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穿著暗紅色錦袍的男人就坐在正對著屏風(fēng)的那一面,眉目秀致,唇瓣殷紅,一舉一動帶著一種陰柔,男生女相,正是與陸行一同被稱為淮羽左膀右臂的那人,是蔣潛,也是她的師姐……千媛。
沅言就這么愣在了原地,面上盡是不可置信和震驚,還有無法掩飾的歡喜,只是又被她深吸了幾口氣后,勉力壓制住了,她突然又想到了一個可能,或許……眼前的才是真正的蔣潛?
她的師姐,已經(jīng)消逝在了外海呀,為了一個男人,逆天改命,舍盡一切,可是,沅言又忍不住心生希冀,或許……師姐真的還活著呢?
“師姐?”許久之后,沅言才顫著聲音,試探的喚了一聲。
可期待中的回復(fù)沒有出現(xiàn),沅言看見的卻是那人斂了笑意,擰著眉,顯然十分不滿她的稱呼。
“姑娘,我是男子,就算你要認(rèn)錯人,也沒必要將我認(rèn)成一個女人吧?”蔣潛的聲音也帶著一份獨屬于女子的柔和,只是此時明顯透著不悅。
顯然對于自己男生女相的事情,是不喜歡有人提起的。
沅言面色一瞬間失落,袖下的手輕顫著,最終無力的握了握,她低斂下眸子,長睫微動,眸光里有一瞬間的暗沉,只是沒有被其他人發(fā)覺。
“抱歉……我這是糊涂了?!彼偬а蹠r,已經(jīng)斂去了所有的情緒,看著蔣潛的目光里帶著歉意。
面前的人,連聲音都和她師姐一模一樣呢……
蔣潛輕哧了一聲,就笑道:“無妨,畢竟我也不能和一介婦人計較?!?br/>
言語里倒是隱隱帶著一股子輕慢,似乎不屑于沅言女子的身份償。
“嘖……我說蔣潛,你這脾氣什么時候能改改?女人怎么了?怎么招惹你了?”這個時候,藺戈陽才像是回過神來一般,輕嘖一聲。
蔣潛看起來似乎也不喜藺戈陽,對于他的話,卻只是輕哼了一聲,并不接。
“沅言?!甭燥@低沉的聲音從一邊響起。
沅言抬眼望過去就對上淮羽墨沉的眸子,她微微一愣,笑著應(yīng)了一聲。
說起來,自從淮羽等人來到皇都,因著某人暗中的動作,她和淮羽這還是第一次正面說上話。
“一起用膳吧?!被从鹬币曋溲缘捻?,沉聲說道。
沅言想了想,道了聲謝就坐下了,一邊是陸行,一邊是藺戈陽。
“我們之間不必這么生疏。”靜默了一會兒,沅言又聽到淮羽的聲音,她愣了愣看過去,半響才輕笑了起來,“我巴結(jié)你還來不及呢,哪里還會生疏呀?!闭f著話的時候,她眼里還有著狡黠。
一邊藺戈陽聽了她的話,立馬晃著扇子笑了起來,“能讓堂堂攝政王妃說出要巴結(jié)的人,淮羽,你這面子可大了?!?br/>
“好歹是淮國的帝王,這有了淮羽做靠山,日后在淮國還不是橫著走么?”沅言眨了眨眼,語氣里盡是玩笑的意味。
淮羽聽了她的話,眸光閃了閃,“你不必巴結(jié),盡可在淮國橫著走?!?br/>
說著這話時,他的視線鎖定在沅言身上,并不似開玩笑。
沅言怔了怔,才接了一句:“只希望你以后可別后悔說了這句話了?!?br/>
她的神色半是認(rèn)真,更讓人摸不準(zhǔn)她的心思,還沒等其他人作出反應(yīng),一邊的藺戈陽已經(jīng)先嚷嚷開了。
“淮羽!你這也太偏心了??!怎么就沒見你跟我說這樣的話呢?再不濟(jì)……再不濟(jì),陸行跟了你這么久了,你怎么也沒給他這樣的話呀?!”他本是一臉不滿,后見淮羽沒什么反應(yīng),視線掃過一直沒說話的陸行,眼睛一亮,忙把陸行也拉了進(jìn)來,一臉的為陸行感到不值。
沅言好整以暇的看著他,又看了看淮羽,就打算看看他怎么應(yīng)對藺戈陽。
只是顯然的,藺戈陽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在淮羽面前這樣了,至少沅言本著看戲的心情等了半天,結(jié)果淮羽卻沒有動靜,自顧自的喝著陸行斟的酒。
枉費藺戈陽費盡心機(jī)來了這么一出,最后卻是冷場結(jié)束,看著他一臉憋悶和時不時掃向陸行兩人的幽怨眼神,沅言毫不客氣瞇眼笑了。
