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災(zāi)民也是有所動容,顧慕言便趁熱打鐵道:“為了你們,我們雇了熬粥搭建帳篷的工人,他們今天從早上到現(xiàn)在未曾喝過一口水,吃過一口飯,越往后涌入京城的難民也會越來越多,人手會越發(fā)的不夠!
隨著顧慕言這一席話說出來,災(zāi)民們也是紛紛點頭,也算是理解了顧慕言他們的用心。
所以顧慕言才將最終的目的與災(zāi)民們說道:“這些糧食,我們也不是憑空得來的,若是想要得到吃食成年的男子要出力幫助搭建粥棚,一半婦女要幫著粥棚熬粥,蒸制饅頭,另一半則要去照顧和看管老人和孩子,而老人孩童只需要好好休息便能得到白粥,但若是有人偷懶,便罰一日沒有糧食!若是鬧事那便三日沒有糧食,你們可愿意?”
“愿意!”“我們愿意!”災(zāi)民們聽聞自己年邁的父母還有幼小的孩子能夠得到照顧,一個個便都答應(yīng)了下來,況且能夠吃到白粥,又能有住的地方這樣自然是再好不過的。
等著一切終于穩(wěn)定下來之后,供給的糧食也終于到達了,災(zāi)民看著這一車有一車的糧食,又看了看地上灑落的白粥,心中愈發(fā)可惜了起來。
“言兒,你方才的氣勢竟是有些像宮中之人了!”蘇子冉平日時常進出宮門,這宮中之人的氣勢自然是知道的,如今竟是在顧慕言的身上瞧見,甚至比那好些貴妃還要厲害,這便愈發(fā)的佩服起她來了。
聽了蘇子冉的話,顧慕言只是一愣,隨后便刮了一下蘇子冉的鼻子,故作生氣道:“就你會說,我哪兒就能與宮中的貴人們比了?仔細有人將我抓了走,可就沒人與你說話了!”
“哎呀,好言兒,我這不是在夸你么,再者說,我現(xiàn)在說的這話天知地知,我們?nèi)酥,不會有旁人聽見的!”蘇子冉挽著顧慕言的手調(diào)皮的說道。
見蘇子冉這般說,顧慕言也只能投降道:“行了行了,今天也累了一天了,都回去休息吧,最多明日再累一日,這里的情況便會好轉(zhuǎn)了。”
“好,那便明日見!碧K子冉雖說有些疲憊,但是眼神之中還是充滿了期待的說道,畢竟今日的經(jīng)歷是從未曾有過的。
幾人分開之后便各自回了府中,顧慕言也沒有私下和若書再說什么,為的就是避免引人耳目,兩個人之間的關(guān)系也絕不能讓旁人知道分毫!
“丞相府的嫡女倒是讓朕意想不到啊!”今上看著面前跪著的暗衛(wèi)說道。
“不僅如此,顧家大小姐甚至還讓難民自發(fā)搭建帳篷,燒制白粥和饅頭,而且這一切竟是都進行的有條不紊!”暗衛(wèi)繼續(xù)對著今上回稟道。
今上點了點頭,微微擺手,那暗衛(wèi)一下就在今上的面前消失了,半點蹤跡都尋不到。
“小德子,這丞相府的嫡女和丞相顧昊,你有什么看法啊?”今上向后一靠,躺在龍椅之中,看著一遍的李公公問道。
“這,老奴可不好說。”李公公還賣了賣關(guān)子的朝著今上恭敬的說道。
這倒是惹得今上一笑道:“哈哈,你這老奴才,說罷,這么多年,你該說的不該說的可都說了,不差這兩句!”
“既然圣上要求,那老奴可就真說了?”李公公說著還清了清嗓子,又看了眼躺在龍椅上的皇上說道。
一旁的皇上見李公公還是這般模樣,也懶得再說,只是微微點了點頭,閉著眼睛等李公公說話。
見皇上是真的要聽,李公公這才說道:“依老奴看,這丞相大人這么多年在朝堂之上好像也為做出什么,這些時日出挑,好似都是因為他那嫡女顧小姐,而這顧小姐么,倒是極有想法,心系百姓不說,思慮周全,行事應(yīng)當也是極有魄力,只可惜是一個女子!
