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到底是誰妨礙自己?!難道慕卿月在慕府里還有別的保護(hù)者?
蔣恒心中咬牙切齒,慕卿月看到他臉上掩飾不住地扭曲,不由憋著笑關(guān)切道:“表哥……怎么回事???怎么會有東西打過來?有沒有打壞你?”
看來拿扔石頭的家伙對自己是保護(hù)態(tài)度,這樣的話她就可以不暴露自己的實(shí)力了。
在蔣恒沒注意到的角度,慕卿月悄悄收起了剛才就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在手里的銀針,然后狀若無辜地問道。
蔣恒本來還想著慕卿月會被自己嚇到,現(xiàn)在看來這丫頭完全不知道自己打算做什么,虧得他還將慕卿月想的有多厲害,蔣氏也將她說的很有心計,原來面對男人的時候也不過就是個毛都沒長齊的小丫頭片子,只能被他牽著鼻子走。
“表妹別擔(dān)心,若是叫我抓到是哪個不長眼的下人,定然叫他好看!”蔣恒惡狠狠地說道,順勢就將想要掙脫自己桎梏的慕卿月重新固定,歪頭就想親上去。
按照事前的安排,這個時候應(yīng)該有下人正好帶著蔣氏等人經(jīng)過,看到兩人纏綿悱惻的情景,然后自己就順理成章地接受慕卿月,然后慕錦月就不用擔(dān)心被這個姐姐擋了富貴路。
現(xiàn)在腳步已經(jīng)接近,蔣恒心中也有點(diǎn)著急。
慕卿月眼看著蔣恒快速壓了過來,心中一驚,抬手就想要來個直拳將他揍飛出去。
卻在這時,第三次從竹林中飛了個石子兒!
這次卻不是什么小石子兒,而是一塊拳頭大小的石塊!
狠狠砸在了蔣恒的后背上,將他撞得偏離了慕卿月的角度,一頭撞在了旁邊的廊柱上,那石塊也滾了兩圈跌落到了湖心中。
“到底是……”蔣恒怒極攻心,猛然站起身來就要怒喝,卻聽得先前兩三道腳步聲已經(jīng)停下,慕靖身邊的小廝帶著兩個雜役,站在涼亭外恭恭敬敬地朝著兩人行了一禮:“老爺吩咐讓大小姐和表少爺,速速到前廳。”
“出了什么事?”慕卿月松了口氣,但是看到慕靖的貼身侍衛(wèi)也站在涼亭外,頓時覺得事情有些不妙。
那人并未回應(yīng),只是垂首道:“大小姐和表少爺,請。”
慕卿月咬了咬牙,倒是沒了擺脫蔣恒糾纏的欣喜,臨走前落后半步看了眼竹林,默然無聲地轉(zhuǎn)回頭。
正廳,蔣欣怡一臉委屈地歪倒在蔣夫人懷里,蔣欣媚在一旁有些憂心地看著跪在地中間的襄兒,心中卻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剛才蔣欣怡兩姐妹被那竹林中的石頭子兒嚇走了以后,蔣欣怡卻不甘心地還想回去找麻煩,被蔣欣媚拉?。骸敖憬悖懔?,這時候八成大哥已經(jīng)將她叫走了。”
蔣欣怡咬牙切齒地道:“大哥怎么也看上了那個小賤人?!”
“姐姐,這大庭廣眾地還是別這么說了,大哥肯定也有大哥的考慮?!笔Y欣媚柔聲勸慰道。
蔣欣怡卻咽不下這口氣:“沒想到她這么多年不再洛城,回來短短的時間里就能惹得洛城各個公子哥兒都圍上來,怎么想都覺得想不明白……”
楚風(fēng)信最近對她可是頗多冷落,自從上次從珍寶齋回來后,更是對自己愛答不理的,原本就是因為讓他免費(fèi)在珍寶齋中拿東西才結(jié)識了楚風(fēng)信,現(xiàn)在沒了這個途徑,蔣欣怡的日子也難過了起來。
她本身就懷孕,性格變得陰晴不定,現(xiàn)在一門心思恨上了慕卿月,自然不會善罷甘休。
襄兒在一邊也想勸幾句,但見蔣欣怡的眼神猛然飄向了自己,不由一愣。
蔣欣怡一把將襄兒扯了過來,擼起她的袖子就在她手臂上狠狠刷了好幾道!那狠戾的力道,讓襄兒嬌嫩的皮膚頓時流出了血珠!疼的襄兒哎呦了一聲,往后一退驚恐道:“小姐,小姐您做什么?奴婢哪里,哪里做錯了……小姐要這樣責(zé)罰我?”
蔣欣媚也嚇了一跳,趕忙拉住蔣欣怡還要伸過去的手臂道:“姐姐你這是做什么呀?”
蔣欣怡卻眼眸陰郁道:“襄兒,你是被慕卿月惱羞成怒下才打成這樣,剛才我們相遇后,因為慕卿月對我和楚公子的婚事不滿,因此一言不合動起手來,芍藥打在你身上的傷難道你不想報仇么?襄兒?”
襄兒眼眶中還有淚水,卻不敢掉落下來,連忙點(diǎn)頭道:“奴婢想報仇!奴婢知道該怎么說了!”
“姐姐,這樣會不會穿幫啊……”蔣欣媚也明白過,蔣欣怡這是氣不過慕卿月站在上風(fēng),所以要去蔣夫人哪里告狀。
但是她心里總有隱隱約約地忌憚,那個神色從容淡定卻能將蔣欣怡氣得一佛升天二佛跳墻的少女,真的會這么容易就被算計到么?
而現(xiàn)在站在正廳里,看著慕卿月帶著芍藥走進(jìn)來,蔣欣媚心中更是莫名多出一種驚慌來,這種不詳?shù)念A(yù)感讓她不敢對視慕卿月的眼神。
歪在蔣夫人懷里自說自話將整個事件顛倒黑白的蔣欣怡,顯然并沒有看出慕卿月那隱隱憤怒的眼神,看到她進(jìn)來后輕聲啜泣道:“娘,您別怪表妹,都是我不好,不該搶了表妹的未婚夫婿……”
“這孩子說什么呢!”蔣氏急忙打斷道:“原本就不是怡兒的錯,都是我家卿月不懂事,竟然對表姐動手,簡直是太沒有教養(yǎng)了?!?br/>
說到這里轉(zhuǎn)向慕卿月,呵斥道:“卿月,還不給你表姐賠禮道歉?”
慕卿月有些茫然地環(huán)視了一圈,除了蔣老太君不在,其他的人倒是都齊全地坐在這里,蔣氏的臉色有些不好看,蔣夫人雖然也有些怨懟,但是卻是心疼蔣欣怡多一些,眼神不斷撇著那跪在正廳中央的襄兒。
“母親,女兒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慕卿月如實(shí)回答道。
跪在地上的襄兒聞言,一把將自己的袖子擼了起來,露出還留著血絲的猙獰撓痕,抬頭狠狠瞪著慕卿月道:“表小姐實(shí)在是太過分了,打了奴婢也就算了,竟然還對小姐下手,小姐都已經(jīng)跟表小姐道過謙了,為什么表小姐還要這樣耿耿于懷地報復(fù)小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