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見到付敏時,她才不過十四歲,一個小女孩,性格活潑乖巧又討人喜歡,對著人笑時眼睛彎彎的。
在他們那群人里,就她的年紀最小,所以很受大家的寵愛,以前總喜歡跟在他后面,像只嘰嘰喳喳的小鳥,跟他說各種芝麻大小的事情。
那時他對付敏,也是把她當成鄰家妹妹一樣對待,她跟喬薇還有溫家明闖了禍事怕挨罵也總是來找他,對于這幾個小孩他也是縱容。
有時候也會冷著臉色訓幾句,每次見他生氣,小姑娘也會慌,有些懼怕他卻又小心翼翼的想討他歡心。
直到她二十歲那年,他跟付敏莫名就有了婚約,當時他已經(jīng)有了喜歡的人,自然是不會同意的,更何況他一直以來都把付敏當成妹妹看待,卻還是抵不過老爺子的態(tài)度。
他以為付敏對他并沒有男女之情,跟她說過,只要她不同意老爺子是不會強迫她的,但是當時她卻同意了這婚約。
她并不喜歡他,卻還是同意這荒唐的婚約。
那時,因為這件事情,他對她也一改如常,他開始對她冷淡了態(tài)度,甚至還對她冷嘲熱諷,但她卻好像并不在意,他不明白,他們對彼此都沒有男女感情,她為什么還要答應這婚約?
后來,他才發(fā)現(xiàn),那都只是他以為的,付敏對他并不是沒有男女感情,只是她從未表達出來,也沒有承認過。
以至于后來發(fā)生的一些事情。
······
當年,他確實是傷了付敏,她在離開之前也提出了取消婚約,只不過當時他并沒有答應。
而五年后,她回來了,這并不是五年后他們第一次見面,第一次對話,從她回來那天,他就知道她在躲著他。
她今天主動找他,卻是為了跟他取消婚約。
她跟他說,他們都不喜歡彼此,放彼此自由。
現(xiàn)在她覺得是這個婚約束縛到她的自由了嗎?
而她心里也已經(jīng)有了別人?
溫樹遠唇邊噙著漫不經(jīng)心的笑、
是嘲諷的意味?還是其他的?付敏不知道。
只覺得他的笑跟眼神,讓她有些頭皮發(fā)麻。
就在付敏被他的反應弄得有些待不住時,他人突然湊近兩步,兩人的距離一下拉近,煙草味更加的濃重。
他突然的靠近,讓付敏有些預料不及,身子緊繃了下,呼吸都下意識的屏住了。
溫樹遠將她的反應看在眼底,他忽而嗤笑一聲,說?!澳悻F(xiàn)在覺得是這婚約束縛到你的自由了?還是因為你已經(jīng)心有所屬?所以想趁早取消這婚約?”
他的話說得莫名其妙,付敏也聽得糊涂。
付敏抿了抿唇。“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結(jié)果嗎?”
“那一開始你怎么不給我這個結(jié)果?”溫樹遠冷笑一聲,語氣有些生硬的冷。
聽得付敏心頭一顫,手拽得更緊了。
當初溫老爺子讓他們訂婚,他是堅決不同意的,他也跟她說過,只要她不同意,誰都不會逼她的。
而她卻同意了。
他并不知道的是,因為知道他們之間有婚約,她都快開心的瘋掉了。
因為知道他已經(jīng)有了喜歡的人,可她還是控不住自己的心,喜歡他,是她做過最勇敢的事,也是她心底最深的秘密。
她怕被別人知道她的秘密,更怕他知道她對他的心思后會遠離她。
“我···”付敏一頓,眼簾一垂,將眼底的落寞一閃而過。
溫樹遠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聲音清冷。“付敏,你當初不同意,我也不逼你,而如今,要不要取消,也得看我的同不同意”
說完,他便直起身子往包廂走去。
付敏站在原地,低垂著眼簾,半晌后,才輕輕的嘆了一聲。
這難道就是所謂的風水輪流轉(zhuǎn)?
她抓了抓頭發(fā),有些無可奈何,正準備回包廂,見喬薇剛好從包廂出來,神色有些緊張。
看到付敏,她快步走了過來,上下打量著付敏,說?!鞍⒚?,你沒事吧?溫樹遠有沒有把你怎么樣?”
付敏出去的時候喬薇正好在手機上回復消息,并沒有注意到,一抬眼就發(fā)現(xiàn)付敏不在位置上了,而溫樹遠也不在,見溫樹遠進包廂時臉色不大好,喬薇心里頭一咯噔,怕溫樹遠跟付敏兩人是不是在外頭有什么沖突,立馬就出來看。
付敏原本還有些低落的心情被喬薇一副緊張兮兮,生怕她被溫樹遠欺負了的樣子,忍不住輕笑出聲。
喬薇這緊張的樣子,就跟母雞護小雞仔的模樣,著實讓她覺得好笑。
“小喬,我能有什么事?”
“真的?”
喬薇卻一臉不相信的表情,她瞇了瞇眼睛,盯著付敏道?!拔铱礈貥溥h剛才進去臉色不大好,你們說什么了?他沒對你說什么重話吧?罵你了嗎?”
“沒有啊”付敏搖了搖頭。
而且溫樹遠雖然以前對她說過不少冷嘲熱諷的話,但也沒罵過她什么難聽的。
“那就好,他要是敢欺負你,你就跟我說,別怕,雖然我打不過他,但我也不會讓他欺負你的,不然的話,我們就上溫爺爺那告狀去,當初他都把你逼到國外去了,現(xiàn)在你好不容易回來了,他還想干嘛?”
付敏笑了笑,拉著喬薇的手,在她的胳膊上蹭了蹭,熟門熟路的撒嬌。
“小喬,沒有的,其實····當年也不是他逼我的,我就是自己想離開,更何況當年要不是他被迫跟我訂婚,他現(xiàn)在應該已近跟他喜歡的人結(jié)婚生子了吧”
喬薇最受不了付敏撒嬌了,付敏小時候長得軟乎乎的,說話聲音糯糯的,又靈又皮,讓人見了都忍不住捏一把小臉蛋,不像她從小就跟女漢子一樣,粗粗咧咧的,明明都是女孩子,付敏一對她撒嬌她心都軟了,真不知道溫樹遠那狗男人怎么想的,居然還舍得那么對她。
喬薇皺著眉頭,道“我才不管什么,反正我告訴你,以后你離溫樹遠遠點,這男人,咱招不起還躲不起嗎?”
“好好好”付敏附和的點了點頭。
反正等他們的婚約取消后,他們之間就真的什么關(guān)系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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