在沅言來之前,藺戈陽幾人就點好了酒菜,因此也沒讓她多坐,就陸陸續(xù)續(xù)將酒菜端了上來。
藺戈陽原本還嚷著要加幾壇酒,誓要將陸行和淮羽兩人喝趴下,以報之前的仇,只是喊著喊著,陸行和淮羽兩人并不理會,反倒引來蔣潛幾聲嘲笑,最后還是作罷,藺戈陽眼神愈加幽怨了。
其實如果不是考慮到沅言這個女眷,陸行倒是不介意和藺戈陽喝的,反正最后倒的一定會是藺戈陽,不過藺戈陽喝醉之后的人品嘛……陸行覺得讓沅言知道后會很丟臉。
一頓飯吃的也算是順利,除去期間藺戈陽時不時的插曲,沅言也沒有再多在意對面的蔣潛,似乎方才真的只是認(rèn)錯了人。
回到王府的時候,嚴(yán)謨還沒有回來,倒是公孫霽云來了府里,大白還算是高興的沖著她吼了一聲,顯然覺得這是還算親近的人類了。
“靜怡沒和你一起來?”沅言放下手里的話本,笑問道。
靜怡那姑娘總愛來找沅言,很多時候都會和公孫霽云一起,那丫頭倒是很喜歡公孫霽云的,之前還嚷嚷著要跟著公孫霽云去軍營里,也要做個女將軍,只是么……
跟著公孫霽云去軍營里呆了一天,不知道被公孫霽云用什么法子給掐滅了那心思。
雖然日后還是跟在公孫霽云身后,卻也再沒有提過軍營的事情。
這突然沒看到靜怡,沅言倒是奇怪的問了,她以為,照著那姑娘的性子,應(yīng)該很是有興趣來找她的才對。
然后擠眉弄眼的打趣沅言一番。
公孫霽云在石凳上坐下,聽著沅言的問話,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面上表情有些怪異,“聽說正纏著一個人在學(xué)武?!?br/>
“哦?是誰?”大概是看著公孫霽云的表情,沅言也生出了興趣,笑問道。
“葉鯨?!?br/>
公孫霽云有一瞬間的停頓后,吐出了一個名字。
沅言面上浮現(xiàn)出驚訝,只是思緒幾經(jīng)翻轉(zhuǎn),突然想起清閆等人回去了,而葉鯨獨獨留了下來,貓瞳里笑意加深,像是明白了什么,倒是不再多問。
她相信,過不了多久,該知道的她都會知道的。
“你最近忙著軍營里的事情,怎么想著又來找我了?難道是來借大白的?”沅言視線掠過趴在不遠(yuǎn)處池塘邊上的大白。
大白本正探著爪子嚇唬聚集在岸邊的魚兒,像是察覺到了沅言看過去的視線,忙沖著她低低咆哮了一聲,飛快的撲了過來。
沅言先一步伸出手擋住湊近的大腦袋,避免被口水洗禮,惹來大白委屈的嗷嗚聲。
“等你什么時候改吃素了,我就接受你的口水?!便溲越z毫不心軟,微笑著無視了某只哀怨的眼神。
讓一只老虎吃醋是絕不可能的事,大白甩了甩尾巴,老實的趴在沅言身邊。
沅言這才伸手揉了揉它的耳朵,看回公孫霽云,“聽說大白在軍營里混的不錯,你要帶走它,它想必是十分樂意的。”
公孫霽云卻搖了搖頭,“軍營里紀(jì)律嚴(yán)謹(jǐn),即便一時沒有我和哥哥在,也不礙事的,我來是想問你要不要出去走走?!?br/>
“誒?”沅言疑惑的歪了歪頭看著她,“去哪?”
公孫霽云看著她的動作,一瞬間想起了曾經(jīng)的那只小貓崽,眼神柔和了許多,“還記得我?guī)闳コ贼~那次嗎?”
那也算是沅言變成貓后,與公孫霽云第一次見面,過程還算愉快,雖然回去之后被嚴(yán)謨威脅了一番。
“自然是記得的,你要再帶我去吃一次烤魚嗎?那河里的魚確實不錯?!毕肫鹉菚r候的樣子,沅言彎眸笑了起來。
“你要是想吃,我隨時都能帶給你,如今立夏,河對面的村子每年這個時候都會有一次狩獵活動,你若是有興趣,我們也是可以去的?!?br/>
這事其實還是公孫戩提起的,幼時他們還沒有隨著父親前往邊境的時候,就去過一次,今日公孫戩突然提起,就是想問公孫霽云要不要再去一次,而公孫霽云隨后就想起了沅言,于是扔下軍營里的事情,跑來了攝政王府。
沅言也沒想到她說的會是這個,抬頭微瞇著眸子看了看遠(yuǎn)處,須臾之后,她就轉(zhuǎn)頭看向公孫霽云,瞇眼笑道:“這樣的事情不若多叫些人吧?!必垞渲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