“是啊,只可惜是一個女子!苯裆弦彩呛卫罟粯拥陌l(fā)出了這一聲的嘆息,緊接著就像是想好了一般的從龍椅上起身,親自寫了一封旨意命人明日一早傳下去,無非就是獎賞顧慕言、蘇子冉還有百姓糧莊的。
“傳話給蘇大人,之前朕交代的事情可以著手去辦了!苯裆蠈χ鴮m門外說道,雖說好像沒有什么回應(yīng),但是風聲卻是動了一下,藏在暗處的暗衛(wèi)早已經(jīng)領(lǐng)了命往蘇府去了。
這些暗衛(wèi)可不會管白日或者黑夜,只要今上有令,便會立即辦妥,這威懾力自然也是非同小可的。
第二日一早,顧慕言接了圣旨,又急匆匆的趕去城外了,情況比之前自己想象之中的好了許多,原本以為還要亂上一日的,沒想到難民們已經(jīng)開始自覺地做起自己的事情了。
“顧小姐,義診的地方已經(jīng)安置妥當了,只是這大夫?”若書故意裝作和顧慕言疏遠的樣子問道。
“我已經(jīng)請了一位了,京城之中募捐的告示可張貼了?”顧慕言問道。
誰知若書的聲音還沒有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卻是從顧慕言的身后傳了過來:“王府之中有許多醫(yī)術(shù)不錯的大夫,特意帶來給顧小姐,除此之外,本王還帶了許多物資來,以備不時之需。”
正是這個聲音,讓顧慕言和若書兩個人瞬間都出了一身冷汗,這顧慕言畢竟有著前世的經(jīng)歷,很快便調(diào)整了過來,但是若書卻是沒有想到會以這種方式見到那個曾差點在青樓買下自己的那個人。
“你去看看難民如何了!鳖櫮窖詻]有馬上回答蕭逸的話,而是推了若書一把道。
見若書走遠,這才恭敬而又疏遠的朝著蕭逸行了一禮道:“民女給王爺請安...”
“免禮,即是為百姓做事,又何必在意這些虛禮?”蕭逸說完,便伸出手想要將顧慕言扶起來。
察覺到蕭逸靠近,顧慕言幾乎是本能的往后退了三步踩停下道:“王爺不在意,但是民女卻是不能不在意的。”
這個幾乎是下意識的動作,讓蕭逸的眼睛都瞇了起來,意味不明的看著眼前低著頭的女子,空氣也像是瞬間凝固了起來。
“表哥!”蘇子冉蹦蹦跳跳的來到了蕭逸的身旁喊道,見顧慕言低著頭的模樣還以為是蕭逸嚇到了她,便開口道:“表哥,言兒性子慢熱,您還是不要嚇著她了!”
說完,蘇子冉便朝著顧慕言擺了擺手,示意她離開。
“民女告退。”顧慕言見到那個手勢幾乎的立即反應(yīng)了過來說道,接著便退了下去。
直到離得都看不見蕭逸臉上的表情的時候,顧慕言才終于放松下來。
“小姐,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吧!”一個婦女抱著一個孩子沖到顧慕言的面前跪下哭著磕頭道。
顧慕言也是立即蹲了下去,直接查探那孩子的狀況,只是手感接觸到孩子的身體,便讓她皺了眉頭:“什么時候發(fā)燒的?為何之前不說?”
“好幾日了,從江南往這里來的路上就有些發(fā)熱了,草民本想著帶去看大夫,但是身上已經(jīng)沒有銀兩了,這才求到小姐的面前的,求求小姐救救我的孩子吧!我給您磕頭了!”說著那婦女竟又是朝著顧慕言磕起頭來!
“來人!將這孩子送到那便,差人照顧,我去請李大夫!鳖櫮窖灾肋@個病情拖不得,原本明日才開始的義診只能提前了。
原本正在和蕭逸閑聊的蘇子冉見顧慕言這里好像有什么事情,也直接將蕭逸晾在了一邊,往顧慕言的方向奔去。
等趕到的時候,顧慕言已經(jīng)去請大夫了,蘇子冉也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表哥帶了大夫來,莫非是言兒太著急給忘了?”蘇子冉疑惑的說道,轉(zhuǎn)身吩咐身邊的侍衛(wèi)去將蕭逸帶來的大夫請了過來。
所以在顧慕言帶著李忠和趕到的時候,蕭逸的人正在寫藥方。
蘇子冉見顧慕言擔心,便走到顧慕言的身旁說道:“言兒,你放心吧,不過是平常的發(fā)熱,休息幾日,吃幾幅湯藥便好了!
誰知李忠和一聽卻是眉頭一皺,當即走到哪小孩子的身邊,又重新把了把脈,那眉頭更是皺的緊緊的,反而沒有半分的放松。
“顧小姐這是不相信本王的人?”蕭逸皺著眉頭說道,這當眾打臉的事情,讓他如何忍得了,況且這些時日,顧慕言不知道壞了多少自己的好事,這便讓蕭逸更加不忿了。
“王爺誤會了,民女只是怕萬一是瘟疫就不好了,這瘟疫和發(fā)熱極像,除非是見過瘟疫的大夫,否則尋常大夫恐怕難以治療,這京城之中極少有瘟疫,那京城之中的大夫就鮮有會治療的了!鳖櫮窖怨Ь吹恼f道,像是在嘲諷蕭逸不懂裝懂一般。
“哼!笔捯葚撌侄,冷哼道:“那我便看看你帶來的這個大夫又有什么樣的能耐。”
這蕭逸的話剛落地,李忠和便起身朝著顧慕言道:“顧小姐,還請您將這四周的人盡數(shù)驅(qū)散,這并非是普通的發(fā)熱,是疫情,而這里的難民必定還有身患瘟疫的,還望小姐將他們盡數(shù)帶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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