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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自拍偷拍做愛視頻 程末原本就鮮有

    程末原本就鮮有表情變化的臉上,此刻顯得更為冷漠,雙眼中寒光迸發(fā),隱隱的,似乎隨著他的視線,空氣中都結(jié)出了堅冰。風雪之中,他的氣息,愈發(fā)高漲,吹動著他的衣袍,不斷飄揚。不知不覺,比他原本,要強悍了數(shù)倍不止。

    霍為一怔之后,立刻明白怎么回事,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少年再度突破了境界!

    “哼,虛張聲勢,就算你有所突破,也不過僅僅是一紋罷了,精通一樣術(shù)法,又能改變什么!”霍為很快冷靜了下來,手持巨斧大吼道。

    “或許吧,”程末淡淡一哂,食指伸出,一朵火焰,在指尖不斷跳躍。

    這火花與尋?;鹧驽娜徊煌w經(jīng)營淡青色,沒有絲毫漸變,純澈如琉璃般晶瑩剔透,最為奇特的,尋常之火,只要稍許靠近就能感覺到熱意,這朵青火的力量依舊暴烈,醞釀的,卻是極端嚴寒。

    好詭異的一幕。

    “裝神弄鬼!”霍為怒哼一聲,朝著程末遙遙一斧砍來,銳氣所向,卻不是鋒刃的氣息,而化作了萬千鎖鏈,有如怪蟒抬頭,向著程末從四面八方纏繞過來,化作天羅地網(wǎng)。

    霍為不是白癡,之前和程末交手時就發(fā)現(xiàn)這少年步法奇特,一旦施展防不勝防。再加上他實力憑空又高了一截,貿(mào)然為之,后果難測。不如先想辦法鎖死他的行動,以圖后變。

    鎖鏈縱橫交錯,充斥了程末周身之前的每一個角落,眼看可供他輾轉(zhuǎn)騰挪的余地越來越小,少年的臉龐,根本看不到任何驚慌。

    指尖躍動的青色火焰,迅速覆蓋在兩手掌心,繼而雙臂擺動,在地面上畫了一整個圓圈。青色火焰迎風而漲,順著圓圈向外飛速擴張,沿途遇到那些鎖鏈,紛紛將之凍結(jié)成寒冰。一時之間,遠遠看去只見一片地面上,無數(shù)“怪蟒”冰雕呈圓心分布,覆蓋的范圍還越來越廣。

    自己的鎖鏈全被凍住,霍為大吃一驚,未及轉(zhuǎn)念,就聽到陣陣浪濤聲襲來,怒濤卷席著海水波浪,排山倒海般橫壓過來。一時之間,幾乎分不清這是身在雪山之巔、還是碧海之畔了。

    霍為死死握住斧柄,高高舉起,大喝一聲,巨斧轟然落下,席卷出破空氣流,轟鳴聲響徹天地。一斧之威,居然將整個波濤分成兩半,水勢潰散,紛紛流走,絲毫不成氣候。

    一點冰晶,浮現(xiàn)在被斬開的浪濤水面,繼而整片怒海凍結(jié)為一片冰洋。寒流吹襲,拉動著霍為,連他的斧子幾乎都被凍在了一起。

    好在這巨斧并非兵器,而是霍為的靈箓,本身緊密相連,一旦覺得不妥,立刻抽身后退。“嘩啦啦”,斧子所過之處,堅冰碎裂一地。不時有冰晶碎屑飛濺在霍為的臉上,最為迅疾的,劃出一道猙獰的血痕。

    他陡然察覺到了什么,臉色突變。

    程末的身影破冰而出,閃現(xiàn)在他的眼前,劍光閃爍,凌躍劍抖出團團劍花,朝著霍為漫天飛舞?;魹榱⒖虛]斧抵擋。眨眼之間,劍、斧對拼成千上百下,每對一招,霍為就退后一步。

    程末的劍雖然無法靠近他,劍劍相逼之下,寒氣不住侵襲到霍為的體內(nèi),讓他的行動越來越遲緩。就連從肺部呼出的哈氣,也凝出了白霜。

    下一刻,程末陡然消失在了他的眼前,霍為一怔,意識到對方在自己身后,剛要有所動作,全身立刻一僵,低下頭看到,無數(shù)銀色晶絲將自己渾身上下捆住,更有部分絲線割破了他的皮膚,森森寒氣順著血管,不斷向五臟六腑滲透,就像萬千小刀不住切割般疼痛難忍。

    霍為驚怒交加,全身力量陡然迸發(fā),就要將這些銀絲生生震開。卻不想他這一用力,銀絲對面牽連的,是之前的整片冰凍汪洋!

