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時,天空中飄起了晶瑩的雪花,
跑出宮殿,趙無憂捂著臉頰直直往前跑去,似乎只想要離開冷冰,離得越遠(yuǎn)越好,
縹緲仙宮的構(gòu)造復(fù)雜,本就修建在高山之上,
路上碰到的人,即便認(rèn)出了趙無憂,也沒敢有人上前搭話的,宮主親自將一個絕色仙男帶回宮中的消息,已經(jīng)在私下傳開了,
十多年來,都未聽說宮主寵幸過任何男子,
唯獨(dú)這一次不同,眾人可都看到了,宮主親自抱著那男人下的縹緲樓,
傳言又命那男人服侍在其左右,
那是宮主的禁臠,
眾人識趣的很。
趙無憂坐在一處無人的角落,捂住臉頰,眼淚滴落,一副傷心斷腸的模樣。
他不知道冷冰是不是還觀察著他,演技開啟,一個人躲在園林的石階上神傷。
絕色的容姿鋪展開來,雪花飄撒而下,很快落到趙無憂的秀發(fā)上,衣衫上,
………
遠(yuǎn)處,一女子怔怔的看著石階上的美人,她不敢現(xiàn)身,更不敢與趙無憂相見,
她掏出一些干糧喂了下懷中的雪貂,
“聽話,去吧,代替我,去陪他吧……”
雪貂接過食物,跳入雪地中,沿著勾斜的角落,快速竄向遠(yuǎn)處的趙無憂。
“嗡嗡嗡……”
“嗡嗡嗡……”
趙無憂抬頭,是一只通體雪白的貂獸,全身不過半米的長度,兩只前爪夾著一塊干餅,似乎是讓他吃的意思,
“你吃吧………我不吃?!?br/>
他似乎被雪貂的舉動給逗的破涕而笑,
白色的雪貂圍趙無憂身邊,蹭來蹭去,舔了舔他的手心,很有靈性,
趙無憂摸了摸,絨毛很光滑,干凈且柔軟,
一時間讓他想起之前穿的那件貂皮外套,那件外套挺不錯的,
………
看著趙無憂抱走了雪貂,那女子也轉(zhuǎn)身消失了。
…………
這雪貂似乎有靈智一般,極通人性,不知怎么流落在這仙宮中,
趙無憂離開,它也跟著離開,嗡嗡嗡的叫著,纏著后者,
被它逗的心情也好多了,所幸,趙無憂將其抱回到住所,養(yǎng)在自己的偏殿中,也算是做個伴。
縹緲仙宮與李芝青的皇宮不一樣,
這里幾乎沒有下人,都是武者,除了宮主有人服侍外,其他人做事都要親力親為,
仙宮中的氣氛極為嚴(yán)肅,不準(zhǔn)行人喧嘩與交頭接耳,他抱著雪貂回到自己的房間中,
…………
另一邊,趙無憂離開后,冷冰也沒了心思批改信件,
前世的她多次給自己提過,男人是要哄的,不能一味的壓迫,
但是冷冰根本不在乎這件事情,
趙無憂沒守住貞潔,
趙無憂是仇人的弟弟,
這一切,都是他應(yīng)得的,
如果趙無憂干干凈凈的入了她的宮中,冷冰未償不能把他繼續(xù)當(dāng)富家的少爺供起來,
現(xiàn)在,哼哼,不可能的,
可是,她為何靜不心來呢,不就是扇了趙無憂一巴掌嗎,她竟然閃過一縷擔(dān)憂,心中遲遲安頓不下來,
他就這樣跑出去,會不會尋短見,會不會被某個不長眼的屬下?lián)锶ィ?br/>
冷冰將神識放開,外面已經(jīng)是冰天雪地,
何時,下起了大雪。
找了一圈,居然在偏殿中發(fā)現(xiàn)了趙無憂的蹤跡,對方就坐在床上,逗弄著一只雪貂,
冷冰嘴角微勾,這趙無憂,倒是挺識時務(wù)的,居然沒跑去自絕。
她移步到趙無憂的房間中,也不經(jīng)他的允許,直接打開男人的房間,走了進(jìn)去,
冷冰進(jìn)來后,房間中的溫度都下降幾分,雪貂察覺到危險,鉆入趙無憂的懷中,發(fā)出嘶嘶的聲音,
它在對冷冰發(fā)出警告。
“為什么不回去……”見到趙無憂后,原本還有幾分憂慮的冷冰,又變回了原先那高冷的宮主,她掐住對方光潔的下巴,緩緩移到他的脖間,
似乎覺得不適合,又往下移了移,滑到趙無憂的索骨處,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從這里,能看到趙無憂白衣下的雪白,柔滑的肌膚,忍不住讓她想往更深處探去,
男人似乎被嚇住了,一動不敢動,臉色蒼白,勾著頭不敢看冷冰一眼,
“是你說……讓我滾出去的……”良久,趙無憂小聲說道,
“你倒是有了奴隸的覺悟,很好!”
“我不是你的奴隸!我只是被你搶到這里的,奴隸,奴隸,你不懂得如何尊重人嗎……”趙無憂打開后者的手,再讓她進(jìn)續(xù)下去,就要滑進(jìn)自己的衣襟中了,
“本宮說你是奴隸,你就是奴隸……”
冷冰看著硬氣起來的趙無憂,這男人也有自己的脾氣,她覺得很有意思,能與自己對著干的人不多,
她又靠近了幾分,冷聲說道,
“趙無憂,你知道外面什么局勢嗎,你又知道你剛才毀掉的信有多么重要嗎,普天下之,尸災(zāi)侵襲,大梁,大玄,都接近滅國的邊緣,唯有大周,擁有一名地仙武者,還在硬撐著。”
“尊重?無數(shù)人族流離失所,飽經(jīng)苦難,食不果腹,又有誰去尊重她們,這其中,就有趙明月這把推手,你身在宮中,不用擔(dān)心安危,不用擔(dān)心衣食,這便是本宮對你最大的尊重,”
“你要搞清楚自己的定位,以后,未經(jīng)本宮的允許,不準(zhǔn)離開我的視線……”冷冰的面部快要貼到趙無憂的臉上,她盯著那精致的容顏,
從其中看到了愧疚,看到了害怕,看到了自責(zé),
“嘶嘶!”感受到危險,雪貂猛的撲向冷冰,還未碰到其人,便被后者一把抓住,捏在手中,
“小白………”
眼見雪貂被擒,趙無憂恍然一驚,用力的扒開冷冰的手,想放雪貂逃出,
“它在慘叫,你沒聽到嗎?放開小白!”
小白……
呵呵,冷冰打量幾眼手中的雪貂,沒有妖氣,就是一普通的走獸而已,不知道趙無憂怎么收留的它,
不過看其擔(dān)憂的神色,慌亂的動作,
冷冰突然有一分明悟,這趙無憂不是喜歡自絕嗎,看他如此的擔(dān)心,有這雪貂在,說不定能借此進(jìn)一步控制他,
“你很擔(dān)心它!”
“快放開!”
“哼!”冷冰松手,雪貂瞬間竄到趙無憂的懷中,悚然的看著冷冰,身體止不住的顫抖,就在剛才,冷冰對它釋放了殺意。
“別怕,別怕,小白,我不會讓她動你的……”
趙無憂輕輕安撫著,別提多認(rèn)真了,
“你好好表現(xiàn),我自然不會殺了這畜牲,外面飄起了大雪,不知民生如何,本宮要視查民情,你作為我的奴隸,隨我來,服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