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紫千紅,鳥語花香,一片淡藍色的妖異花海中,躺著一名裸身男子,一切都顯得十分的祥和,這花海更是將男子呈的極美,若是沒有邊上那坨肉團,必定完美至極。
那男子慢慢的睜開雙眼,那淡藍色花海感應到了男子的異動,竟開始慢慢萎縮,鉆到了地底下去,那坨肉團卻沒有動,她唧唧叫了兩聲,想要那男子注意到她。
男子有些迷迷糊糊,他只看著眼前,并未看到身旁的白色肉團,然后待他稍微有些清醒,就順手拿起身旁的衣服,三兩下套上,但眼神中還是盡散迷茫,也許是練功把腦子給燒壞了,需要緩緩。
片刻,張楓渾濁的眼睛才逐漸清明,一切陰霾散去,發(fā)出更猛烈的光芒。他的腦海中嗡的一聲炸裂,炸出一片更廣闊的天地,張楓的魂念又長進了一大截,他已經能動用更多的魂念了,這大概是這次身體過熱帶來的突破。腦子不但沒壞,反而變得更加清醒,更加睿智。
“喂,你能看看我嗎?”那只白色的小獸終于按耐不住,口吐人言,讓張楓看一看她。
張楓卻還是渾然不覺,他不知聲音的來源,他向更遠處望去,卻沒有絲毫的生靈的影子,他以為自己的魂念長進太多,沒有去熟悉,導致出現(xiàn)了幻覺,這是很有可能的。一些鬼修大能在突破之時就會迷失在自己創(chuàng)造的幻境中,最終坐化,魂魄湮滅于六道之中。
“看什么呢?我在你身旁?!睆垪髟俅巫讼聛恚瑴蕚湓囋囘@熔拳之威,卻未想到那聲音再次出現(xiàn),而且十分的清晰,他狐疑著望向自己的身旁,看了一圈,終于發(fā)現(xiàn)了一個毛茸茸的白色肉團,他伸手將那肉團拿到掌中,細細觀看。
“我說是什么,是個小老鼠?。】茨闵砩线@金色紋路,你還是個珍貴品種,這么漂亮的小老鼠,我還沒有見過?!蹦侵恍~F身上有一種奇異的燙金色紋路,從身體上延伸到額頭前,生出一只豎眼的紋路,看起來有些門道,除了尾巴不是其它老鼠那種細長的禿毛尾,而是一條毛絨絨的大尾巴,其他的地方都與老鼠差不太多,這牙齒,雖說還沒張楓見過的那個鬼差像老鼠,不過整體的感覺就是一只靈性而罕見的老鼠。?“,大個子,我不是老鼠,是白澤,上古異獸?!毙±鲜笳f這話時顯得楚楚可憐,語氣也十分的柔弱。但張楓卻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從未聽聞過,異獸白澤竟然長個老鼠樣,但沒有圖畫流傳下來,張楓也無法考證。
“白澤,祥瑞之象征,是令人逢兇化吉的吉祥之獸。白澤亦能說人話,通萬物之情,曉天下萬物狀貌?!栋诐蓤D》曰:羊有一角當頂上,龍也,殺之震死。你怎么張這副鬼樣子,這傳說中雖無圖畫流傳,可也不張你這樣??!”張楓百思不得其解,今日長了見識,傳說中的白澤就是小老鼠。
“那傳說是假的,白澤沒有角,體態(tài)近狐,但實則不是狐,不過白澤成年后,體長兩丈,高約三尺,十分的威猛,能躋身于獸類異獸的前幾名,有成為神獸的可能?!蹦切“诐烧f得吞吞吐吐,但是讓張楓對白澤有了一個印象,但是幼年白澤張的像老鼠,張楓還是接受不了。
“就算你是白澤,你帶我來這兒是要干什么?”張楓勉強接受了小白鼠白澤的這個設定,詢問小老鼠救他的原因,事出必有因,這小白鼠絕對不是毫無目的,而是藏著所求,現(xiàn)在世道變了,救人類的獸絕對是含著所求而來,不可能有什么濫好妖。
“看你的模樣,從未見過,是人類嗎?”這小白鼠的聲音顯得奶聲奶氣的,軟綿綿的敲打著張楓的心防,張楓對此道有極大的抵抗力,不會為這聲音所惑。
“是呀!怎么了?有何要求,張某必盡力而為,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這么簡單的道理張某不會不懂?!睆垪麟m如此說,但可以說他對這小老鼠抱著極大的警惕,他對胡九青也曾說過類似的話,當時他說的是本名,而對這老鼠只說了姓氏,雖只差了一字,但表達的含義是千差萬別,張楓從不將心展露給外人,這是根本。
只見那小老鼠聽聞此言,并未出言,只是從張楓的衣襟上爬進,鉆進了張楓的懷中。這白澤的速度太快,張楓根本沒有跟上她的速度,稍一晃神,便被鉆了空子,然后張楓的心臟處就多了一個毛絨絨的肉團。
“你干什么?”張楓身上的殺氣暴射而出,那白澤稍一哆嗦,張楓感到胸口有些微癢,殺氣有些外泄,氣勢都弱下去了一大截,而這白澤,翻了個身,便繼續(xù)躺著。
“你到底要干什么?求你不要再翻了,我忍不了了!”張楓真是一刻都忍不下去了,這小老鼠總是翻來翻去,自己這么敏感的人真的受不了,他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這白澤,但他害怕震出內傷,只好作罷,默默忍受著這折磨。
“你是人類,一定來自外面的世界吧!從未聽聞潛龍淵中有人類,既然你是人類,就帶我出去吧!我想離開這里很久了。你一定要答應我!”白澤翻來覆去,張楓真是一刻都忍不下去了,從未有人讓他感到生不如死,這白澤是第一個,而且張楓真是拿她沒辦法,從未見過有人一見到他就突襲胸口的。
“好好好,我答應你,快出來,我受不了了!”張楓悲鳴,他從未見過這種不見而屈人之兵的招數(shù),所以也并不敢硬碰硬,只得求饒,男子漢就是要能屈能伸!
“好,這是你說的,說話算話,到時要帶我出去?!卑诐膳懒顺鰜?,雖然還是奶聲奶氣,但明顯有幾分耀武揚威之意,這讓張楓十分不爽,這么多世,這么憋屈還是頭一回,不過舌頭閃了答應了人家就不能食言,這是張楓的原則。
“那我現(xiàn)在要離開這片森林,你要不要去?”張楓極不情愿地問道,他將腦袋稍稍偏離肩旁的白澤,這種算計他的生物,他都十分討厭,包括幽冥天焱。只不過幽冥天焱是老師,只能在心里抱怨,但這只白澤,他就不客氣了。非親非故,空口白牙一個承諾,這白澤也能信,還好遇到的是張楓,有時又挺機靈,比如剛剛,真不知道說她精明還是說是傻。可能是涉世未深,太過單純。這樣的單純的小獸雖討人喜歡,但是遇到惡人,必然會著了道。
張楓慢慢的走進了那間草屋,卻發(fā)現(xiàn)兩人如他出去之時那樣,還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桌上的飯菜早已涼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