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蘇凜轉(zhuǎn)過頭去,看著微波爐后面的那扇墻壁。墻壁的另一邊應(yīng)該就是二樓的衛(wèi)生間,也就是何亮的姐姐正在洗澡的地方。隔音效果并不很好,蘇凜覺得自己似乎聽到了激烈的水聲,還有“嗚嗚”的**聲,就像是有人在浴缸里面掙扎一樣。但是當他仔細傾聽的時候,那聲音卻又消失了。
……怎么回事?
別說是何亮的那個姐姐在玩水?蘇凜搖了搖頭。搞什么,她姐姐應(yīng)該也是三十歲左右的人了,怎么還這么童心未泯?
手中拿著何亮的病歷檔案袋,還沒有拆開。繼隔壁衛(wèi)生間的響動之后,他又聽到了微波爐的“嘀嘀”聲音,是給何亮熱的盒飯已經(jīng)好了??催@家伙兩眼無神的樣子,蘇凜嘆了口氣,放下資料袋,起身把盒飯從里面拿出來,忍著熱力給他拆開,遞到桌子另一端。何亮這才低頭看了一眼,連句謝謝也不說,就掰開附帶的一次性筷子,一邊吹著氣,一邊享用起自己的晚餐。
不行了,這家伙沒救了。蘇凜無奈地搖了搖頭,他覺得自己今晚的行動從頭到尾就是個錯誤,還不如留在惠天理財公司那邊幫著學(xué)長一起找找攝影師的資料,說不定這會兒都已經(jīng)解決問題了。居然對這個家伙抱了些許希望,自己可真是個蠢材!
誒?!
蘇凜突然再一次轉(zhuǎn)過頭去。不過這回,他看的并不是身后的墻壁,而是這個房間的門口。房間正對著二樓的客廳,從這里能夠看到樓梯口,以及另一邊的書房。
怎么回事?
他有些驚疑不定地站了起來,朝著門口挪了兩步,接著探頭看了看外面的動靜。偌大的客廳之中,只有時鐘在“嘀嗒、嘀嗒”地走動著,似乎還能夠勉強聽見索妮在書房里發(fā)出的細微響動。但除此以外就什么都沒有了。
……是我看錯了?
蘇凜撓了撓頭。
就在剛剛,他總覺得自己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見一個人從門口經(jīng)過,而且……那個人似乎是赤*裸著身體的!不過這不可能,太荒謬了,何總夫妻還在樓下吃飯呢,他們的女兒在隔壁洗澡,誰都不會從這里過去的。再說了,哪個人會沒常識到光著身子在屋里亂晃呢?
也不可能是別的“什么”,劉穎的鬼魂應(yīng)該沒有侵入這座房子。正是因為抓準了這一點,他才敢放心大膽地在這里和何亮聊天,并且把索妮也一個人留在那間屋子里。
蘇凜坐了回去。現(xiàn)在他的思緒有些混亂,不知道該做些什么才好。既然從這個精神病人這里得不到什么線索,那么他最好現(xiàn)在就回到惠天理財公司去和學(xué)長匯合,然后一起去找攝影師。不過,雖然這么想著,他卻并沒有起身。一來是有點猶疑,老實說,雖然這么想可能有些對不起學(xué)長,但他也并不愿意去涉足那種危險之地;二來……
蘇凜看著面前的桌子,佳能相機旁邊放著的一沓相片吸引了他的注意。
二來,他總覺得,自己似乎還忽略了什么事情,或許是某個在這個別墅中能夠找到的線索……但是,是哪里呢?
……
夫妻倆并不是一起吃完飯的。在囑咐過丈夫,吃完后要把碗碟都放進水池里泡上之后,葛采容便走回了自己的臥室。
不知怎么,吃飯的時候,她看著丈夫的臉龐,總覺得他似乎有些緊張。這種猜度當然是有理由的,何進華這些日子在公司里面遇到的麻煩,她作為妻子當然也有些了解。上吊自殺、鬧鬼傳聞還有員工辭職,照這個趨勢下去,過不了多久,公司恐怕就要垮掉了吧?
但是,不僅是如此。
葛采容看著梳妝臺上鏡子中的自己。
丈夫的擔憂之中,似乎還隱藏了些別的什么,像是怕自己知道“某件事”一樣。這倒也沒什么關(guān)系,即便是夫妻,誰能沒有點兒自己的小秘密呢?葛采容可以容忍這些。不過……想到那天聽說的事情后,她就有點不能鎮(zhèn)定了。
她回想起三天以前,10月31日,被稱為萬圣前夜的那個日子。她遇到了某個八卦小報的記者,似乎想要從她這里獲得某些有關(guān)于丈夫的新聞。葛采容當然是毫不客氣地回絕了他,但是從那個人的口中,她卻知道了那件事情……
“何總在外面**了個小三哦,太太你不知道吧?”
