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正澤蜷縮在沙發(fā)旁邊的地上,緊閉著眼,額上滿是汗水,似乎很痛苦的樣子。
葉子安上前蹲下身搖他,“哥,醒醒?你怎么也在這兒?。俊?br/>
葉正澤微微睜開眼看了她一眼,又閉了起來。過了好一會,他才又睜開眼睛。
“葉子安?”
“對,是我。哥,你沒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在她的攙扶下,葉正澤慢慢坐了起來。
此時正值夏天,葉正澤穿著一件短袖襯衫,葉子安扶他的時候,碰到他的皮膚,格外的滾燙。
“哥,你是不是發(fā)燒了?”
問完這話,葉正澤突然猛地一把推開她。
“離我遠(yuǎn)點?!彼蠛鹨宦?。
“啊?”葉子安被他推得坐在地上,愣愣地看著他。
葉正澤咬牙扶著沙發(fā)要站起來,突然又蹲了下來,不過這次他轉(zhuǎn)過身,不再面對葉子安。
為什么會這樣?葉正澤緊抿著嘴,眉頭緊皺,神色隱忍。他回憶昏倒前發(fā)生的事情,下午五點多的時候他收到葉子安的短信,說邀請他出席晚上的頒獎盛典,因為希望有家人陪在身邊,那個號碼是她的,他不疑有他,下班之后馬上坐出租車去電視臺。誰知,在車上的時候,被司機噴了迷藥,失去意識了。再醒來,就是剛剛看到的情景。
身體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他狠狠掐著手臂,讓自己的意識清醒一點。
他被下藥了。那個下黑手的人要么了解他,知道他對她的感情,要么想陷害葉子安,制造丑聞,讓她陷入萬劫不復(fù)之地。
這個地方,應(yīng)該有攝像機,或者什么針孔攝像頭。
“聽著,葉子安,你現(xiàn)在要冷靜一點。什么都不要說,聽我的安排。”
葉子安緊張擔(dān)憂地看著他。他依然背對她,怕被她瞧出自己的異樣。如果讓她看到自己窘迫的一面,今后他要如何面對她。
“好,你說?!?br/>
“你先到處找找,看哪里有攝像頭,比如說針孔攝像頭之類的。”
雖然不知道他說這個是什么意思,但葉子安聽話地開始到處尋找。
沙發(fā)背后不時傳來他的□□聲,葉子安心里恐懼極了。她不知道“那些人”對他做了什么,萬一是注射毒品之類的,如果不及時送醫(yī),他的身體肯定會廢掉的。
一刻鐘后,葉子安終于在梳妝臺上的鏡子旁邊找到了針孔攝像頭。攝像頭正好面對沙發(fā)這邊,如果坐在沙發(fā)上,或者站在旁邊都會被拍到。
“找到了,在這里,我要不要拿東西遮住?!睌z像頭被嵌在墻壁里,扣不下來。
“什么……”葉正澤神智有些渙散,所有的注意力都花在忍耐上面,她說了什么話都沒聽清。只要熬過最難耐的藥性,就好了。
“我說要不要把攝像頭遮住?!比~子安淚眼朦朧的,她終究是忍不住哭了出來。
雖然兩人的交流不多,但他也算是她哥哥,況且,這么多年來,他一直這么關(guān)心她,如果他出了事,她不知道如何向爸媽交代。
那個把他們放在這里的那個人,肯定是為了陷害她。如果沒有她,他也不會受這些苦。
“先等一下,不要遮掉,我還受得了,如果遮掉了,反倒說不明白了。”幕后黑手既然要拍,要么公開發(fā)布出去,要么當(dāng)做把柄,這兩樣,他都不能讓他得逞?!澳阏覀€地方坐一下,離我遠(yuǎn)點就好。對了,看看這里哪里有水,還有可以聯(lián)系外頭的東西?!?br/>
門被鎖了,他身上沒有手機,她肯定也沒有。
其實也沒必要找,那人肯定不可能有這種疏漏的。
葉子安找了一圈,都沒找到水,就連卸妝油,定型液之類的液體都沒有。
“沒有……就算了?!?br/>
葉正澤狠狠地用指甲掐著自己,好讓自己保持清醒。幸好晚飯沒吃,再過半小時,這具身體就會沒力氣,到那時,就好了。
半小時而已,很快的,很快……
“砰”!
