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匆匆的吃了幾口,就跟著小李子進了女生宿舍,要說這小李子還有些手段,竟然能讓樓下那個以鐵面無私兇狠潑辣的宿管阿姨讓步。
一踏進女生宿舍我竟然渾身顫抖了一下,女人果然是屬陰,女生宿舍又是集陰氣為一體的地方,總感覺身體被陰氣包圍著。
來到曉玲的宿舍,發(fā)現(xiàn)她正呆坐在床沿上,身上的睡衣扣子也沒有扣好,透過縫隙還是可以瞅見里面白花花的肌膚。
“高捷!你看看她現(xiàn)在就這狀態(tài),是不是丟魂了!”
小李子的問話讓我有些無奈,看曉玲的狀態(tài)是有些呆傻,可你要是說她丟魂了,那我還真沒法辨別,我頂多能看到個鬼魂而已,也看不到她究竟幾魂幾魄吧!
我望著宿舍里的其他女生,發(fā)現(xiàn)她們皆是一臉的驚懼,昨晚玩碟仙的經(jīng)歷或許是茶余飯后的點綴,可眼前的曉玲這種狀態(tài),難免讓她們著急心慌。
我掏出了一張從老雜毛那順來的黃符,往曉玲的頭頂輕輕一拍,突然她的手立馬抓住我的手腕,仰起臉瞪著我,怒道:“你神經(jīng)病吧……”
對!
知道我是神經(jīng)病就好辦!
曉玲低頭看了看,發(fā)現(xiàn)自己衣衫不整,馬上用手捂住,朝著我罵道:“老神棍,是不是你作了妖法想要對我圖謀不軌?”
我訕笑著收回黃符,朝著小李子攤了攤手,他皺著眉頭有些為難的問道:“曉玲,你還好嗎?”
她疑惑的盯著小李子,點了點頭,隨后問我倆來女生宿舍干什么。
得!
她發(fā)呆的時候,估計什么也沒有想到吧,我從藍色布包里翻出了一把小小的桃木劍遞到她的手里,說道:“這個東西放在枕頭底下,保證你以后不會再做惡夢!”
曉玲拿在手里看了看,譏笑了兩聲,說這把桃木劍上還有著沒刷干凈的紅漆,贗品也要有個贗品的樣子,拿這個出來糊弄人,絕對不會給我錢的。
說著,她隨手一丟,木質(zhì)小劍撞擊在墻壁上,又反彈回我的腳下。
我手里的法器又不多,你不要正好,再說了那可不是紅漆,是黑狗血!沒想到曉玲這丫頭昏迷的時候還不錯,清醒以后的脾氣如斯的古怪,以后誰要是做她男朋友,那可算行善積德了!
“既然沒有事情,我還是先走一步了,免得再被人當(dāng)成色狼給攆出去!對了……你記住要帶著她出去曬太陽,曬足六個時辰……”
我小聲的朝著身邊的小李子囑咐道,可還是被曉玲給聽到,上前朝我的小腿骨就是一腳,語氣不善的說道:“你什么意思?讓我曬十二個小時的太陽?想讓曬黑被人取笑嗎,真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她這連續(xù)的幾番搶白,說的我心中憋了一團火沒處發(fā)泄,關(guān)鍵是一屋子的人竟然沒有幫我說話的,好像我還真成了曉玲口中的騙錢神棍。
我這找誰說理去?
“好……你們以后再出什么事情,別再指望我能幫你們……”
甩下了這句話,我氣沖沖的下了樓,心想自己這不是沒病找抽嗎,飯都沒來及吃,圖的什么,做好人吧,做好人吧,做好人哪有好報??!
回到宿舍,我余氣未消,爬上了床按照那本古書第一頁的方法進行著打坐,宿舍其他的幾個家伙都笑我,說我身上一道金光閃光,便化成金翅大鵬飛往靈山了。
凡夫俗子!
我鄙視的朝他們看了看,哼了一聲便閉上了雙眼,漸漸的他們嘰嘰喳喳的交談聲越來越微弱,直至聽不見,我現(xiàn)在能聽到的有風(fēng)聲有水流聲還有鶴鳴鳥叫,感覺有一股暖意在身體里肆意的游走,兩個字:舒坦。
這種與鳥獸山川化身為一體的感覺,突然讓我精神為之一顫,難道這是一本修真的書?我他媽的要天人合一了?
思想從和平突然轉(zhuǎn)換到興奮,腦中的景象和耳邊的幻聽則消失的無影無蹤,平心靜氣才可以啊,可我愛激動的毛病是天生的,改不了!
當(dāng)我睜開眼的時候,發(fā)現(xiàn)四周一片漆黑,宿舍里的打鼾聲也響成了一片,我這是坐了多久?連忙翻出手機一看,已經(jīng)凌晨兩點多,我感覺只不過彈指一揮間,已經(jīng)過去了七八個小時?
