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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本是廣告旺季,公司全體上下忙得人仰馬翻,把“女人當男人用,男人當畜生用,新人……當公畜生用”的準則發(fā)揮得淋漓盡致。作為菜鳥,末末幾乎是什么事都得幫忙做的,像今天,由于同時有三支廣告開拍,執(zhí)行部的人手不足,末末又被鐵哥從創(chuàng)意部借回了執(zhí)行部去伺候明星,當然會調(diào)她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今天有一支廣告的代言人是林直存。公司上下都知道林直存碰到司徒末會特別配合,于是她就理所當然地成了林直存的第二個經(jīng)紀人。
今天拍的是運動飲料的廣告,代言人有兩個,林直存和一個新興的選秀明星——黃涵意。選秀明星大部分屬于一炮而紅,而突如其來的名和利往往要么讓人反應不過來,完全沒把自己回事,要么就是反應過度,特把自己當回事。顯然,黃涵意屬于后者。末末今天已經(jīng)被她呼來喝去地買了好幾次飲料了,每次都嫌東嫌西,不是太冰就是不夠冰,搞得末末特想把飲料倒她腦袋上。而林直存這個小賤明星就一直在旁幸災樂禍地看她被欺負,偶爾還插嘴嘲弄幾句:“小司徒,我突然想喝熱飲。”末末晃晃手里的礦泉水瓶,作勢要丟他,他才笑著求饒。
“喂,去幫我買××綠茶?!秉S涵意湊過來頤指氣使。
被“喂”了的司徒末看她一眼,心想,她喝這么多,不會尿頻嗎?
“不好意思,你讓其他工作人員買吧,我走不開。”末末在核對布景,真的走不開。
“你這什么工作態(tài)度!你知道我是誰嗎?”黃涵意提高了音量。
末末心里嘆一口氣,息事寧人地說:“我知道你是誰,我昨晚百度過了,我這就去買?!?br/>
林直存聽得直笑:“小司徒,那你百度過我沒有?”
末末白他一眼:“有,你比她多了兩頁?!?br/>
林直存笑著吹了聲口哨。高手啊,這才叫罵人不帶臟字。
黃涵意對著司徒末離去的背影直跺腳:“這工作人員真討人厭!”
林直存瞥她一眼:“我覺得你比較討人厭?!?br/>
黃涵意嬌羞地又跺了一腳:“你好壞!”
林直存打了個哆嗦,真心話被當調(diào)情,真背!
末末買回綠茶的時候剛好碰到鐵哥來巡場,跟他抱怨了幾句黃涵意的難搞,鐵哥大笑著拍她的肩說:“你們家林直存沒挺身而出???”
末末深知越描越黑的道理,干脆不理他,把綠茶拿去給黃涵意。她照例唧唧歪歪地嫌棄了一番,末末隨便敷衍著,手里拿著布景的彩頁認真對著,沒防備黃涵意突然伸出腳來絆她,她一個踉蹌,差點撲街。穩(wěn)住身子后末末不可思議地看著黃涵意,她會不會電視劇看太多了?
黃涵意笑著說對不起,但臉上的表情卻是挑釁的。
末末很不解,她自認為雖不至于人見人愛花見花開,但至少不面目可憎啊,干嗎老跟她過不去?
“她妒忌你長得比她好看?!辫F哥小聲地安慰末末。
末末這才仔細打量了一下黃涵意,呃……要長得比這人好看還真的不難。唉,算了,長成這樣不容易,長成這樣還能當偶像明星就更不容易了,而且,最不容易的其實是化妝師。化妝師都能忍,她還有什么不能忍的呢?這年頭,賺錢糊口真心不容易。
壓下脾氣,末末笑著說沒事,轉(zhuǎn)身去忙別的。
林直存等到司徒末走開了,才冷冷地對黃涵意說:“如果明天報紙的頭條是‘黃涵意人未紅頭先大,工作人員苦不堪言’,你覺得怎么樣?”
黃涵意一愣,訕訕地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br/>
“我猜也是?!彼吨旖切Γ爱吘股晕⒂心X袋的人都做不出這種事。”
趁著中午休息,末末抓緊時間躲角落里打瞌睡,還沒瞇十分鐘就被手機吵醒了,接起來居然是很久沒聯(lián)系的傅沛。
“末末寶貝,最近好嗎?可有想哥哥我?”傅沛那痞痞的聲音傳來。
末末有點受寵若驚,這人居然又開始叫她末末寶貝。
“你該不是高興得說不出話來了吧?”
她伸了個懶腰才說:“大哥,難得你還記得小妹我?。俊?br/>
“你伸懶腰的樣子真不淑女?!?br/>
末末一個激靈,坐直了到處望,不遠處傅沛笑瞇瞇地晃著手里的手機。
傅沛走近她,丟給她一瓶可樂,她昏昏沉沉沒反應過來,被砸了個措手不及。
他看她被砸,笑得歡快:“末末,這么久沒見了,還是笨手笨腳嘛?!?br/>
她撿起地上的可樂,對著他打開,洶涌而出的泡沫嚇得他往后跳了好幾步,咋呼起來:“喂,太小氣了吧?!?br/>
一陣打鬧后才坐下來聊天,傅沛笑得淫蕩:“顧未易都走這么久了,有沒有春閨寂寞???”
