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在雁郡的江浚,自從賣了墨焉后,日子又恢復(fù)了原狀,這日他處理完公務(wù)后,在院子里品茶賞花,悠閑自在的很。
前院的官差送來一份折子給他,說是京城送來的加緊文‘書,江浚接過隨手翻看,驚的從凳子上站起來,原來這是一份任命他為少府的文‘書!
金鳳宮里墨焉嗑著瓜子,逗弄著段黎送來的據(jù)說能說人言的八哥,“你說江??吹秸{(diào)令會是什么反應(yīng)!”
“這我可猜不出來,不過想來一定很難看!”月影笑著說道。
難看就對了!死道友不死貧道是嗎?賣友求榮對嗎?不想上京做官對嗎?就要讓你知道有些人是不賣的!墨焉懶懶的想!
“江浚這樣的人才在雁郡真是埋沒了,我這是在幫助他!”墨焉一本正經(jīng)的說。
“是的!娘娘說的對極了!”月影笑著附和,可要是被幫助的人就想做個安樂平庸的人呢?
“你說這只鳥真能吐人言!為什么我逗到現(xiàn)在它都不說話!該不會是段黎誆我的吧!”墨焉逗弄了一會八哥,這八哥就是不說話。
“陛下現(xiàn)在討你歡心都來不及,怎么會誆你!”月影回答道。
“那他是被別人誆了?”墨焉不確定的又問。
月影搖頭,否定道:“應(yīng)該不會,陛下是一國之君,誰有這個膽子誆他呢!”
“那你說它為什么到現(xiàn)在都不說話?”墨焉蹙眉道。
月影也看看不開口說話的八哥,然后總結(jié)道:“應(yīng)該是到了新環(huán)境認(rèn)生,過幾天就好了!”
這時碧珠進(jìn)來,說是杜太醫(yī)來了,墨焉逗八哥的手一頓,要不是杜楠隔幾天來一回,她都要忘記自己中毒的事。
“讓他進(jìn)來吧!”說完放下手中的瓜子,拍拍手上沒有的灰塵,走到桌前坐下。
杜楠這回不是自己一個人,還帶來一個老者,他向墨焉行禮后,便介紹說:“這位就是微臣的師傅劉邑守!”
“留一手?!還望老先生在這件事上可不要留了一手!”墨焉說的欲挫還揚(yáng)。
杜楠緊張的想阻止墨焉,他這個師傅脾氣古怪,要是惹惱了他,拍拍屁股直接走人了可怎么辦!
杜楠才剛張嘴叫了聲,“娘娘”后面的話還來不及說,劉邑守就吹胡子瞪眼道:“臭丫頭!這么長時間不見,還是這樣欠揍,難怪有那么多人要你的命!”
“要誰的命了?”隨著話音落下,段黎走了進(jìn)來,他是聽說杜楠的師傅來了,立刻放下手中的事情就來了!他一進(jìn)來就看向劉邑守,“原來是先生!”倒不是他記性好,而是這老頭很特別,見過就很難忘記!
墨焉也沒有想到杜楠說的師傅會是劉邑守,這老頭以前在自己的軍隊里做過半年的軍醫(yī),走的時候說自己暴殄天物,他的好藥不是在自己這里當(dāng)牛草用的,段黎那時正好見過一次,不想他還記的!
“這些都是像我這樣站在高處人的煩惱,當(dāng)然,你是體會不到的!”墨焉藐一眼坐下的段黎,低頭吹杯中的茶,回劉邑守之前的話,一語雙關(guān)道。
段黎知道她這是明著回劉邑守,暗地里是在諷自己忌她功高震主呢,尷尬的在一旁裝傻充愣當(dāng)是沒有聽出來!
劉邑守可不會想這么多,一聽就跳腳了,“好你個臭丫頭,枉費(fèi)老夫我一聽說是你中毒,不遠(yuǎn)千里趕來為你醫(yī)治,你就是這樣對待老人的!”說完在桌子上一坐,頭一扭,不理她了。
墨焉見他這是真的要生氣了,拿起茶壺斟了一杯茶,笑容滿面的端到他面前,他一扭頭轉(zhuǎn)到另一邊,墨焉又走到另一邊遞茶,“呦,這是真的生氣了!就是兩句玩笑話,你就大人不記小人過,放過我這回吧!”
劉邑守看她一眼,接過茶杯一口喝盡,狠狠把杯子往桌上一放,頭一扭就是不看她,“不是說要我來看病嗎!還不快把手拿來!”
墨焉忍著笑把手遞給他把脈,劉邑守把完脈后氣哼哼的把她的手打開。
杜楠緊張的問:“師傅可有辦法解開!”
劉邑守瞪他,“我是大夫,不是蠱王,不是所有的蠱都會解的!要是簡單的蠱毒或許還行,這種蠱毒是說解就能解的嗎!”
墨焉雖然并沒有抱太大的希望,但還是難掩心里的失望,她努力做出不在意道:“解不了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左右現(xiàn)在還死不了人!”
“我說過解不了了嗎!”劉邑守怒罵道,這是對他醫(yī)術(shù)的不信任!
段黎一喜,“這么說先生可以解開!”
劉邑守一嘆,“我要去一趟離疆,在我回來之前,一定要保護(hù)好她,不要讓她的蠱毒發(fā)作!”
“先生放心!朕一定會保護(hù)好她的!”段黎連忙保證道。
“對你我還真的是放不心,但是現(xiàn)在也沒有更好的人選了,就這么著了吧!”劉邑守拿話補(bǔ)他。
段黎被他一噎,只能再次保證,“你放心!這次我一定保護(hù)好她!”
待劉邑守和杜楠離開后,墨焉看著還老神哉哉的坐在這里的段黎,“你還在這里有什么事嗎?”言下之意,沒有事你就快走吧!
段黎早就被她趕習(xí)慣了,自然不會因為她這樣說就輕易離開了,“我現(xiàn)在也沒什么事了,就再陪你坐會兒吧!”
墨焉腹誹,這做了皇帝后,不只是權(quán)勢最大,連臉皮都變成最厚的了!她剛張嘴,諷刺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就有一個奇怪的聲音說道:“再坐會!再坐會!”
墨焉尋聲看去,正是那只一直不開口說話的八哥,此時它還在上竄下跳的說著,再坐會!
墨焉看向它的眼神可以說是目露兇光了,她此時只想拔光這只吃里爬外的破鳥的毛,再把它放在火上燒烤!
這只八哥居然敏感的感覺到了殺意,驚恐的叫道:“我不好吃!我不好吃!別吃我!”
段黎忍俊不禁的看這只八哥,逗它說:“不想被吃還不快點(diǎn)說說好話,逗的她開心了就放過你!”
八哥立刻叫道:“娘娘萬福!娘娘萬福!”
墨焉呵呵笑出聲,見段黎正看著她發(fā)癡,收了笑容,“這可真是什么人養(yǎng)什么鳥,連送出來的八哥都知道欺善怕惡!”
“它敢!它要是再這樣你就揍它!”段黎道,要是我也犯渾你就打我,絕不還手。
墨焉心道,我最想揍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