坐在角落的葉子安抬起頭,沙發(fā)背后,葉正澤倒在地上。
“哥!”她忍不住跑到他身邊。
此時他猶如剛開始那樣,緊閉著眼,倒在地上,整個人蜷著,臉色慘白,雙頰卻又緋紅異常,他肯定很難受。
葉子安想要扶他到沙發(fā)上躺著,至少那里比較軟,比較舒服。
手剛碰到他的手臂,就被他大力握住了。
“葉子安,別碰我?!彼o閉著眼咬牙說道。然而,手上的力氣卻越來越大,一點都沒有放開的意思。
半晌,他慢慢松開她的手,“離我遠(yuǎn)點……”
葉子安眼淚直掉。
慢慢地走回剛才蹲著的地方。
※※※
電視臺二樓休息室,傅逸心氣喘吁吁,他在這棟大樓上跑了許多地方,依然沒找到她。
此時他回到葉子安之前休息的房間,和岑姐匯合,交流結(jié)果。
“電視臺所有能找到的地方幾乎都找了,都沒有?!贬阏f。
太邪門了,今天這么熱鬧的日子,那么多人看著,居然一個大活人就這么不見了。
“繼續(xù)找,只要沒出這棟樓,她肯定還在里面?!备狄菪哪眠^助理遞上來的礦泉水,一口氣喝完,“我們再仔細(xì)找一遍,另外,舞臺那里也讓人盯著,也許她去臺下了。”已經(jīng)一個多小時了,再找不到,他不敢想象她出了什么事。
時間拖得越久,他的心就越顫抖。
只要她沒事就好,不管發(fā)生了什么。
電視臺因為葉子安失蹤這件事,也亂成一團(tuán)。
“不好了,岑姐,傅先生,你們看這個?!蓖3练€(wěn)安靜的娜娜此時驚慌失措地跑了進(jìn)來,臉色蒼白。
她拿著手機給傅逸心,屏幕上顯示一個視頻,不過有些模糊,但基本情況還是能看清楚的。
娜娜臉色很不好,這個視頻是她一個親戚妹妹發(fā)給她的,那個妹妹是葉子安的粉絲,原本在看玉蘭獎的頒獎晚會,但因為一直沒看到自己的愛豆葉子安,以為她沒來,于是便關(guān)了視頻到處看。不想,看到了這個視頻。
這視頻是一個微博新號上傳發(fā)布的一個直播間。因為標(biāo)題和葉子安有關(guān),寫著“娛樂圈最大丑聞,葉子安**大戲”,她便點了進(jìn)去。
誰知,便看到了這個東西。
想起自家表姐是葉子安的助理,肯定知道是什么情況,于是便發(fā)過去問她。
在這個表妹點開來看之前,已經(jīng)有不少網(wǎng)友點進(jìn)去了。最近葉子安兩部劇大火,接著又被提名了最佳女配,在網(wǎng)上熱度一直很高。帶她大名的標(biāo)題,還是這么惡意滿滿的的標(biāo)題,不少人都點了進(jìn)去。
當(dāng)傅逸心看到視頻的時候,轉(zhuǎn)發(fā)量已經(jīng)很多了。
“給我查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還有,讓他們趕緊找出這個房間在哪里,快點!”
岑姐看了視頻,心里放下了一點,至少說明葉子安目前沒事。手機上的視頻雖然沒發(fā)生什么,但葉正澤明顯被下了藥,如果他們沒有及時找到他們的話,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
看了一眼傅逸心,他額上的青筋都跳了起來,他心里非常不好受吧。發(fā)鏈接的微博號是個新注冊的小號,用的代理賬號,一時查不到是誰。
網(wǎng)上轉(zhuǎn)發(fā)越來越多,圍觀的網(wǎng)友疏離突破了百萬。
這樣下去,影響會越來越大的。岑姐硬著頭皮對傅逸心說道:“傅總,要不我們聯(lián)系直播平臺刪了吧?!?br/>
傅逸心沉吟良久,久到岑姐以為他沒聽到時,說:“不能撤,這時候撤了,就會坐實他們發(fā)生關(guān)系了。我們再等等,也許,該相信他一會。”
這個他指的是誰?葉子安還是她哥哥?
岑姐不懂為什么不撤,葉正澤看不出被下的藥量究竟多少,萬一是個意志不堅定的,遭殃的是葉子安。
整個電視臺人心惶惶,因為意外是在他們臺里發(fā)生的,也許每個跟今晚有關(guān)的人都要受到處罰。
所有人都努力回憶有沒有見過這個房間。根據(jù)時間,以及監(jiān)控,可以肯定他們還在這棟樓里,問題是在那一間房間里。
半小時后,就在大家每層樓找了三四遍都無果之后,一個員工終于想起來了。
“這應(yīng)該是地下倉庫里某間房間。以前場地不夠時,曾經(jīng)作為化妝室,后來大樓翻修了多建了一半串聯(lián)樓之后,那邊就不再使用了。應(yīng)該是那里。”
聽到這話,傅逸心終于舒了口氣。閉了閉眼,再睜開,是一片清明的堅定。
“帶我們?nèi)?。?br/>
這時,距離葉子安失蹤,已經(jīng)兩個小時了。
地下室里,葉子安抱著葉正澤哭得兩只眼睛都腫了。在被藥物折磨了一個小時后,葉正澤體力不支昏了過去。
門被打開的那一剎那,她大腦一片空白,幾近昏厥過去。
“安安?!?br/>
“嗚嗚……傅逸心,你終于來了。”
傅逸心蹲下身上下打量葉子安,發(fā)現(xiàn)她除了身上蹭到了灰塵之外,一切安好。
至于葉正澤,已經(jīng)昏了過去。
“林誠,過來幫忙扶他出去?!?br/>
有人接手之后,葉子安站了起來,只是沒走兩步,便覺雙腿虛軟,一瞬間,人就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