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箏似乎上來困勁兒了,在連琴的懷里蹭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鼓著紅撲撲的小臉兒,閉上了眼睛……
“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卓曄忍不住追問道。
連琴撓了撓頭:“就……就像你看到的,箏兒……她是個女娃……”
“我已經(jīng)看得很清楚了,知道箏兒是個女娃,我是說……原因!”卓曄不解,連家不是已經(jīng)有連簫了么?怎么還會把連箏當(dāng)男孩子養(yǎng)?
“那個……”連琴咧著嘴,再次撓了撓頭。
“很難說么?若是如此,我便不問了,你放心,我會保守這個秘密的!”
“也不是啦!”連琴不好意思的說:“當(dāng)年,我娘生箏兒的當(dāng)天,我和連簫一同騙了爹,說娘生的是男娃,我爹只顧著高興,便把消息傳出去了,不過,我爹當(dāng)天晚上就發(fā)現(xiàn)上當(dāng)了,但是……很多人已經(jīng)知道連家得了個小公子……所以……”
“嘿……是……是??!呵呵……”連琴傻笑。
“你是不是還隱瞞了什么事沒說?”卓曄瞥著連琴,挑眉道。她來連府,也見過幾次連將軍和連夫人,夫妻二人看上去,一個剛正不阿,一個溫柔賢淑,怎么也不像會做出這樣荒唐決定的人??!
一定是連琴、連簫又搞了什么鬼吧……
“我說美人兒,你可不可以笨一點啊……”連琴苦著臉說。
“說吧,怎么回事?你和連簫,到底做了什么,連將軍、連夫人怎么會任由你們胡鬧?!”
連琴招架不住似的說:“你應(yīng)該知道吧,我和連簫是隨同我爹娘在邊關(guān)長大的……”
連琴繼續(xù)道:“邊關(guān)之地,雖土地貧瘠、生活艱苦,遠(yuǎn)不及國內(nèi)各大城池繁華昌榮,但那里民風(fēng)純樸、奔放,比起這處處講究俗禮、規(guī)矩的盛京,卻是要自由多了……我和連簫,都是從小在邊關(guān)野慣了的人,很不喜歡束手束腳的生活……而箏兒,她是在京城出生的,我們?nèi)舨贿@樣做,只怕她會如大多數(shù)閨秀那般,整日彈琴、繡花,眼睛里所看到的,也只是這墻院內(nèi)的小小一方天吧……”連琴頓了一下,又輕嘆道:“其實,我們只想她活得恣意一些、多彩一些,有個美好的童年,所以才會說服爹娘,讓箏兒扮成男孩兒……”
原來如此……
對于連琴、連簫想讓自己的小妹妹有個多彩、快樂童年的想法,卓曄還是表示贊同的,只是這做法就有點……
一個從出生就被當(dāng)成男孩養(yǎng)的女孩子,心理上會不會造成什么不良的影響??!卓曄瞄著連琴懷里睡得正香甜的小連箏,有些擔(dān)心了……
“你們這樣做,箏兒長大以后,會不會……會不會……”
“你是擔(dān)心箏兒將來喜歡女人,不喜歡男人吧?”連琴哈哈一笑:“沒事的,等箏兒十二歲,差不多該有那方面的意識時,我們會告訴她的……”
卓曄無語撫額……
“等等!”卓曄忽然又驚呼道:“可是你們還讓箏兒去書院!”還是皇家的“御賢住院!”
“??!怎么了?”
“還怎么了?!”卓曄“唰”地一下站起來了,指著連琴道:“你們這不是欺君么?!”
“欺君?”連琴呲牙笑道:“那可是滅族的罪!我們有那么傻么?為了讓箏兒去書院讀書,拿整個連家做賭注……”
“那……”
“放心吧!皇上知道的……”
“什么?”卓曄再一次驚呼出聲:“皇上知道?”
“說重點!”卓曄皺眉道。
“好吧……”連琴收起了那一堆推銷弟弟的話:“其實就是,皇上喜歡喝連簫釀的‘康醇酒’,連簫就用每年五壇的‘康醇酒’,跟皇上換了箏兒扮男裝去書院讀書的資格……”
卓曄默了……
這樣也行……
鳳臨睿到底是真的那么喜歡喝連簫釀的酒?!還是故意寵著連家姐弟?卓曄瞟著連琴,覺得這個有待推敲……
“你別這樣盯著我看!”連琴被卓曄看得有些不自在了:“這個是連簫同皇上的協(xié)定,不關(guān)我事兒的……”
連琴有些底氣不足……
“真不關(guān)你事么?”卓曄挑眉。
“好吧好吧……其實,是我和連簫一起商量的……”連琴頓了一下,又補充道:“不過,真的是連簫去同皇上談的……”
“小曄,來嘗嘗我新啟封的‘康醇酒’吧,這可是我埋了三年的珍品……”
卓曄、連琴正說著話,連簫那大紅色的妖嬈身影就飄過來了,他手里,還拿著一個玉質(zhì)的酒壺,和同一套的三只玉杯……
“連簫!你還敢過來?!你瞧瞧你把箏兒灌成什么樣了?!”連琴瞪著連簫怒道。若不是她懷里現(xiàn)在抱著連箏,估計會撲過去動拳腳了……
“箏兒剛剛喝得不算多,睡一下就好了……”連簫渾然不擔(dān)心的說罷,坐到亭內(nèi)的石凳上。
“你還說!箏兒她才五歲!”
“酒量就是要從小開始練的……”連簫淡淡的說。
“唔……”連箏聽見吵鬧,不禁皺了一下小鼻子,不滿地在連琴的懷里拱了拱……
“好了,你們兩個,不要吵了!”卓曄頭疼的道。
連琴瞪了連簫一眼,低頭輕拍連箏的小身子。
“好,我聽小曄的……”連簫瞇起桃花眼,沖卓曄邪魅的一笑,之后動作如行云流水般的斟滿了三只玉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