那個記者用得意的口吻這樣說著。
“……什么?你別胡說,你這是造謠!”
葛采容當然不會相信。
“是真的,太太!”那家伙嘿嘿笑著靠了過來,“不信的話,你可以去你老公的公司里面問問,人人都知道。有個叫劉穎的女人上吊自殺了,就是被何總給逼死的!”
葛采容覺得有點兒頭暈,她倒退一步,險些被馬路牙子絆倒,趕緊扶住了旁邊的燈柱穩(wěn)下身體。
那個記者用得寸進尺的語氣接著逼近:“如果您想知道更多的話,不如跟我談?wù)劊空梦乙蚕肓私庖幌潞慰偟募揖由?,怎么樣?夫人??br/>
后面的記憶便有些模糊不清了。葛采容只記得自己沒有理會那家伙的威脅和糾纏,迅速跑回了家里。但那混蛋所說的話語,卻在她心里留下了一個疙瘩。也正是因為如此,那天晚上丈夫回家的時候,她才會換上那么一副冷淡的面容。當然,丈夫否認了那種毫無根由的事情,這讓她稍微放心了一些,然而——
“呃?!”
葛采容的思緒在突然間被打斷了。
就在剛剛那一瞬,她好像從鏡中看到一個裸*體的女人從門口走了過去!
她呆呆地看著鏡子里面,緊接著又轉(zhuǎn)過頭去,讓視線緊緊地盯著現(xiàn)實中的臥室房門。她看了好一會兒,直到確認那里并沒有什么異常之后,才垂下眼瞼,松了口氣。
真是的……眼花了吧?
還以為是女兒走過去了呢。但那不可能,閨女好歹也是將近三十歲的人了,怎么會光著身子在家里亂跑呢?尤其之前還告訴她有客人了,就算撒酒瘋也不可能做出這么沒常識的事情吧?
她這樣想著,轉(zhuǎn)過身去,繼續(xù)面對著梳妝鏡,思考著那些剪不斷理還亂的事情。
……
不同于蘇凜他們的狀況,此時的陸方秋,正焦急地趴在一堆資料之中尋找著。他把抽屜里的資料一股腦兒倒在腿上,一只手舉著手機,另一只手翻動著那些紙張,在昏暗的光芒下仔細辨認著上面的字跡。雖然就連攝影師的名字叫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只要找到那名在10月31日加入公司的人員,應(yīng)該就是那位攝影師無疑了!
這張……不是!這一張也不是!
一開始他還把看過的資料都好好塞回抽屜里,但半小時過去了,他卻連一個抽屜的文檔都沒有看完,不得不加快了速度。只要不是他要找的,就直接扔到一邊的地上。但即便這樣,進度也實在太慢了,現(xiàn)在手機上的時間顯示為二十一時二十五分,他們只還剩下兩個半小時。而他卻僅僅找完了一個抽屜而已!
該死的,只能盼望她們那邊快一點,最好能在資料室那里找到,要不然就趕緊找完過來幫我,不然的話——
陸方秋盡量控制著自己不去思考這句話后面的部分,不過那個答案卻分明清楚地顯示在了他的腦海里。沒錯,如果做不到的話,他們要么被鬼魂殺死,要么就被九方九世書的“規(guī)矩”干掉,這是根本不需要確認的事情。
嗯?!
伴隨著身體的一陣顫動,陸方秋手上的動作在突然間停止了!
并非是因為察覺到了什么危險,而是在那一瞬間,他想到了某件事情。
自己到底為什么要害怕啊?
對啊,說到底,如果按照蘇凜的推測,鬼魂不會去殺死無辜的人,那么他們幾個人就沒有并沒有要死的理由吧?他們又沒有招惹女鬼,最多只是要尋找攝影師而已。但如果那個攝影師已經(jīng)死掉了的話,他的魂魄應(yīng)該也是被劉穎的鬼魂所控制的,也沒有必要來殺他們??!
除非,女鬼知道他們在“幫助”何總。但這可能嗎?陸方秋回想著從剛才開始到現(xiàn)在的經(jīng)歷。他們好像并沒有說過這樣的話,雖然和夏小姐在一起,但是如果劉穎的鬼魂能夠看到的話,也應(yīng)該會發(fā)現(xiàn),夏小姐是被他們脅迫的。既然如此……
陸方秋可不覺得,他們現(xiàn)在真的會處于平安的狀況之下。一定有什么理由,沒錯。他想著。劉穎的鬼魂,一定是通過某種途徑得知了他們要和何總“合作”來“解決”問題,因此才會要對他們下殺手。
但是……她是怎么得知的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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