末末瞪他一眼:“你少啰唆,來找我干嗎?”
他捧心道:“你太沒良心了,我這么想你?!?br/>
她白他一眼,喝著可樂:“你不是去了上海?”
傅沛撞撞她的肩:“我一聽說顧未易走了,就趕緊回來了。”
這是實話,他一畢業(yè)就往遠的地方跑,想著離司徒末遠遠的,療情傷也方便,但聽到顧未易去了美國的消息,就百爪撓心,掙扎了半天還是辭了工作回來。
末末作勢要走,他忙拉?。骸皼]有啦,我住不慣上海,而且我準備創(chuàng)業(yè),當然要選熟悉的環(huán)境?!?br/>
她佩服起他的志向來,但嘴上還是不饒人:“就你,還創(chuàng)業(yè)呢?”
“你少瞧不起人,到時我是跨國公司的老板,你要是趁現(xiàn)在定下我,你將來會是老板娘,怎么樣?”
末末拿他的無恥沒辦法,但過了這么久,他們還能如此肆無忌憚地開玩笑,挺好的。
“你十句話里面能不能有一句正經(jīng)話?”
傅沛笑得愈發(fā)淫蕩了:“我每句都很正經(jīng)。怎么樣,工作順心不?我之前看那個長得像番薯的女人一直跟你過不去,不如我去打她一頓,打到她從番薯變成土豆?!?br/>
末末被他逗笑:“你到底來了多久???”
“嘿,我今天一天都沒事,一個早上都在看你怎么被奴役。”
末末神情有點復雜,他看了她一個早上?
傅沛意識到自己說過了,忙打哈哈:“你是念會計的,我剛創(chuàng)業(yè),來幫手吧,我看到賬就暈?!?br/>
末末有點為難:“我最近忙得昏天暗地,哪有空幫你啊,不然等我忙完了這一陣,看看有沒有空?!?br/>
他點點頭:“反正你有空就來幫我吧,我在中安大廈租了一間辦公室,裝修好了帶你參觀?!?br/>
她聽著好笑:“哇噻,還有模有樣的嘛。”
“那是。你的衣食父母在招手了。”傅沛遠遠看到林直存在招手,觀察了半天,這人對末末絕對不單純,以前也不見末末這么熱銷,唉,前狼后虎的。
末末忙跑過去,交代了幾句又跑回來跟傅沛說:“我得忙了,下次找你吃飯吧。”
“喂,末末。”
“嗯?”
“你可別對不起小易啊,如果非得出墻的話,我坐在墻頭等你,別去招惹那些明星什么的?!备蹬嫠普嫠萍俚卣f。
末末受不了地瞪他:“滾!”
下班回到宿舍,末末剛沾床手機響了,顧未易給她請安來了。她噙著微笑接起電話:“喂?!?br/>
“是我,下班了吧,累不累?”
“嗯,好累?!?br/>
“今天見到傅沛了吧?”
“你怎么知道的?你安排眼線了啊?還是你發(fā)明了什么高科技的東西監(jiān)控我?”
“他打電話跟我說的,你們公司最近又跟林直存合作了?。俊彼曇羝降?,聽不出喜怒。
末末暗罵了傅沛三八,賠著笑:“呵呵,是啊,他紅嘛,廣告當然多?!?br/>
“你沒有跟他曖昧吧?”
“當然沒有了,神經(jīng)病?!?br/>
“司徒末?!鳖櫸匆椎穆曇敉蝗坏统亮似饋?。
“嗯?”
“I love you?!?br/>
“……”
電話掛了,末末也石化了???!這小子來這招,太奸詐了。
顧未易掛上電話,對坐在他對面的金發(fā)美女說:“Now do you believe that I have a girlfriend?”
這金發(fā)美女是教授的女兒,看著身材火辣,其實還未成年。與司徒末正好相反,司徒末是看著未成年,其實成年了。
“I don't care。She's in China。I can be your girlfriend here,I'll never tell her?!毙∨⑦€是堅持著。
死番婆,有完沒完!顧未易的好耐性總算被磨盡,之前看她是小女孩而且是教授的女兒才給三分薄面的,沒想到她還沒完沒了起來。
他冷冰冰地瞧她一眼:“Stop bothering me!”
講完也不管她泫然欲泣的模樣,付了咖啡錢就徑直走人。
躺著床上翻了第八百個身,末末還是睡不著,耳朵總是縈繞著顧未易低沉的聲音,清晰而蠱惑地說著,“I love you I love you……”
嘴角一次次地上揚,她今晚大概會笑肌拉傷吧。美式教育真好,山姆大叔太偉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