    無數(shù)碩大堅冰紛紛像他砸來,接連不斷,猶如天女散花?;魹榀偪褫唲又薷瑢⒃襾淼木薇Y(jié)連斬成碎片。程末見這樣仍舊不能傷到對方,當下凌空躍起,認準了半空中飛舞的最大一塊堅冰,一腳將之再踢向霍為。

    霍為再一斧斬向冰山大小的堅冰,“當”得一下,堅冰居然紋絲不動,去勢不止,硬是抵著斧刃,將他逼退了數(shù)步?;魹樗浪罁沃鴫涸谧约荷砩系膱员?,正等變化,程末又從半空高高落下,再一腳狠狠踢到堅冰正中。

    轟然一下,堅冰炸裂,程末去勢不止,自上而下,這一腳硬生生擊中了霍為腹部?;魹榭趪婖r血,狼狽后撤,程末得勢不讓,劍招再變,大開大闔,來往如驚雷聲震九霄,一劍向著對方脖子劃過,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

    霍為用手捂著脖子的傷口,飛快后退,不曾想這一下之后,程末反而收劍于鞘,不再追擊,站在原地望著對方,似乎還帶著些許惋惜。

    霍為還沒明白對方的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背后一涼,心口頓時一痛。

    低下頭來,看到一把血紅的細劍,刺穿了自己的胸膛。

    紅煜從他的身后走出,淡淡地道:“我告訴過你,你們都得留在大雪山中,這輩子也別想出來,看來,我沒有失約?!?br/>
    霍為嘴唇蠕動,似乎想要說什么,蒼白的雙唇已經(jīng)吐不出任何話語,迷離的雙眼,瞳孔也逐漸潰散。

    最終,轟然倒地。

    紅煜將劍從尸體上拔出,擦干血跡后收回道:“你的劍招還是不到家,不然剛剛那一劍,就能取他性命?!?br/>
    “剛剛到一紋,神通運用還不太熟練,包括劍法在內(nèi),都還需要再磨合。”程末走過來繼續(xù)要說什么,忽然見紅煜盯著自己身后,面露震驚之色,不由得跟著回頭看去。

    原本倒在地上的寰疏巨大身影,已經(jīng)消失不見!

    “這……”程末一時啞然,言歸連忙提醒道:“在后面,程末!”

    就在此刻,一股凜冽的寒氣,從二人身后傳來。

    他們一起轉(zhuǎn)身,見到了寰疏站在自己面前,高大的身影,一眼難望到頂,猶如山峰般高不可攀。青色的皮膚,隱隱透露著五彩光澤,寒氣籠罩下,要比之前更為深不可測。

    程末恍然大悟,從這一刻,寰疏也成功破境。

    感覺到紅煜不由自主地顫抖,程末將她護在了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說:“安心。”轉(zhuǎn)頭對著寰疏喊道:“寰疏,你也應不是恩將仇報之輩!方才你差點陷于小人之手,是我們救你于危難之中,就算不指望你能感恩戴德,至少也念及這個情分,也別再為難我們!”

    他也不知道,這些能不能說動一個靈獸,但就算幾率堪比瞎貓碰到死耗子,總也要賭賭看。

    哪知寰疏并不回答他,巨大的頭顱從高處低下,平視著二人,眼中露出了如深思般的情緒。

    就在程末以為它和之前一樣在思索要不要殺自己時,這個擁有著智慧的巨獸,第一次說話:

    “你方才拿到了五彩靈石,為什么不直接離開?”

    它的聲音,就像是暴雨雷鳴中,被狂風鼓動,回響不息,充滿了悠遠的深邃。

    程末搖頭道:“我本不是為爭奪它而來,過分貪圖身外之物,只會給自己增添煩擾?!?br/>
    程末說的也是實話,他從不會為目標外的事情分心。

    寰疏點了點頭,繼續(xù)問:“你的氣息,為什么讓我感覺這么熟悉?”

    程末知道對方是察覺到自己在對付霍為時用到的寒氣,當下毫無隱瞞,全部和盤托出道:“實不相瞞,之前為了脫困,我借助了你留在冰山內(nèi)的極寒之氣淬煉靈箓,以此成功破境,才能脫離險地。算起來,這份機緣,也還是你給我的,如果說你要是想論這份人情的話,我……”

    “以外界元氣淬煉靈箓、刻印靈紋,以此提升自己的境界,嗯——”哪知寰疏根本不給他插話的機會,只是自顧自地說。

    程末一時有些尷尬。

    忽然,寰疏再度開口道:“你用的修煉法門,是源自于滄夢沉蟄的九真中經(jīng)飛文,對嗎?”

    這一下當真是出人意料,程末大驚之下,道:“你居然知道這個?”

