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沒有遇到緒央之前,鄒奕從來沒想過自己未來娶得會是怎么樣的一個人。
從含著金湯匙的童年開始,他所有的經(jīng)歷好像都只是為了將來能夠更好的掌管家族,父親的嚴苛對待,家族內(nèi)無始無終的博弈,每一件都像是一顆毫不起眼的水滴,日積月累下,卻消磨盡了緒央對家庭所抱有的,最后一點期待。
他們告訴他權(quán)利的重要,金錢的影響,告訴他交怎樣的朋友娶怎樣的妻子。
但從沒有告訴過他,要如何愛一個人。
直至遇到緒央。
他永遠也忘不了那個推門而入的剎那,鋪散著一頭墨發(fā)的男子微微側(cè)首看向他時的眼神。
那一眼睥睨世下的淡漠,卻鑲嵌在了最純粹清靈的眸中。
他雖然擁有數(shù)之不盡的財富,但面對愛情時卻又覺得十分貧窮,他把全部的心意掰開揉碎研進墨中,寫出來的,卻只有最簡單的“我愛你”。
所以當他把刻有愛人名字的戒指捧到緒央面前時,也就等同于將自己整顆心中最深沉的愛意一起,赤果而真誠地袒露在了緒央面前。
而當看到那枚素戒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時,緒央的腦中有那么一瞬成了空白的一片。
男人的話語緩慢而鄭重,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鑲嵌進他心尖處最狹小的那一點,一字一字,直到再也裝不下其他任何東西。
緒央伸出手,緩緩地,將五指舒展開來。
“我,愿意?!?br/>
伴隨著動作的回答輕若鴻羽,直至尾音的呼吸,終帶上了一絲不能自抑的顫抖。
鄒奕將那枚象征著無限美好含義的指環(huán)慢慢套在緒央的無名指上,然后站起身,將十指相扣的手拿到唇邊,虔誠地烙下一枚親吻。
男人的目光極盡溫柔,讓人吉光片羽中窺得分毫,就足以丟盔棄甲,不能自拔……
焰光的夜比T城市區(qū)要安靜許多,驟冷的氣溫讓小院的水霧越加濃重,只可見周圍翠竹深深,合著月光,暈成一片濃淡縹緲的異境。
緒央解下浴衣,走到竹院中的溫泉邊,起先只是伸出一只腳來試探,卻被早一步進入水中的男人抓住了腳踝,猝不及防地跌入了溫熱的山泉水中。
人工開鑿的水池沒有沒過頭頂?shù)纳疃?,鄒奕靠在邊緣的石頭上,袒露著一半的胸膛。
在緒央跌入的同時,他伸手將人撈進懷中,赤果的肌膚在水溫的浸泡變得更加敏感,連最簡單的觸碰,都不可避免地勾起最原始的反應(yīng)。
泉水中的適宜溫度幾乎讓緒央的每一個細胞都放松了下來,他爬伏在鄒奕身上,適應(yīng)了水溫的腰背逐漸軟下,然后便發(fā)現(xiàn)了男人身體的變化。
他輕聲笑了笑,伸出手來將上身支撐在了鄒奕的肩膀處,然后,以幾乎不可察覺到的力度,前后晃蕩起了腰肢。
感覺到來自敏感部分那若有似無的挑逗,鄒奕的呼吸明顯一窒,他伸手按在緒央的腰側(cè),低啞的話語中帶著竭力壓制的情遇。
“別鬧。”
緒央挑眉,琥珀色的眸中越發(fā)幽深,他聽話地停止了動作,卻又低下頭,在男人凸起的喉結(jié)處啃咬了一口。
鄒奕胸膛的起伏越加劇烈,他扶在緒央腰肢處的手猛地收緊,在那片被泉水浸泡后蒙上了一層粉紅的肌膚上,留下一片青痕。
緒央從男人的頸間抬起頭,伸出嫣紅的舌尖,極煽情地舔了舔嘴唇。
“你不想要嗎?”