第二天清晨,我早起跑了一圈步,又溜到附近有人包地種下來的桃樹林,偷偷的砍了一截桃木抱了回來。
這玩意可是個好東西,在民間文化和信仰上有著極其重要的地位,桃木又被稱為“降龍木”,這名字就了不得,連龍都能降住,何況區(qū)區(qū)的游魂野鬼。
當(dāng)然,它還有一個別名:鬼怖木!是用途最為廣泛的罰邪治鬼的材料,聽名字就霸氣,鬼見了都會恐怖的木頭,這東西雕成的刀劍佩戴在身上,絕對是大吉大利。
我把小刀把桃木分成了十幾個小木樁,心說這次別說是七星陣了,八仙過海也夠了,下午的時候王婭著急忙慌的跑到我們教室去找我,在眾目睽睽之下把我硬生生的拖出了教室,這一舉動讓全班都沸騰了起來。
“高捷……加油!”
“嘿!還真沒想到這小子還會有女人倒追啊!”
“高捷你要穩(wěn)住,楚倩可是在等著你呢!”
王婭把我拉出教學(xué)樓才把手放開,我撓著頭一臉無奈的問道:“王婭!你有沒有搞錯,直接打我電話不就行了嗎,有必要來教室搞成這樣嗎?”
“別墨跡了,先跟我走,有事情發(fā)生!”
說著她又再次拉住了我的胳膊,硬往前拖,來到不遠處的涼亭,小李子還有幾個神色慌張的男女在那里坐立不安,看到我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紛紛的圍了過來。
“高捷!你這次一定要幫幫我們……”
小李子鐵青著臉,其余的幾人也都是面色慘白,集體撞鬼了?不太可能吧!
“我昨天不是說過了嗎,有什么事情不要再來找我,你們沒聽清楚嗎?”
一想到昨天他們對我的態(tài)度,我就不爽,敢情把我當(dāng)夜壺了,需要用的時候拿出來爽一下,不需要的時候,一腳踹的遠遠的,生怕會熏到自己。
眾人聽到我語氣中的不悅,紛紛低下了頭,王婭這時搖著我的胳膊說道:“大頭今天打球被撞到了,現(xiàn)在躺在醫(yī)院里呢!”
咦……
打球被撞到?那關(guān)我個雞毛事情,又不是我撞的,再說了打籃球胳膊肘撞到人,那是很平常的事兒,我打球的時候鼻子也被撞出血過,這有什么大不了的!
“大頭說有個女人在場外一直的注視著他,害他走神才撞上了別人的胳膊!”
小李子的補充,更是讓我覺得心所當(dāng)然了,打籃球的時候,尤其是女聲注視的時候,那肯定愛現(xiàn)啊,他自己都說了,走神撞上別人的胳膊,你們緊張什么!
“因為我們昨天玩碟仙的時候,大頭說了一句不該說的話……”
我一開始沒有留意到小李子說的什么,心里還念叨著能有什么不該說的話,把兩句話串在一起,我頓時感覺事情有些不妙。
昨天玩碟仙?
這群人難道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寫嗎?以為那天逃脫就沒事了?再說那天的游戲根本就沒有結(jié)束,他們又玩了一次?
“快點說……大頭這小子究竟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
我一把扯住小李子的衣領(lǐng),朝著眾人大吼,鬼樓的那個女鬼雖說不是紅衣厲鬼,但自身的怨氣也強的厲害,招惹一次她不給你們計較這就算了,你們還要找死的去再戲弄她第二次?
曉玲在一邊耷拉著腦袋,不敢看我,小聲的嘀咕道:“不就是說了一句,你要是出現(xiàn)在我面前,我絕對舔的你生活不能自理……我們前天不也沒有事情啊,興許大頭真是意外呢,大家也不要太緊張啊……”
還舔的你生活不能自理?
這種混賬的胡話也敢說出口!真他媽的比別人多長了兩個蛋嗎?
小李子聽到曉玲在旁邊絮叨,內(nèi)心也是煩躁的要死,上前打了她一巴掌,怒道:“還不是你,也不知道發(fā)了哪門子瘋病,非要再去鬼樓玩碟仙,這下好了,大家都別想活了!”
曉玲挨了一巴掌,老實多了,捂著臉蹲在地上抽泣,說大家也是贊同的,為什么只打她一個,大頭自己要問那樣的問題,誰能阻止的了。
我厭惡的將身子轉(zhuǎn)向了一旁,心說苦肉計對我來說是沒有用的,一次教訓(xùn)還不能讓你們長長記性,居然還有第二次!
王婭把腦袋湊了過來,低聲的說道:“你幫幫他們吧,這一次過后,他們絕對不敢了!”
讓我怎么幫?
我能消滅鬼樓那個女鬼?讓他們原地等著我,我跑回到宿舍從藍布包里取出了一些黃符,又包了幾根我今天剛弄來的桃木樁。
“把桃木隨身攜帶,黃符貼在你們宿舍的床頭也好,放枕頭下也好,一定不要弄丟了!”
我喘著粗氣,將東西一一發(fā)給他們,這些東西到底有沒有效果,還是未知,但現(xiàn)在我能做到的只有這些!
小李子的電話響了起來,接過電話以后,木訥的看著我,說道:“大頭在醫(yī)院里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