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云峰一臉震駭神色。
武天樂的武功自然不如霍云峰,但被人隨口指點(diǎn)兩招,就能反敗為勝,搶回優(yōu)勢,此時只要不是聾的、盲的,就知指點(diǎn)武天樂那人才是更厲害的高手。
霍云峰也知道無法擺平現(xiàn)在的局面,只能對身邊那名中年漢子拱手道:“馮叔,這里就拜托你了?!?br/>
被霍云峰稱為馮叔的人名叫馮卓,是霍云峰的貼身護(hù)衛(wèi),也是一個天海境高手。
馮卓點(diǎn)了點(diǎn)頭,環(huán)視全場,很快發(fā)現(xiàn)了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二樓的慕驍行,上前道:“敢問閣下高姓大名,為何與霍家做對?”
慕驍行懶洋洋地回答道:“你別管我姓甚名誰、師從何處,我也懶得理你為何幫著霍家做這等欺男霸女的下作之事,要打就打,何必說那么多廢話?!?br/>
馮卓道:“既然如此,那就請吧?!?br/>
“一刀!”慕驍行伸出一根手指緩緩地道。
“什么?”馮卓沒明白什么意思。
“你能接住我一刀,就算你贏了。”慕驍行一字一句地道。
馮卓聞言一愣,怒極反笑:“狂妄!這可是你自己找死!”
馮卓眼中綻出兩道精芒,腳下發(fā)力,青衫飄擺,猶如離弦利箭一般,急速地朝前逼近,一直等到距離慕驍行不足一米的時候,這才轟然出掌。
一股強(qiáng)大逼人的氣勢從馮卓微胖的身軀之中散發(fā)出來,洶涌澎湃的罡勁從他的掌中激蕩而出,帶著浩瀚的掌威拍向慕驍行。
空氣之中,瞬間幾股灼熱的氣浪迎面撲來。
烈焰金剛掌!
一旁觀戰(zhàn)的蕭彥和蕭月忍不住發(fā)出驚呼出聲。
這一招威力驚人,慕驍行能夠抵擋得住嗎?
下一瞬間,場中電光石火之間的變化,給出了答案。
在所有人都認(rèn)為馮卓這一掌不可硬憾的時候,慕驍行依然站在原地,沒有絲毫躲避的意思,他拔出玄雷刀,迎著對手,看似漫不經(jīng)心不疾不徐地一刀劈出!
這一刀,毫不起眼!
沒有刀罡凜冽,沒有寒光照眼,仿佛只是尋常武者隨意揮刀,平平無奇。
然而馮卓卻瞬間瞳孔收縮,感覺到一種心驚肉跳的錯覺。
電光火石的瞬間,兩人身影交錯而過。
“哇……”
馮卓突然跪倒在地,吐出一口黑血,神色萎靡不振。他以為傲的烈焰金剛掌,根本沒有發(fā)揮絲毫的作用,被慕驍行一刀劈開。
洶涌如潮的掌勁,卻抵不過抽刀斷水的快刀。
慕驍行則是從容地收刀入鞘,淡淡地說了一句:“承認(rèn)?!?br/>
一旁霍云峰等人在這一瞬間,一個個面露驚色,驚訝萬分地看著慕驍行,不由自主地發(fā)出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馮卓敗了。
慕驍行竟然真的一刀擊敗了一個天海境強(qiáng)者!
震撼!
不可思議!
這時慕驍行把目光投向霍云峰,說道:“蕭兄,這個家伙怎么處理?”想了想又說道,“我建議還是弄死吧,這家伙怎么看都是那種心胸狹窄、睚眥必報的小人,以后肯定還會再來找你們的麻煩,索性殺了以絕后患?!?br/>
霍云峰聞言心里一陣慌亂,瞬間臉色變得要多難看有多難看,強(qiáng)作鎮(zhèn)定道:“我爹可是驃騎將軍霍青鵬,你們敢動我一個試試?”
慕驍行冷笑嘲諷道:“打不過就把自己老子抬出來,真有出息!”
