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均澤都決定留下了，高天鴻也沒什么好說的。這件事上吳均澤比他看得開，到底是均澤性子沉穩(wěn)些，高天鴻沖勁大，可棱角太多，需要磨礪。
等把吳均澤安置好，高天鴻勸回家，姚書晗催著舒顏快走，這個點(diǎn)正好趕回去吃午飯，下午好上課。
姚書晗把舒顏推到門外，舒顏頓住腳往回看，想找哪個是姚書晗房間，“你這么急干嘛，我還沒來過你家，讓我看看啊?！?br/>
“有什么好看的。”姚書晗踮腳，支著腦袋擋住舒顏視線，舒顏偏頭又望，姚書晗也跟過去擋，“下午有課，快回去。”
舒顏看著她，問，“叔叔阿姨呢？”
“旅游去了?！币洗鸬?，她沒撒謊，爸媽確實(shí)旅游去了。只不過沒打算回來。
舒顏看她一眼，捏了一下她鼻子，“走吧?！?br/>
“呃，”姚書晗打她的手，“煩死了?！壁s緊走出去關(guān)門。
吳均澤也要出來送她們。
“均澤你就別送了。我晚上把書給你送過來?！币险f。
吳均澤感激地點(diǎn)頭，“姚老師再見，阿姨再見?！?br/>
走在樓梯上，舒顏?zhàn)旖浅榱顺?，拉著前面姚書晗的帽子往后撤，“他叫我阿姨?！?br/>
姚書晗只顧著下樓梯，被舒顏?zhàn)У猛蟮?，摔進(jìn)舒顏懷里。
她學(xué)著捏舒顏鼻子，“舒阿姨，不然你想人家叫你姐姐？”
舒顏笑，攬著她肩往下走，“姚阿姨，叫聲姐姐聽聽？”
“老不死的?！币纤﹂_她的手。
舒顏不樂意了，“我本來就比你大，叫聲姐姐怎么了？”
“我叫了啊，老不死，不是比姐姐還大了?！?br/>
舒顏搖搖頭，又好氣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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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擊厭惡療法，藥物厭惡療法，想象厭惡療法。
電擊時間為20~30分鐘左右……常在給予刺激之前給病人服用吐根堿或阿樸嗎啡，已達(dá)到迅速催吐的效果……給病人言語刺激，把幻想和令人惡心的事物聯(lián)系在一起……
治療性-倒-錯。
治療同-性-戀。
啪——
舒顏使勁把書拍在桌上，煩躁地搓揉眉心。都寫得什么亂七八糟的！
“真不知道姚書晗那么追求浪漫的一個人怎么會對你死心塌地，厭惡治療都——”
腦子里又回響起蘭兮嫌棄的話語，舒顏納悶了，她記性一下不好，不知怎的偏偏把這一句記得這樣牢。
高中向她告白后，姚書晗身上都發(fā)生了什么？從蘭兮的話來推斷，姚書晗應(yīng)該接受過厭惡治療，治什么??？同-性-戀？姚書晗不可能自己去看這種根本不是病的病吧，那是誰讓她去的？或者說……是誰強(qiáng)行把她送去精神病院接受厭惡治療的？
舒顏的思緒又跳到前些天在去姚書晗家逮那倆小兔崽子的時候，她留意了一下廚房，料理臺上全是灰，擺明了是長期沒開過火，姚書晗家之前肯定沒人住。
那她父母呢？真去旅行了？去哪兒玩啊，玩的廚房都起灰了。
而且姚書晗還敢隨便在家留人住，等吳均澤高考完得三個月吧，她爸媽還不回家？
呵，舒顏輕笑一聲，她真想好好問問姚書晗，她爸媽是去旅行了，還是根本就不管她了？
舒顏敲了兩下桌子，把書收好，再把上網(wǎng)瀏覽記錄刪掉。
她打開房門走出去，姚書晗正在客廳給泡菜倒牛奶，見她出來了問，“關(guān)屋里干嘛呢？”
舒顏蹲下身摸摸泡菜的頭，“你把自己關(guān)屋里的時間比較多?！?br/>
姚書晗正色道，“我寫作需要安靜的環(huán)境。”
想起擱在枕頭邊的《讀者》，舒顏說，“我看見你文章了，在《讀者》上?！?br/>
姚書晗看了她一眼。
“我看了三遍，除了課文，這是我第一次把全是字的東西看了三遍，以前考試做閱讀題我都只看兩遍。”舒顏站起身看向姚書晗。
她很認(rèn)真地說，“可是我沒看懂。”
“……”姚書晗別過頭，又轉(zhuǎn)過來，“你看不懂可以不說出來?！?br/>
舒顏摸了下鼻子。
姚書晗有點(diǎn)生氣，在寫作上她一向很較真，“舒顏，你知不知道你有時候說話做事很傷人。是，你看不懂，是實(shí)話，可你不能換種方式說嗎？”
舒顏也覺得自己說話方式不好，可又不知道哪里不好，她一直是心里有什么就說什么，很少顧及他人的感受。
以前別人怎么看她，她無所謂，可是現(xiàn)在她在乎姚書晗的看法。
她問，“那我應(yīng)該怎么說？”
呼——姚書晗低頭眨下眼睛，“你當(dāng)我什么都沒說，”轉(zhuǎn)身要走。
“書晗，”舒顏一手從后面圈住她腰，一手摸她頭發(fā)，“我是想說，我聽辦公室里人說那期《讀者》上有你的文章我才專門去買的。”
姚書晗低頭不語。
