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
“你慢慢許愿……”澤簡直是敗給喬伊斯了。
“第一個愿望是……”喬伊斯閉著眼說。
“等等！”修馬上道：“我猜按照規(guī)則，只能許一個愿望,我確定應(yīng)該是這樣的?！?br/>
喬伊斯道：“可是我的這個愿望就是給我十個愿望啊。”
夜楓說：“這樣也是可以的吧？許到第九個愿望的時候,下一個就是再要十個愿望？”
“好吧?！眴桃了拐f：“開個玩笑而已?！?br/>
“你根本就沒有相信?！毙蘅扌Σ坏玫溃骸皠e鬧了,快說出來?！?br/>
“不。”喬伊斯笑道：“我相信的,這個愿望就是……”
喬伊斯閉上眼睛。
修：“要說出來?！?br/>
“希望我和我的騎士們，還有霍倫,在這場圣戰(zhàn)結(jié)束后,都能好好地活著。”喬伊斯說：“包括小伊……在這里的所有人,還有不在場的亞歷克斯·斯科特。不管遭遇什么危險與困難,大家都要平安。”
壁畫依舊沒有動靜。
喬伊斯轉(zhuǎn)頭看了眼霍倫，大家都沒有說話。
修看著喬伊斯,眼中帶著溫柔之意。
“好啦?！眴桃了拐f：“我們走吧。”
“你的愿望一定會實(shí)現(xiàn)的?！毙拚f：“我相信?！?br/>
喬伊斯與修對視彼此,這一刻喬伊斯突然隱約明白了什么,其實(shí)這個拼圖根本就沒有什么實(shí)現(xiàn)愿望的能力，或許它是個古代遺物，也或許記載著什么傳說——然而要說魔法，多半是沒有的，否則在康坦斯丁把金箔給他的那一刻，他就能感覺到上面的魔法力量。
而修自己是研習(xí)魔法的魔劍士，更不可能不知道這件事。
所以——唯一的解釋只有一個。
“我覺得這個愿望一定會實(shí)現(xiàn)的，嗯?！眴桃了拐f。
修把三片金箔拆下來，說：“很快就要午夜了，咱們?nèi)ズ８蹍^(qū)找亞歷克斯怎么樣？”
這個提議得到大家的一致贊成，大家便原路出去，喬伊斯想起書記官還在外面守門，便偷偷進(jìn)了圣典，整理衣服，先是在黃金之柱前接通中央城。
“烏瑟?！眴桃了箿睾偷卣f：“你在嗎？”
“快午夜了?！睘跎穆曇粽f：“沒去玩嗎？”
“我來祝你節(jié)日快樂?！眴桃了刮⑿Φ溃骸拔覀冋J(rèn)識已經(jīng)一年了。”
“嗯，是啊。”烏瑟說：“不過按照我的時間，我認(rèn)識你，可是從你剛出生的那一天開始，滿打滿算，也十八年了，你還在香格里拉？”
喬伊斯嗯了聲，站在圣光之下，這個時候，整個香格里拉熄滅了燈火。
“你在做什么？”喬伊斯說。
烏瑟答道：“在等待寧靜午夜，一年中的最后時刻。我在用圣靈的形態(tài)俯覽這個大地?！?br/>
“你看到了什么？”
“黑夜，燈火，希望與寧靜。”
喬伊斯靜靜站著，烏瑟的聲音里聽得出安詳?shù)男σ馀c那一貫的溫柔，說：“這是我執(zhí)掌教廷的第四十二年，雖然圣戰(zhàn)為我們帶來了天翻地覆的改變，但我想這片大陸上的人類，始終心存信仰與希望。”
“是的?！眴桃了咕従彽溃骸拔覀兘K將取得勝利。”
“我一直堅(jiān)信著。”烏瑟溫柔地說：“神恩節(jié)快樂，親愛的喬伊斯，替我向康坦斯丁問好。”