    按言歸的說法,這個法門在各大宗派中也屬于罕有人知、或者根本只聞其名、不曉其源。現(xiàn)在卻直接被寰疏這一只靈獸當面叫破,怎能不讓人震驚。

    可是接下來的話,才是最令人瞠目結(jié)舌的。

    “小子,你和程啟,是什么關(guān)系?”

    寰疏接著道。

    猶如一道電光擊中了程末,幾乎讓他一個激靈,程末失聲道:“你……你認識我的父親!”

    心中一片空白,緊跟著五味陳雜。

    紅煜看著他們,眼中有些不解、還有些沉穩(wěn)。

    寰疏高高昂起頭,發(fā)出了像笑的聲音,緊跟著又把頭低下,對程末道:“原來你是他的兒子,這就難怪。他現(xiàn)在,還好嗎?”

    程末眼中閃過一絲沉痛,繼續(xù)道:“他早幾年前,就已經(jīng)去世了?!?br/>
    寰疏聽完,沉默不語。

    程末卻不想放過這個機會,本來這次出來就是要尋找自己的身世辛秘、查明當年到底發(fā)生了什么?,F(xiàn)在還沒出北域,就碰到一個父親的故人,哪里還有比這更湊巧的事。

    他連忙從乾坤袋里掏出自己的玉佩,問向寰疏:“請問前輩,你有見過這個嗎?”

    “你父親他,什么都沒告訴你嗎?”寰疏一句話,卻顯得有些沒頭沒腦。

    程末略一皺眉,問:“前輩值得,是什么?”

    兩方再度沉默。

    片刻后,寰疏道:“既然他當年沒告訴你,我現(xiàn)在也沒必要多說什么?!?br/>
    “前輩!”程末有些急切。

    “這是我和他的一個約定,哪怕他已死去多年,我仍舊不會違背?!卞臼钃u頭道:“你若問我,是問不出什么的?!?br/>
    程末一陣失望。

    “不過,我且問你,”寰疏說:“借助我的寒氣,練就的神通,你有想好名字嗎?”

    “還沒有,不過,我想叫‘夏蟲語冰’,可以嗎?”程末試探性的道。

    “何意?”

    “我本就想夏蟲一樣,來到這里,才見到了真正的冰寒,叫這個名字,不是正好襯托了我的無知?”程末自嘲地說。

    “不好,”寰疏搖頭道:“這是用我的本源寒氣練就的絕學,不能叫這么喪氣的名字?!?br/>
    “那依前輩之見,又該如何?”

    “你之前的時候,用了北玄維藏這門絕學是吧。北玄大帝,萬水唯藏,倒是和我的寒冰冬藏之道不謀而合。我欲成就不下北玄大帝之功,偏巧延蒼山也在北方,那么‘北’之一字,總是少不了。寒氣屬陰,凜冬則又名窮陰,我給你這法門命名為——‘北陸窮陰訣’!”

    說完,寰疏滿意地點了點頭,道:“沒錯,這才是配得上我的法訣的名字?!?br/>
    “多謝前輩。”程末鄭重道。

    “還有一事,”寰疏繼續(xù)說:“我沒能回答你的問題,作為補償,我再給你一件東西,你有能盛放靈氣之物的容器嗎?”

    “有?!背棠┱f著,將烽木盒子拿了出來,這本來是放焱央玉的,現(xiàn)在正好空著。

    寰疏抬起蹄子,一滴血從它的趾間擠出,化作一團血色的元氣,飄進烽木盒子內(nèi)。程末低頭一看,這滴血清澈可鑒,倒映出他的影子。

    “我的天啊,靈獸精血,還是寰疏的!”言歸幾乎要驚呼出來,“這可是好東西,用它煉制法寶、淬煉身體、還是入靈藥,都有奇效,比那塊焱央玉還要值錢,你小子可真的賺到了!”

    “拿著它,不要被別人知曉,這是我最后送你的禮物?!?br/>
    寰疏看了眼程末,又在紅煜身上停留了片刻,背過身去,最后說:“你們可以留在這里,我的領(lǐng)地內(nèi),不會有其他靈獸來侵擾。但我建議你們,還是早日離開,延蒼山不是你們現(xiàn)在能輕易涉足的地方,更不要說它的深處。今后,好自為之——”

    高大的身影,乘著暴雪寒流,慢慢消失得無影無蹤。

    天氣,重歸晴朗。

    “它走了么。”紅煜松了口氣。

    “走了……”程末收起了盒子,對得到寰疏的血,心里卻沒有多少喜悅。將自己的玉放在眼前,望著它有些黯淡的翠光,死死握在手心。

    此間事了,還要繼續(xù)旅途,尋找自己想要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