小芳朋友這件事呢?
只能解釋為盧三爺插手了這件事。
不惜做到這一步也要隱瞞她的身份,她不可能與這件事一點關系也沒有。
那么問題是,她到底與這件事有什么關系?
距離給陸裕民一個答復的只有兩個小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