舒顏想看她的臉，可是看不見，只好接著說，“我看見滿篇的字就犯暈，我那語文水平你是清楚的。我很想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總是什么都不告訴我，有時候說話只說一半。我愿意猜你的心思，但我不能每次都猜得中，只要猜不中你就要生氣，要懷疑我。本來我們就不容易，你再這樣做，不是讓我更摸不著方向嗎?！?br/>
“我沒有讓你猜什么，也沒讓你琢磨什么呀，”姚書晗抬起頭笑了笑，抬手摸舒顏的臉，“我只是說我們一起過三年，要是三年后你還喜歡我，我們就在一起。還有什么不明白？”
舒顏垂著眼簾握住姚書晗的手。
姚書晗輕輕抱住舒顏，“別瞎想。我就是隨便寫寫，沒什么意思?！?br/>
舒顏用鼻尖蹭蹭姚書晗的頭發(fā)，“那我們現(xiàn)在算個什么意思？”
姚書晗笑了一下，在她耳邊說，“給你時間做準(zhǔn)備啊，好好追我?！?br/>
一道電流從舒顏尾椎骨沿著脊椎竄上腦干，電得舒顏腦子顫了一下，思維當(dāng)機(jī)了。
做準(zhǔn)備啊……啥準(zhǔn)備？
準(zhǔn)備……
舒顏?zhàn)旖菕焐镶?瑣的笑，開始腦補(bǔ)不良場景，音畫高清，自帶觸感……
“啊，”忽覺腰間一痛，舒顏叫道，“你擰我干嘛？”
姚書晗戳著她額頭說道，“看你一臉淫-蕩的樣子，就能讀出你下-賤的內(nèi)心！”
姚書晗要回臥室，舒顏?zhàn)プ∷滞?，“姚老師，你?nèi)心就很高尚？”
越是要裝作不在意的樣子，越是容易露出破綻。
在家里舒顏穿的很隨意，胸-罩也不戴，衣服不厚，甚至能看到凸-起。
“我……”注意到舒顏盯著她臉，姚書晗迅速挪開目光，“反正比你高尚?！编匾幌玛P(guān)上門。
舒顏哆嗦一下，抱著手臂回房間加衣服。
媽的，缺德學(xué)姐教的什么破色-誘-術(shù)，在家少穿衣服，少穿少穿，都要給她凍出病來了！
淫-蕩就淫-蕩，反正她舒顏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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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舒顏把蘭兮約了出來。
兩人約在藍(lán)山咖啡見面。
不知為何，自從上次一別，蘭兮找舒顏的次數(shù)越來越少了。后來蘭兮去了一趟平遙，就再也沒主動聯(lián)系過舒顏，都是舒顏有問題求教蘭兮。本來舒顏平時發(fā)發(fā)短信，可這次她想當(dāng)面問清楚些事。
和姚書晗有約在先，舒顏不敢讓她知道自己單獨(dú)出來和來襲見面，要是被姚書晗發(fā)現(xiàn)了，她想把準(zhǔn)媳婦兒哄開心就難了。
舒顏找了個很好的借口，她說要去一個叫周佳佳的同學(xué)家做家訪。
湊巧的是周佳佳同學(xué)家外邊還真有一家藍(lán)山咖啡。
早上九點(diǎn)，蘭兮準(zhǔn)時地到了約會地點(diǎn)，坐在窗邊悠閑地翻著雜志。
舒顏因?yàn)槁飞隙萝囘t到了十分鐘，喘著氣跑過去坐下，看著桌上除了衛(wèi)生紙和花瓶啥也沒有，問，“你怎么不點(diǎn)東西？”
蘭兮也不抬頭看她，“你有事快說，我趕時間。”
“嘿，”舒顏笑，“是誰說幫我就是幫自己的，前幾天還牛皮糖似的甩也甩不掉，現(xiàn)在就過河拆橋了？”
蘭兮合上書，“我樂意。”對她微微一笑，“我不急，你急?！?br/>
媽的！這什么缺德學(xué)姐！
舒顏心中抓狂，真應(yīng)該叫姚書晗來看看，說她賤，這蘭兮不知比她賤上千百倍！
舒顏奪過她手里的書，直接問，“我問你，你只用回答是，還是不是?！?br/>
“嗯哼。”蘭兮手指繞著卷發(fā)，好整以暇。
“姚書晗是不是做過厭惡治療?！笔骖亞枴?br/>
不是疑問語氣，是個肯定句。
蘭兮愣住了。
舒顏用手示意她不用急著狡辯，“我知道你是心理學(xué)博士學(xué)位，就讀期間跟L市精神疾病中心有接觸?！彼盅a(bǔ)充了一句，“楊琳璐是我大學(xué)室友?！?br/>
只用后面一句，蘭兮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得，被豬隊(duì)友出賣了唄，還是親表妹。
那天查完姚書晗在精神疾病中心的記錄，蘭兮就聯(lián)系楊琳璐想給韓江雪找個名額進(jìn)夜校，楊琳璐追著問韓江雪的底細(xì)，得知蘭兮和韓江雪能夠加深認(rèn)識還是姚書晗牽的線，就把姚書晗的信息也扒出來了。
瞞也瞞不住了，還不如痛快地說出來，反正遲早也該舒顏知道的，姚書晗一直那么悶著也不是個事兒！
說出來，事成了，好人是她；事掰了，壞人是她。
怎么著都是說，那就說吧！
蘭兮肯定道，“是?！?br/>
舒顏瞇起眼，“誰送她去的？”
蘭兮嘆口氣，“你知道她一直一個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