圣光收攏，世界恢復(fù)了一片黑暗。
喬伊斯推開門出去，書記官轉(zhuǎn)身鞠躬，繼而看到圣殿里突然出現(xiàn)了這么多人，登時傻眼了。
“你好，喂?！毙蘅蜌獾卣f。
“喂。神恩節(jié)快樂。”
“喂，快回家吧。”夜楓笑道：“開始寧靜之夜了?！?br/>
霍倫拍拍書記官的肩。羅杰說：“祝你新年高升，喂?！?br/>
書記官：“？？？”
喬伊斯幾乎快要可以聽到書記官的os：你們到底是從哪里冒出來的？！
“教皇讓你替他向康坦斯丁問聲好?！眴桃了拐f：“神恩節(jié)快樂，再見！”
全城燈火漸熄，夜十一點(diǎn)半。
神恩節(jié)的狂歡過去，整個世界進(jìn)入了寧靜之中，這是新年來臨前的最后半小時，按照習(xí)俗，所有人都會各自回家，守候在黑暗之中，等待新年時圣光亮起的剎那。
大街小巷上只剩下忽明忽暗的蠟燭，連路燈都全部熄滅了，人們手里拿著裝著蠟燭的杯子回家，海潮聲聲，倒映著天頂燦爛的繁星。
白鷺歸來酒館內(nèi)，數(shù)人縱聲大笑。
亞歷克斯道：“明天早上八點(diǎn)啟程，來來，兄弟們，喝酒?！?br/>
亞歷克斯給騎士們依次倒了威士忌，喬伊斯則小心地拿開酒杯，阻止一臉垂涎表情撲打著翅膀要來喝酒的雛龍。
一盞蠟燭燈亮著，騎士們各自靠在落地窗前的沙發(fā)上，懶洋洋地喝著酒，等候倒數(shù)的時刻到來。
“在我的生命里，有一道月光?！睖喓穸褶D(zhuǎn)，低沉帶著磁性的女聲在酒吧里響起，誰也沒有說話，安靜地聽著駐唱女歌手的那首經(jīng)典曲目。
“它純潔，明朗，閃閃發(fā)亮?！?br/>
“它照耀長夜，撫慰山川，在這夜里，我心房的花兒盛開……”
溫暖而寧靜的長夜里，唯有角落里的騎士們，煥發(fā)出淡淡的圣光，喬伊斯倚在夜楓的肩上，注視酒吧的女歌手，所有人跟隨著樂聲低低吟唱。
“我的愛情綻放——”
“在它的照耀下，我的心靈不再孤單——”
“愛人吶……”
“我的愛人——”
“我們在茫茫人海中相會……”
“越過了千萬年的彷徨與寂寞……”
“總有一天，你會明白——”
“萬籟俱寂之時，我將我的心獻(xiàn)上……”
“那是我唯一的禮物。”
“請你將我放在你的心上?！?br/>
“放在心上……”
歌聲在海潮里回響，女歌手唱完最后一首歌，在黑暗里退場，酒吧里的客人們紛紛鼓掌。
午夜將至的最后幾分鐘里。
亞歷克斯看著酒杯里折射出的所有人，澤一腳搭在喬伊斯的身上，夜楓則在教雛龍猜拳，霍倫和羅杰，修，亞歷克斯四人各自占了很大一塊地方。
“今天要多謝霍倫?！毙扌χc霍倫碰杯。
亞歷克斯漫不經(jīng)心地說：“謝謝在過去一年里，大家的共同努力?！?br/>
亞歷克斯伸手，拈著酒杯，所有人便湊過來，與他碰杯。喬伊斯說：“雖然這么說很見外，但是……我還是忍不住想說?！?br/>
“沒有什么……能比和你們在一起更幸福了?！眴桃了馆p輕地說：“成為一個神官，并能和大家在一起，是我生命里最美好的事?！?br/>
“你也很辛苦?！毙廾嗣桃了沟念^，說：“對我們每一個人來說，你付出的遠(yuǎn)遠(yuǎn)比我們更多?！?br/>
