庫祖和阿林在村子里繞行了一會兒,隨后悄然返回了石屋,這時天色已經(jīng)接近傍晚。
“阿嘞!多卡!”庫祖進屋之后誠摯地對阿林說道。
“多卡?”阿林想了想,大概猜到是“謝謝”的意思。
他微笑著點點頭,然后神色凝重地用手勢詢問道:“那些飛船是哪里來的?要怎么樣才能找到那些飛船?”
庫祖神色變了變,他一個勁兒地搖頭,不讓阿林去。
阿林一再堅持,他必須要回去。他堅定地說道:“家!”
庫祖低下了頭,過了一會兒神色猶豫地搖了搖頭。
他不想讓這個外來的人去送死,何況阿林還是他的救命恩人。
庫祖上樓去了,阿林咬牙在原地站了很久,隨后無力地坐下。
理性分析,現(xiàn)在的他若是去的話幾乎是十死無生。他的修為并沒有恢復,借助飛船的尾氣也不可能持久,庫祖的父親死于這些來源不明的神秘飛船,他一定不希望再有人重蹈覆轍。
阿林頹然地坐下,然后聽到了樓上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他趕快跑上樓,進入了庫祖母親的房間。
房間彌漫著不知名草藥的味道,庫祖臉上掛著淚水,看著咳了很多血在被子上的母親不知所措起來。
看到阿林到來,他著急地對阿林說了很多很多話。
阿林歉然地搖頭,神色黯然。他并不是醫(yī)生,所以對眼前的悲劇無能為力。
庫祖的母親虛弱地用手帕擦掉了嘴邊的血漬,然后顫顫巍巍地從懷里拿出了一根彎月形的藍色項鏈,項鏈里面散發(fā)著柔和的光芒。
阿林看到項鏈的一瞬間只覺得被扼住了咽喉般難以喘息,一股沛然浩瀚的力量在項鏈中一閃而逝。阿林的修為和精神力在一瞬間狠狠地波動了一下,然后重歸平靜。
他后退了半步,永恒之盾的銀白流轉(zhuǎn)了瞬間,將那股悠遠靜謐的藍色氣息撫慰下來。
庫祖和母親渾然未覺。
母親的眼神柔和到像要融化那項鏈一般,神色間滿是追憶。
“爸爸!”庫祖“撲通”一聲跪倒在床前,癡癡地看著當年父親送給母親的信物,他淚流滿面地抱住了母親。
阿林的內(nèi)心被狠狠地觸動了一下,他的眼眶有些發(fā)燙,不自覺地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你們會在哪里……”
他正想退出房間,把這里留給庫祖母子二人的時候,不知為何忽然想起了自己體內(nèi)小月曾留下的那一瓣蓮,自己沒有辦法完全吸收它的藥力,所以應該有一部分藥力存在自己的血液里。
“庫祖?!卑⒘窒露Q心,停下了腳步。
庫祖紅著眼睛看了過來。
阿林指了指自己,然后指了指臥病在床的庫祖母親。
庫祖想了想后看向了母親,母親從庫祖的神色里看出了他對阿林的信任,她微笑著點點頭,柔和地對庫祖說道:“沒有人能夠治好媽媽,庫祖,你爸爸當年離去的時候,讓我一定保存好這條項鏈,可是媽媽已經(jīng)堅持不住了,媽媽死了之后,你就把它帶走吧,不要讓那些天匪發(fā)現(xiàn)。保護好你自己,好好活下去?!?br/>
庫祖泣不成聲地點頭,接過項鏈站在了床邊。
阿林其實也很忐忑,他也不知道這樣做行不行,但如今只能試一試了。
他走到庫祖母親面前鞠了一躬,然后拿起一旁干凈的藥碗,然后咬破了手指。
在庫祖和母親疑惑的目光中,阿林將體內(nèi)所能調(diào)動的極小一部分七色能量匯聚向手指,在阿林極其艱難地控制下有一滴七色的血液落在了碗里,它在碗底化作了一顆晶瑩的七色液滴,像是一顆雨后落在荷葉上的雨滴。
阿林放松下來,手上的傷口瞬間愈合,同時一股疲憊感浮上了心頭。
他看向了庫祖,示意他把這液滴喂給母親。
庫祖從沒有見過這種樣子的血液,但他像是看到了希望一般。
庫祖顫抖著手接過了碗,然后趕緊把碗放在了母親嘴邊,神色滿是希冀。
母親已經(jīng)對自己這種不治之癥絕望了,但他看著庫祖眼里的光芒,還是把七色的血滴服下。
庫祖著急地看著母親,期待著她好轉(zhuǎn)起來。
母親沒有什么感覺,只是覺得有些困,于是她讓庫祖離開,自己想要睡上一覺。
庫祖執(zhí)意留在這里。
“不行么……”阿林心中失望地默念,然后深深地看了母子二人一眼,慢慢退出了房間。
此時已經(jīng)入夜,阿林忍著饑餓進入了夢鄉(xiāng)。
他夢到了蓮和玉,還有依偎在自己肩頭的夢。
夢里他一直在呼喊著她們的名字。
“你們一定要好好的,等我回來。”
“阿嘞!阿嘞?。“⑧希。?!”
阿林被一陣猛烈的搖晃弄醒了,他有些茫然地睜開眼,不知不覺天已經(jīng)亮了,站在自己床頭的是滿臉激動的庫祖,說是激動都不到位,他的表情簡直像是父親復活了一樣……等等,難道說
阿林立刻清醒了,他掀開獸皮,跟著興奮的庫祖來到了房間外。
一位看起來二十四五歲的婦人站在走廊上,她雖然有些消瘦,但白皙的皮膚配上碧綠色的大眼睛顯得非常迷人,她穿著干凈簡潔的布裙,微笑著看向了自己。
庫祖一個勁兒地說著“多卡”,阿林則是有些疑惑地用瓦爾德語說道:“這誰???”
庫祖愕然了瞬間,然后指了指自己:“媽媽!家!”
“啊?”阿林仔細一看,才發(fā)現(xiàn)庫祖真的和眼前的婦女有幾分相像,他想起了昨天病床上那位瘦的像皮包骨,膚色暗沉精神虛弱的婦人,很難和眼前這位聯(lián)系在一起。
“難道我的血可以美容的嗎?怪不得玉要咬我了……”
婦人聽到阿林說話后,露出了驚訝而復雜的神色,然后她有些結(jié)巴地說道:“我…庫祖的…媽媽……謝謝你。”
阿林瞪大了眼睛,隨后有一種想哭的沖動,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居然有人能聽懂自己的語言了。
阿林激動地上前:“太好了,您居然懂瓦爾德語,我有好多問題想問您……”
婦女笑著點頭,然后說道:“說著古宇宙語的尊上,請隨我下來說。”
她似乎是太久沒說過這種語言了,但適應之后說話便流利了起來,阿林注意到她說的語言雖然是瓦爾德語,但有些語法和結(jié)構(gòu)和阿林說的不太一樣。
“古宇宙語?”阿林有些疑惑,然后點點頭跟了下去。
庫祖撓撓頭,媽媽和恩人在說什么?我怎么一句都聽不懂,這什么情況?我難道在做夢嗎?!
他一邊祈禱著,一邊狠狠地打了自己一巴掌,發(fā)現(xiàn)不是做夢后他激動地笑著跑下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