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大人!”侍女指著連謠說道:“就是這個女人將您的愛寵摔到地上的,害得藥藥腦袋上流了血,現(xiàn)在無精打采的,魔尊大人,您可要重重懲罰這個女人!”
晏楚昭伸出一只玉似修長的手,將桌上的兔子翻了個身,他掌心中綻出一團淡藍色的光,不過片刻之間,那只兔子腦袋上的傷已經(jīng)完全愈合。
兔子立刻生龍活虎地站了起來,用舌頭乖順地舔著晏楚昭的掌心。
“你有什么要說的嗎?”晏楚昭淡漠的眼神落在連謠的身上,卻叫連謠不自覺的打了個激靈。
之前曾經(jīng)在晏楚昭身邊待過快百年的連謠自然知道,他這是動怒了。
“魔尊大人,我從未想過傷害這只兔子,這件事并不是我做的,還請魔尊大人明查。”連謠跪地,神色誠摯地說道。
晏楚昭:“不是你做的,那是誰做的?”
侍女在一旁神色憤怒道:“魔尊大人,你不要聽這個桃花妖狡辯!這種生長在彼岸邊的妖物最是狡猾多變了,魔尊大人索性直接將她趕出魔宮吧!以免再生其他事端?!?br/>
晏楚昭沒有給侍女一個眼神,他直直看向連謠,淡淡出聲問說:“這件事,是你做的嗎?”
“不是。”連謠也沒挪開目光。
這件事,很明顯是有人想要陷害她。
“可惜光憑你一面之詞,本尊無法相信你?!标坛颜f道:“你傷了本尊的藥藥,雖然它現(xiàn)在沒有大礙,但本尊也無法再容你,來人。”
“等一下!”
連謠出聲道:“我想起來了,我們花族,如果動用法術(shù),就會在對方身邊留下一股花香,但這股香味非常之淡,恐怕也只有魔尊大人的道行能夠聞見,還請魔尊費神,以此來還我清白?!?br/>
晏楚昭沉吟了一聲,“這個說法本尊倒是沒有聽說過,不過可以一試?!?br/>
聽到晏楚昭這么說,侍女開始慌神了,“魔尊大人,這還有什么好試的?人證物證都在這里了,除了這個狡猾多端的花妖,還有誰會去傷害藥藥?”
“魔尊大人該不會是在懷疑奴婢吧?奴婢照顧藥藥這么久,早就將藥藥當成了自己的親人,又怎么可能忍心去傷害它呢?還請魔尊大人明查啊!”
“聒噪?!?br/>
晏楚昭視線冷冷地投射過去,“本尊說話,何時需要你插嘴了?!?br/>
侍女由心底發(fā)出一陣戰(zhàn)栗,晏楚昭身上發(fā)出的威亞讓她直接腿一軟跪了下來。
“奴婢該死……”
晏楚昭依照著方才連謠說的方法,將一絲魔力注入到兔子的身體內(nèi)探尋了一番,果然沒有留下一絲桃花的香氣。
他收回手,那抹神光消失。
“果然沒有。”
他說著,將目光落在侍女身上,眼眸深邃,薄唇輕啟道:“本尊要你一個解釋,如果實話實說的話,本尊可以饒你一命?!?br/>
侍女知道自己如果不說實話的話,那么必將大禍將臨。
她跪在地上,不斷地磕頭說道:“魔尊大人!奴婢知道錯了!奴婢知道錯了!奴婢不該一時鬼迷心竅,受了那個水蛇精嫵華的蠱惑,傷害了藥藥還嫁禍給了這個花妖!”
“奴婢對藥藥是真心愛護的,奴婢已經(jīng)知道錯了,還請魔尊看在奴婢知錯就改的份上饒過奴婢,讓奴婢繼續(xù)照顧藥藥吧!”
“奴婢一定會比以前更加用心地照顧藥藥的!”
只聽見上首的男人淡淡的一句:“不必了?!?br/>
“本尊說過,只要你認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今日起,你不必再留在魔宮照顧藥藥了,明日開始,你便去冥妖崖試思過一月,然后自行離去吧?!?br/>
冥妖崖……
侍女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去過那種地方,她就算能活下來,也是去掉半條命,全身修為能保下一點都是不錯的了……
當初……他就不該受到那個該死的水蛇精的蠱惑,答應(yīng)用藥藥幫她陷害這個桃花妖,讓桃花妖離開魔宮。
為了一顆夜明珠落到如今的境地,她實在愚蠢??!
可是,就算再后悔,也已經(jīng)來不及了。
魔尊大人不殺她,已經(jīng)是仁慈了,她還敢奢求什么呢?
“謝、謝魔尊大人不殺之恩……”
緊接著,侍女就被魔界的妖兵給拖了下去。
“來人,去將嫵華給本尊帶來?!标坛殉雎暶钫f。
“是!”
晏楚昭看向連謠,“你就先下去吧?!?br/>
“對了。”
晏楚昭將手撫摸過小兔子,兔子消失在了原地,爾后,憑空出現(xiàn)在了連謠的手中。
“這……”
手里柔軟的觸感讓連謠有些失神,只見那只兔子伸出粉色的小舌尖,正像舔舐著晏楚昭一般地在輕輕舔著她的手。
他所謂的愛寵,就這么輕易的交給她了?
“你就先替本尊照顧它一陣吧?!标坛秧貙B謠說道。
連謠微微笑了,“魔尊大人就不怕我對它下毒手?”
“那么本尊一定會在此之前要了你的命的?!标坛颜f這話的語氣和說“今天天氣很好”有異曲同工之妙。
連謠悄悄撇了撇嘴,面上表忠心道:“翎桉不會辜負魔尊大人的信任的?!?br/>
“下去吧。”晏楚昭淡淡揮手說道。
連謠退下后,水蛇精嫵華很快被壓到了殿中。
“不知道魔尊大人這么大費周折地將嫵華找過來,是有什么要事要和嫵華說嗎?”水蛇精還仍然不知道自己大禍將臨。
她見晏楚昭面容清俊,哪怕墮下魔窟也如同九天之前那個清冷的、不理俗塵、矜貴寡情的神尊,她的心便不可抑制地跳動起來。
她好像上去撫摸著他的臉龐,看他美人在懷的時候,是否還能夠像現(xiàn)在這樣淡定自若呢?
然而就在下一刻,水蛇精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凌空摔出十丈遠的距離,狠狠撞到魔柱上面,砸在地上,才停下來。
嫵華口中吐出鮮血,她面色蒼白,身上已經(jīng)都是冷水。
如若不是她在撞上魔柱的那一刻用身上的蛇鱗保護了自己,恐怕她現(xiàn)在早就已經(jīng)是一條死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