喬伊斯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先是亞歷克斯吻了喬伊斯的唇，繼而是修，再次是羅杰，夜楓，澤則一手按在唇上，瀟灑地給了喬伊斯一個手指吻。
大家又笑了起來，喬伊斯說：“霍倫，你愿意……留下來，留在我的身邊嗎？”
這個時候，霍倫登時緊張起來，沒有說話。
所有人都看著霍倫。
霍倫：“……”
就在這一刻，鐘聲響起來了。
午夜的守候已至，春天姍姍而來，第一聲鐘聲在黑夜中響徹天際，緊接著，全城響起了震徹天穹的歡呼聲！
騎士們紛紛起身出去，只見香格里拉大圣堂的頂端，光明符文再現(xiàn)。
剎那間長夜猶如永晝，一聲接一聲的鐘聲里，歡呼聲逾發(fā)瘋狂，猶如海潮般卷徹全城！
“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真神恩澤——！”
“新年快樂！”
大街小巷內(nèi)，無數(shù)人離開了房屋，整個城市光照輝煌，緊接著，西方的天穹上亮起了縱橫交錯的圣光，那是黃金之城的中央大教堂，只見絢麗的光彩分化為彩帶般的極光，飄灑向整個大陸！
“來年我一定要在拉斯法貝爾過神恩節(jié)。”喬伊斯說。
“什么？！”亞歷克斯問。
歡呼聲已經(jīng)掩蓋了他們所有的交談，圣賽里蘭卡大圣堂上禮花燃放，緊接著以中央英雄王雕塑為中心噴發(fā)出強(qiáng)力的焰火，升上天空，下一刻，千萬禮花沿著大街小巷升空，依次朝整個自由港擴(kuò)散！
簡直是太壯麗了！喬伊斯抬頭看，心想雖然這種奢侈的慶典方式不值得提倡……但是真的好好看！許多年以來拉斯法貝爾因?yàn)闆]有大主教的原因，都無法過一個輝煌的神恩節(jié)，喬伊斯決定了，無論如何，來年都一定要在家鄉(xiāng)為整個王國主持新年倒數(shù)！
修朝他喊了什么，羅杰也在笑著與他說話，喬伊斯喊道：“太吵了！我聽不見！”
緊接著，所有騎士仿佛心有靈犀，同時亮起了圣痕。
喬伊斯明白了他們想說什么，于是閉上雙眼，在那熙熙攘攘的新年來臨之際，攤開雙手，冰晶絢爛，飛揚(yáng)，旋轉(zhuǎn)著布滿了天空。
在那浩瀚的圣光之中，一切都遠(yuǎn)離了他，唯獨(dú)一個圣痕的標(biāo)記，站在白光的籠罩之中。
霍倫開口道：“喬伊斯?！?br/>
他低下頭，認(rèn)真地看著喬伊斯的雙眼。
“霍倫?！眴桃了剐χf。
“我還記得你給我起這個名字的時候。”霍倫說：“告訴我，霍倫斯，是你父親的名字，是不是？”
喬伊斯點(diǎn)了點(diǎn)頭。
狂歡的聲音漸歇，亞歷克斯與一眾騎士們回到白鷺歸來酒館內(nèi)，剩下喬伊斯與霍倫站在潮水之中。
“我覺得?！被魝愑悬c(diǎn)不安地說：“可能……或許有那么一點(diǎn)，也許我猜錯了，你在給我起這個名字的時候……”
喬伊斯溫和地說：“沒有，你沒有猜錯，我懷念我的父親，我給你起這個名字……因?yàn)樵谖业男牡?，或許……也曾希望，有一天，你會成為，我的家人，親人與朋友……就像……老師，像修他們一樣。”
霍倫說：“陪我看日出，可以嗎？”
“好?！眴桃了拐f。
霍倫進(jìn)去拿了毯子，與喬伊斯上了二樓，坐在一張面朝東方大海的沙發(fā)上，距離日出還有六個小時，喬伊斯已經(jīng)有點(diǎn)困了，兩人便蓋著毯子，喬伊斯倚靠在霍倫強(qiáng)壯的手臂上。
