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子歌一看就知道他睡著了,在桌下偷偷踹他的腳:“阿嗣!”
容嗣緩緩抬頭,扭頭詢問得看向彭子歌,眼里帶著沒睡醒的迷朦。
彭子歌用只轉(zhuǎn)動眼珠子示意容嗣往講臺桌看:“老班問你話呢!”
容嗣在全班寂靜的注視下慢慢移動視線,同時明目張膽得摘下塞在右耳的耳機(jī),視線經(jīng)過李二勤同樣看著自己的眼神,習(xí)慣性停頓了下,然后才看向班主任。
干凈而低沉的嗓音,懶懶地。
“什么?”
班主任目瞪口呆,問:“你會鋼琴?”
“嗯?!?br/>
“元旦迎新節(jié)目,你上?”
容嗣皺眉。
李二勤迅速舉手:“我能唱歌!”
班主任意外地一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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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唱歌?!?br/>
“你打算唱什么?”
唱什么?
李二勤在腦海里快速搜尋她認(rèn)為最適合的曲目,誰知道她打算唱什么呢,她只知道容嗣皺眉了。
“whatisayouth。”后面突然傳來容嗣的聲音。
李二勤吃驚地回頭,看到容嗣淡淡地看著自己,眼里蘊(yùn)著一層淺淺的笑意:“你唱歌,我伴奏?!?br/>
李二勤繼續(xù)吃驚。
彭子歌卻覺得這建議簡直不能更好,揚(yáng)聲附和:“李二勤唱歌絕對好聽!我保證!”
等他說完,容嗣詢問李二勤:“你覺得行么?”
“行啊……”
當(dāng)然行啊。
她又看容嗣一眼,心臟突然一片酥麻,輕輕地雀躍地跳動著。想到這是她和容嗣兩個人的事情,不會有第三個人參與,那陣酥麻和雀躍的感覺就突然變得異常激烈,她甚至感覺快要管不住自己不停上揚(yáng)的唇角,趕緊咬住下唇轉(zhuǎn)過身。
班主任還怔怔地舉著粉筆,不明白只是問了一句:“你會鋼琴?”,困擾了他一周的難題就被解決了。元旦節(jié)目定在臨近期末考的前幾天,這本來就是一件特別分散學(xué)生注意力的事情。借著排練逃避晚自習(xí)的學(xué)生,他不知道見過多少。尤其是有些班級會選擇以“女子團(tuán)體舞蹈”的形式來參加,一影響就影響班級一半的女生。
如今由容嗣來參加,他覺得一萬個放心。
然而,看到李二勤同學(xué),班主任又忍不住露出糾結(jié)的表情。嗯,一言難盡。但總體上還是成績好的,何況還有容嗣同學(xué)輔導(dǎo)著她的弱項,這么一想倒也不是什么大問題。
更何況李二勤的親爹特地來關(guān)照過:別管她。
收拾好表情,他再次滿意而自豪地看一眼那個黃金地帶,把粉筆扔進(jìn)粉筆盒里:“那就這么定了。容嗣和李二勤你們稍微辛苦一把,必要時候允許你們利用自習(xí)時間,但千萬不能影響學(xué)習(xí)?!?br/>
所以李二勤到底是多大的本事,做什么都可以和容嗣綁定在一起。
這樣的話語再次傳入李二勤的耳朵。
她正吸著一盒酸奶和容嗣走在一起,聞言她下意識去看容嗣的表情。而后者淡定如常,面不改色得繼續(xù)往前走。
在這種情況下一般采取回避的李二勤,腳步不自覺得縮了縮,還沒完全縮回去,手腕被容嗣扣住了。
她一驚,詢問得抬頭。
他拉著她不容遲疑得繼續(xù)往前走,帶她光明正大地走過那群背后議論人的女生們,甚至在擦肩而過的時候,貼心得將李二勤往自己身邊帶了帶,將她和那群女生拉出一定的距離。
走得太快,李二勤沒來得及去看女孩子們的反應(yīng)。
兩人一前一后回到教室,什么也沒發(fā)生一般各自回到位置上坐下。
彭子歌又在戳蘇梓的背,見到他們回來,停下動作:“你們倆怎么又在一起?”
沒等到回答,頭頂重重得挨了一記。
他瞪著眼睛去看,看到同樣瞪著眼睛的蘇梓。
“你干嘛?!”他揉著腦袋大聲問。
“你能不能不要戳我背了!”
彭子歌委屈:“那不是我叫你,你都不理我嘛!”
“你哪次叫我有正經(jīng)事要說了?”
彭子歌:“……”
李二勤和容嗣交換一個眼神,又默契地低頭。
晚上四個人在廣播室里面自習(xí),迎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蘇梓和彭子歌又因為一個奇怪的點在爭論不休,兩個人你一筆我一劃在草稿紙上激烈得“斗爭”著,聽到敲門的聲音,同時停下動作。
李二勤走過去打開門。
穿著奶白色羽絨服帶著藍(lán)色毛線帽的阮糯糯紅著眼眶站在門外。
李二勤把她拉進(jìn)來:“怎么了?”
沒人問的時候還好,一旦有人開了個關(guān)心的頭,阮糯糯的眼淚立刻掉了下來:“二勤……”
彭子歌放下筆站起來。
他和蘇梓兩人本來各執(zhí)a4打印紙的一端,現(xiàn)在因為彭子歌的突然松力,涂了密密麻麻“戰(zhàn)斗痕跡”的白紙被蘇梓因為慣性輕微地朝自己的方向扯了幾寸。
她愣了愣,悵然若失地看著稿紙的另一段,空空蕩蕩。
又下意識抬頭去看彭子歌,他幾步走到李二勤身邊跟她并排站著,問:“誰欺負(fù)你了?”
李二勤將擦著眼淚的阮糯糯拉到桌子邊,看了眼同樣放下筆看著他們的容嗣,猶豫著這距離會不會打擾到他。
容嗣移開放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