蕭彥道:“霍兄,我信國公府和你們霍家一向井水不犯河水,所以我無意與霍家為敵,但還請你自重,今后不要再糾纏不休,你走吧?!?br/>
霍云峰見狀,只能帶著一眾手下灰頭土臉地走了。
這時查輝上前攔住道:“等會兒,你把我兄弟打傷了,拍拍屁股就想走,哪有這么便宜的事情?”
霍云峰一臉無奈道:“那你想怎樣?”
查輝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傷藥費(fèi)八百兩,誤工費(fèi)八百兩,精神損失費(fèi)也是八百兩,我給你湊整打個折,給三千兩就行了?!?br/>
霍云峰臉一黑道:“有你這么算的嗎,沒聽說打折越打越多的?”
查輝理直氣壯地回答:“教我算術(shù)的先生死得早,不可以嗎?”
這會顯然不是說理的時候,霍云峰只能捏著鼻子認(rèn)了,老老實實地掏銀子。
……
天色漸晚,慕驍行和蕭彥兩人正秉燭夜談。
蕭彥道:“慕兄,你幫了我這么大一個忙,我無以為報,不過我這人并不喜歡欠人情,有什么需要我?guī)兔Φ?,盡快直言吧?!?br/>
慕驍行笑道:“蕭兄可真是快人快語,既然如此,我也有一個問題想請教蕭兄,西涼如今遷都徐城,朝中各大勢力面臨著重新洗牌的局面,不知蕭兄今后有何打算?”
蕭彥道:“實不相瞞,我也是走一步看一步,如履薄冰,不知慕兄有何建議?”
慕驍行道:“我有上中下三策供蕭兄選擇?!?br/>
蕭彥道:“請講。”
慕驍行道:“西涼朝中雖然重新洗牌,格局大變,但逢此亂世,必然是軍方勢力獨(dú)占鰲頭。蕭兄可選一勢力,將令妹嫁過去,兩家結(jié)為姻親,可保蕭兄余生榮華富貴、衣食無憂,此為上策。”
蕭彥搖頭道:“雖說長兄如父,但我怎能拿舍妹的終身幸福去換取自己的榮華富貴,此事休提?!?br/>
慕驍行繼續(xù)道:“蕭兄現(xiàn)下所面臨的問題,無非是令妹艷名遠(yuǎn)播,引人覬覦。今天趕走了霍家,明天還有趙家、錢家,所以蕭兄可以天下,比武招親,此為中策?!?br/>
蕭彥仍是搖頭,說道:“此法不妥,雖說是比武招親,但朝中勢力如今霍家、陸家和北冥家三家獨(dú)大,到時前來打擂的必是這三家的青年一輩。據(jù)我這些年了解,這些人的品性德行,唉,不提也罷?!?br/>
慕驍行笑道:“如此說來,蕭兄便只能選擇下策了?!?br/>
“何為下策?”
“如今天下亂象已呈,正是大展身手的機(jī)會,蕭兄大好男兒,難道甘心終身寄人籬下?大丈夫處世,當(dāng)有吞吐天地之志,縱橫四海,建功立業(yè)。實不相瞞,鐵甲軍九千精兵就藏在深山之中,只要蕭兄肯點(diǎn)頭,等北榮大軍一退兵,便能率領(lǐng)鐵甲軍打出一片天地,封王指日可待?!?br/>
蕭彥淡淡品了一口茶,說道:“恕我直言,論武功,慕兄身手不凡,論口才嘛,只怕與我一樣,普普而已。我不過是一介得朝廷恩庇的閑人,學(xué)識淺薄,武功一般,只求茍全性命于亂世,不敢有建功立業(yè)的癡妄。所以這個人情,我還是想其他辦法來還吧?!?br/>
眼見蕭彥不為所動,慕驍行只得無奈放棄:“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擾蕭兄休息了,告辭。”說完,起身離去。
“奇怪,此人心志堅定,怎會如此輕易放棄。”蕭彥心中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