“今天晚上謝謝你，霍倫。”喬伊斯說。
“不客氣。”霍倫答道。
喬伊斯閉著雙眼，靠在霍倫的身上，霍倫便伸出一側(cè)手臂，不自然地抱著他，然而片刻后，他漸漸地習(xí)慣了這種依偎。
喬伊斯知道霍倫或許不會跟著他們一起了。
從神恩節(jié)的傍晚，霍倫主動提出要陪伴他的時候開始，喬伊斯便有這種感覺。
或許他想與自己度過一段獨(dú)處的，安靜的時光，而明天太陽升起之時，他們就會彼此告別。
但喬伊斯沒有把這個問題問出口，只因他相信，只要是命中注定在一起的人，那么及時分別萬里，身處天涯海角，仍會在時光與歲月的洪流中再次相逢。長夜?jié)u漸逝去，唯余那千萬年溫柔的海浪從黑暗里卷來，帶著沙沙的聲音，拍打著屹立世間的礁石。
太陽漸漸地升了起來，一輪紅日光耀世間。
喬伊斯被海岸線上看日出的歡呼聲吵醒了，他抬起頭，發(fā)現(xiàn)霍倫已不知去向。
亞歷克斯站在陽臺上，背光的身影令喬伊斯依稀有所觸動，仿佛手扶欄桿，注視著旭日初升的那個人，才是賽里斯。
“老師?！眴桃了姑悦院卣f。
“羅杰和修回去收拾行李了?！眮啔v克斯說：“到里面去睡？外面太冷了。”
喬伊斯打了個呵欠，問：“霍倫呢？”
亞歷克斯說：“我不清楚，他沒有朝你說？”
喬伊斯難過地說：“他走了?！?br/>
毯子上還帶著霍倫的體溫。
“他沒有告訴任何人他去哪里了？”亞歷克斯問。
“沒有。”喬伊斯說：“可能他覺得這樣的告別，不會讓人難過吧?！?br/>
破曉時分，船隊(duì)已整序靠岸，騎士們把隨身的行李運(yùn)送上船，亞歷克斯詢問了所有人，霍倫走的時候沒有經(jīng)過一樓，而是悄悄走的。
“要去找他么？”夜楓說。
“算了?！绷_杰說：“他真的想來，不會不告而別的?！?br/>
亞歷克斯點(diǎn)頭道：“既然有了圣痕……總會再見面的。”
喬伊斯說：“再等等吧，說不定他只是回去收拾東西了呢？”
亞歷克斯說：“我用圣痕召喚他?！?br/>
亞歷克斯剛抬起手，喬伊斯卻拉住了他的手腕。
他只是沉默地站在船頭，眺望著遠(yuǎn)方的香格里拉，數(shù)人對視一眼，亞歷克斯點(diǎn)頭，示意他們都去忙自己的，于是修便和羅杰去打點(diǎn)行李，澤下去登記，夜楓去清點(diǎn)食物。
亞歷克斯笑著說：“我覺得他有一點(diǎn)生你的氣，所以心情也挺矛盾的?！?br/>
“什么？”喬伊斯茫然道。
亞歷克斯問：“他說，他在第一次香格里拉之戰(zhàn)里，已經(jīng)朝你宣誓效忠了?！?br/>
“是……是的。”喬伊斯想起了那一幕，霍倫單膝跪地時，確實(shí)是以騎士的誓言來宣誓的，但是他們接下來，霍倫也沒有要求上床……訂立契約。所以喬伊斯一直不知道該怎么辦。
“他說你過后就忘了?！眮啔v克斯說：“是這樣么？”
“但是……”喬伊斯說：“不管征召騎士……就算是迫不得已，也要讓騎士長來安排，并且需要其余騎士們的一致通過，不是這樣嗎？所以我想在你來到之后，再和你商量。”
“唔?！眮啔v克斯點(diǎn)了點(diǎn)頭。
