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真的想不明白,為什么父親總是這樣對待姐姐,先不說過去的偏心,就說溫氏集團如今已經(jīng)運營困難,他為什么要毀了姐姐與東方家的婚約呢?難道他不知道堂堂的東方集團她們根本就得罪不起嗎?
“咔!”
慢慢坐到她的床邊,溫卓軒幾不可聞的嘆了口氣,事情才過了一天,他仿佛老了好幾歲一般,烏黑的鬢角也現(xiàn)出了幾絲斑白,布滿血絲的眼睛下一片青黑,他將一只銀色的餐盤放在她的米奇床頭柜上,輕拍了拍她窩在被子下的肩膀。
“暖暖,來,吃飯吧,我叫廚房做了些你最愛吃的桂花糕和糯米餅,你一晚上沒吃過東西了,乖,起來吧。”他耐心的說著,即使她沒有任何的反應。
等了幾秒,見她仍不哼一聲,他無奈的嘆了口氣。
“好了,不要再和爹地置氣了,我會選擇這么做都是有原因的,現(xiàn)在你還小,慢慢你會懂的,好孩子,出來吧,好嗎?”
溫暖閉著眼睛仍舊沒有應聲,而那床被子卻隨著下、面纖弱的肩膀時不時輕輕顫抖著,見她不肯出來,他輕咳了幾下后覺得呼吸又開始不暢,便拉了拉襯衫的衣領大口喘著氣,“暖暖,無論發(fā)生了什么事,你都要記住,爹地永遠都是愛你的。”
聽到他這樣說,溫暖馬上掀開被子坐了起來,盈滿淚水的漆黑眸子似乎也對他的話極力反駁著。
“您是愛我,可姐姐呢?她也是您的孩子,為什么您從來都不肯替姐姐想一想?從小到大,她樣樣都比我強,可您總是默視她的努力,如今她好不容易才與東方家訂了婚,您卻……爹地,姐姐到底做錯了什么?您毀了她的幸福您知道嗎?”
她終于開始理解為什么姐姐如此恨她,已經(jīng)記不清姐姐有多少次用那種幽怨的眼神看著自己,而每一次,那眼神都像鋒利的利刃戳、刺著她的心,她真的很感激父親如此疼愛自己,可她更替姐姐不公。()
“快吃吧,一會就涼了,傻丫頭別哭了?!睂λ脑捇腥粑绰?,溫卓軒將一小碟糕點塞進了她的手中,替她抹去了紅腫的眼角邊掛著的眼淚?!澳惚緛砩碜泳腿酰灰箾]吃東西了,再這樣又會生病的,吃吧?!?br/>
“爹地,我求求您,您不可以這樣對姐姐,求您還她清白……”拉住父親的手她苦苦哀求,卻被他一把推開,她不由得一怔。
“暖暖!我心意已決,無論你怎么說也不會改變我的決定,下午兩點的記者招待會上我會公布一切,在這之前,你不可以離開這個房間,東西給你留下來,記得吃完?!睆娪驳拇驍嗨脑?,他不等她回答便徑自起身離開了房間。
將房門再次鎖上,生硬的動作表明了他的態(tài)度,他并不是在征求她的意見,而是通知她,所以她根本沒有拒絕的權(quán)利,哪怕是哀求,也不行!
“不……爹地,不要,求您了……不要!您不可以這樣對姐姐,不!”
溫暖急促的敲門聲和痛苦的呼喊并沒有令他的腳步減緩,見他冷漠的下了樓,下人們都低著頭忙著做家務,誰也不敢抬頭看站在樓梯拐角處一臉鐵青的溫馨,她已經(jīng)站在這里足有好幾分鐘了,剛剛房間里的談話,她一字沒落的聽得很清楚。
那道被緊鎖的房門被一次次敲響,溫馨覺得那一下下就像砸在自己的心頭上一般,恨恨的咬著牙,想著剛剛她聽到父親說的話,指尖就硬生生的陷、入掌心,努力克制著不讓自己的眼淚掉下來,因為她不想任何人看到她懦弱的一面。
她溫馨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反正從小到大,就沒有一個人在乎過她的感受!
如若不堅強,懦弱給誰看!
溫、氏酒店門口。
午后的陽光很毒,可這樣炎熱的天氣卻絲毫沒有影響到聚集在這里的數(shù)百名媒體工作人員的熱情,只見所有人都端著攝像機和話筒嚴陣以待,等著這場記者招待會的主角——溫、氏集團總裁溫卓軒的到來。
近期溫氏的股價暴跌在T市并不是什么新聞,而大家來到這里只是想知道關于東方集團總裁未婚妻的艷、照事件,他這個做父親的有什么想說的。
畢竟,以東方世家這樣的背景來看,他們竟然沒有出面澄清和干預此事,多多少少也讓眾人懷疑到兩家的聯(lián)姻是否還能繼續(xù)下去。
“溫總,您還是休息一下再去吧,這幾天公司的事這么多,您都兩天兩夜沒有合過眼了,再這么下去非得把您累垮了不可,醫(yī)生說您不可以太操勞了,這么多事,您一個人怎么做得完??!”他的助手劉威緩慢的將車停穩(wěn),回過頭看著溫卓軒異常蒼白的臉色擔憂的說。
溫氏經(jīng)營木材生意很多年了,運作狀況一直都很穩(wěn)定,可前些天開始竟突然出現(xiàn)原材料供應困難和股價大跌的困境,做為企業(yè)的領導人,溫卓軒每天都呆在公司里調(diào)節(jié)著各方面的問題,努力維持著企業(yè)的正常運轉(zhuǎn),不過,結(jié)果卻不盡人意。
資金面的緊張與材料不足使得企業(yè)產(chǎn)供雙虧,再這樣下去,要不了多久,溫氏就將面臨連員工薪水都發(fā)不出來的局面。
“等多久都一樣,該來的,終是要來的?!逼v的張開眼,溫卓軒從后排座位上直起腰,看著瘋擁過來的記者們深吸了口氣,開門下了車。
“讓各位久等了,十分抱歉?!泵鎸λ械溺R頭他努力微笑,不知道是不是太陽的原因,他只覺眩暈感越來越強。
眾人見姍姍來遲的溫卓軒并沒有排斥鏡頭的表現(xiàn),便馬上將備好的錄音筆和話筒都推到了他的面前,跟隨他緩慢的腳步一點點朝酒店的大堂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