鄒奕從沒有見過緒央這副撩人的模樣,下:身登時腫脹地幾乎爆炸,本來只想好好泡一泡溫泉的打算在洶涌的情郁面前被徹底擊垮,刻意保存的理智在男人的挑逗下而潰不成軍。
“寶貝兒,你一定會后悔的……”
他抓住緒央的腰將人完全帶到自己身上,故意不去碰觸男人的敏感地,只沿著近在咫尺的赤果肌膚,留下一串嫣若桃色的細密吻痕。
緒央將手指插在鄒奕算不得柔軟的發(fā)絲間,隨著男人的動作而聳動著胸膛,他目光迷離地抬著頭,看遠處月光透過竹葉,撒下了一地銀色的斑駁……
一場接近兩個小時的溫泉結(jié)束后,鄒奕將有些筋疲力盡的緒央抱回到竹屋的雙人床上。
也許是身為妖獸的緣故,緒央在溫泉水中似乎格外敏感,兩場情是下來,就已經(jīng)快要連攀住男人脖頸的力量都沒有了。
當疲倦的身體接觸到柔軟的被褥后,緒央發(fā)出一聲十分享受的嚶寧。
然后不知過了多久,已經(jīng)昏昏欲睡的大妖被一陣誘人的香甜味道弄醒了。
鄒奕端著杯子站在床邊,看緒央鴉羽般的睫毛輕微地顫抖著,顯然還沒有真的睡沉。
他笑了笑,低頭親了親還在睡意朦朧中的男人,“寶貝兒,喝點兒東西再睡吧?!?br/>
緒央已經(jīng)醒了,卻仍不愿睜開眼睛,他將手臂環(huán)到男人的脖子上,呢喃一句,“鄒奕,陪本座睡覺。”
被點了名的男人將手中的牛奶杯放到了比較遠的桌子上,就著被環(huán)抱的姿勢,躺到了緒央的身旁。
感覺到男人溫度的緒央習慣性地依偎過來,環(huán)在鄒奕脖子上的手臂也挪到了男人的腰側(cè)。
鄒奕無奈卻又一臉寵溺地看著呼吸愈加均勻的男人,伸手將緒央擋在臉上的幾根碎發(fā)撥弄到了耳后。
側(cè)躺在蓬松柔軟的枕頭上,鄒奕注視著眼前這張完全不設(shè)防備的睡顏,輕輕地,在他額頭上蜻蜓點水般親了一親。
“晚安,寶貝兒?!?br/>
沒有鬧鐘打擾的好夢一直持續(xù)到了第二天中午。
緒央從一片旖旎夢境中轉(zhuǎn)醒過來,才發(fā)現(xiàn)身旁的位置已經(jīng)空了。他從床上坐起來,懶散地打了個哈欠,從床頭的柜子上拿起了自己的手機。
時間已經(jīng)到了中午十二點四十,頁面上除了一條天氣新文外,還有一通來自陌生人的未讀短信。
點開后,里面的內(nèi)容卻讓緒央有些詫然。
那是一條來自娛樂報道的圖片截圖,說的是影視新人被某某豪門公子要求潛規(guī)則,主人公一個是年輕漂亮的演員,另外一個雖然沒有被爆出姓名,但從被偷拍出的圖像看來,倒是像極了昨晚才剛對自己求婚的男人。
鄒奕掛掉電話回到屋里時,正好看到緒央看著手機緊皺眉頭的表情,他預(yù)感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對勁,過去看到手機中的內(nèi)容后,臉色登時就變了。
“親愛的你聽我說……”鄒奕的解釋還沒有說出,緒央便把手機干脆地關(guān)上了。
他的臉色依舊不善,而問出的問題,卻出乎了鄒奕的意料。
“是誰在針對你?”
所有的解釋在緒央的問題說出后已經(jīng)變得不再重要,他坐到床上,將緒央的手包裹在掌心中,有些欣喜,更多的,卻是對緒央給予的反應(yīng)而產(chǎn)生的感動。
“謝謝,寶貝兒。”
緒央頗為不屑地嗤笑一聲,“本座又不是瞎子,哪里會連自己的夫人都認不出?”
圖片上模糊的身影雖然像極了鄒奕,但對于和他日夜相對的緒央,卻能一眼看出差別。
文章中對男人的描寫十分刻意,如同一個急色的,對約見的女人堂而皇之的進行著猥瑣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