喬伊斯又說：“我覺得以英雄王的……身份和氣場，應(yīng)該不會在乎這么一句話的，他后來也對我很好，如果離開，我想也許是因?yàn)椤€沒有準(zhǔn)備好。”
“所以還等他么？”亞歷克斯說。
一切已準(zhǔn)備就緒，雛龍第一次出海，先去啃了一下船頭的木雕，又被喬伊斯抓了回來。
“這個不是巧克力！不能吃！”喬伊斯說。
“大主教閣下！”船長喊道：“能開船了嗎？”
喬伊斯：“……”
亞歷克斯看著喬伊斯。
“如果需要的話，我去把他找過來？”亞歷克斯說。
“算了，開船吧?！眴桃了沟难劭舭l(fā)紅，抱著雛龍，站在桅桿下，望向香格里拉沉默不語。
亞歷克斯朝船長點(diǎn)了點(diǎn)頭，于是起錨，揚(yáng)帆，啟航，港口處傳來叮叮當(dāng)當(dāng)?shù)溺娐暎蟠従忞x港。
水鷗鳴叫，天海一色，新年的第一縷海風(fēng)伴隨著他們踏上了新的征途。
而霍倫背后背著一個扎好的小包袱，正在街邊買蛋糕，聽到港口敲鐘時神色一變，沿著小巷奔上屋頂，繼而飛速跑來。
霍倫怒吼道：“怎么回事！不是說好八點(diǎn)開船么？！”
大船馳離港口，霍倫沿著屋頂縱躍追來，清晨的紅日光華萬丈，霍倫的背包里還掉出一個小玩具，沿著屋頂?shù)男逼乱宦窛L下去。
霍倫躬身接住，手里拿著那只小鯨魚，站在港口鐘樓的一側(cè)，注視著大船的離開。
霍倫：“……”
喬伊斯疲憊地沿著樓梯走下船艙，忽然感覺到岸邊的那圣痕，馬上轉(zhuǎn)頭，跑上甲板！
“霍倫！”喬伊斯沖上船尾。
霍倫失落地站在港口高處，目送大船離開。
霍倫：“喬伊斯？”
“喬伊斯！喬伊斯——！”霍倫喊道。
“靠岸！快靠岸！”喬伊斯大喊道。
騎士們紛紛上了甲板，遙望遠(yuǎn)處。
“霍倫！”喬伊斯焦急地大喊，他站在船尾，圣光強(qiáng)度再次提升，緊接著，霍倫大吼一聲，背后圣痕發(fā)出璀璨光芒，在朝陽中抖開，化為披撒著金輝的金色雙翅，身上縱橫交錯，出現(xiàn)了一身輕甲，朝著遠(yuǎn)離海港的大船滑翔而來！
喬伊斯怔怔看著那一幕，騎士們登時動容。
索因人幾乎全部出動，紛紛抵達(dá)海港，眺望這一幕。
小孩子們大聲高喊，給霍倫加油，繼而朝大船揮手，送別喬伊斯。
霍倫在陽光中展開雙翼，背后是屹立千年，迎著神恩節(jié)第一縷光輝的英雄王雕像。它手持長槍，面容英俊威嚴(yán)，雙目望向茫茫地平線上的旭日。
波濤翻滾的大海上，船尾光耀堪比烈日，而霍倫就在曙光中飛向船頭。
喬伊斯笑了起來，然而霍倫在半空中一墜，險些掉了下去，翅膀呼啦一聲，光羽漸漸飛離。
那是極其絢爛的一幕，在清晨溫柔的陽光中，冰龍王子站在船尾，身周冰晶飄零。
“伊格洛納斯?！?br/>
在那一瞬間，陽光中仿佛出現(xiàn)了千年以前的龍靈與英雄王的圣靈，圣靈閃爍金光，飛向冰龍王子，兩個靈魂分別千年，終于在此刻再會，藍(lán)色的冰龍王子靈魂現(xiàn)出柔和的面龐，帶著微笑與欣然之意。
賽里斯的英靈注視拉格洛納斯，英雄王的羽翼化為千千萬萬飄揚(yáng)紛飛的發(fā)光羽毛，于空中消散，沿著他飛行的道路飛滿了整個海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