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狠話一出,全場寂靜。
我知道這話狠,說出來會驚著人,但我實在沒想到這么夸張,竟然全都不說話了。
其實我的意思是,既然大家都知道這只是有操縱的戲,那這些高管便不會真的辭職,只要緩緩,事情就人好辦許多。
蘇總,這些高管可都是企業(yè)的骨干,要是都走了,那這損失可是不可估量,這種責任怕是誰也承擔不起。有董事終于出言反對。
我知道,但是如果高管一辭職,我們馬上就慌了,他們要什么就給什么,那以后他們是不是隨時可以來這么一出?嫌福利不好了,鬧辭職,嫌薪水低了,鬧辭職,然后他們一辭職,我們就馬上求饒,馬上去拼命滿足他們?
又沒人說話了。
所以他們的訴求我們不是不管不問,但也不是他們一鬧,我們馬上就得什么都答應,這不合規(guī)距。
我贊成蘇總的意思。劉慕云再次挺我。
好吧,既然是這樣,那就等著開員工大會決定吧。
會議終于結(jié)束,我回到辦公室,準備休息一下后離開。
這時劉慕云又來了,邀我一起共進午餐。
我知道他要說服我支持他一起對搞陸言,但我不想那么快就表態(tài),因為我還沒有和方哲商量。
不過他既然誠意邀請,我便不好拒絕,和他一起去吃午飯,也可讓公司的人看到我和他很和睦,在和陸言對抗這件事上,我們需要相互借力借勢。
他應該也有讓別人看我和他在一起的意思,所以選擇吃飯的地方就在公司食堂。
我感覺我好像沒怎么在興德的職工食堂吃過飯,正是高峰期,吃飯的人很多,食堂的負責人過來給我們安排了一處小包廂,就在食堂的附近,很簡陋,但至少不用和外面的人擠。
菜也是食堂專門給我們弄的小炒,幾個素菜,外加一盤牛肉燒土豆。
我想知道蘇總的真實意圖。劉慕云開門見山,繼續(xù)談工作。
我指了指飯碗,劉總就不能讓我輕松吃頓午飯,剛開完大會,又要開小會?這工作量是不是也太大了?
劉慕云無奈地笑了笑,那你先吃。
還真是有些餓了,我感覺自己吃了很多。劉慕云就吃得很少,感覺他心事很重。
我們可以開始了嗎?劉慕云客氣地問。
好,可以開始。
那蘇總到底是怎么想的?你為什么要提出開擴大會議?這明明就是陸言的陰謀,我們就直接破壞掉他的陰謀就行了。
如何破壞,那些高管嚷嚷著要辭職,把一眾董事嚇得巴不得馬上把陸言請回公司來,你沒辦法搞定那些高管,你就搞不定陸言,也搞不定這件事,所以暫時把這件事緩緩,讓劉總有時間去想辦法應對,這有什么不好?
你真是這個意思?沒有其他的想法?
那劉總認為我應該有些什么其他的想法呢?我反問。
我就是想確定你是支持我的,只要你是支持我的,那我就放心了。劉慕云說。
我笑了笑,沒有說話。
那蘇總認為什么時候開員工大會合適?我讓辦公室擬定時間,通知下去。劉慕云說。
不知道。我說。
不知道?這主意可是蘇總提出來的,蘇總竟然說不知道?劉慕云說。
不急,這么一逼宮,最急的是陸言,我們急什么?這事就這么拖著,難道劉總認為那些高管真的會集體辭職?
這倒也是哦,他們虛張聲勢,我們不能不管,但也不用那么急,我急什么?先拖著,我不信那些高管真的全部要走。
就是,所以先拖著,等他們著急去,我們不急。
劉慕云突然笑了笑,蘇總真是才貌雙全,女強人。
這突然的夸贊,讓我有些尷尬。
劉總過獎,沒其他的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再坐坐吧,我喜歡和蘇總這樣單獨說話的感覺。
這話我更是不知道如何接了,感覺有些小曖昧了,這要是讓方哲聽見,估計又要炸了。
劉慕云說完后,自己也有些覺得不妥,臉上有些不好意思,我是說蘇總思維敏捷,和你談話總是會收獲驚喜。
劉總好像心事很重。
不瞞蘇總說,天策基金那邊知道我當上臨時董事長后,要求我一定要想辦法坐穩(wěn)這個位置,說是如果我坐不穩(wěn),那就會換其他的代表進入珠市興德的董事會。
原來是他的老板給他壓力了,難怪他如此急切。
我記得方哲跟我說過,說天策基金的老板一直想要吞掉興德財團,劉慕云這么一說,倒也證實了方哲所言不虛。所以方哲提防著劉慕云,不是沒有道理。
那萬一這位置守不住,劉總會在天策基金那邊被懲罰嗎?
這個倒也不至于,最多也只是把我調(diào)走,身份地位什么的我倒也不是很介意,我介意的是不想讓義父失望,還有就是,我不想離開珠市,這里有我留戀的東西。
說到最后一句,劉慕云竟然有些扭捏之色,我看在眼里,裝沒看到。
所以劉總希望我支持你當上董事長,可是劉總,我是代表方哲的,我只會為方哲的利益爭取,這一點你可不能忘了。
劉慕云點了點頭,我知道的,所以這也是為難的地方。如果杰森在,他的能力大家都是知道的,他自然是董事長最佳人選,不會有太多異議,但現(xiàn)在杰森不在,如果我還得不到公司的控制權(quán),這會被認為是無能的表現(xiàn),總公司就會把我調(diào)走。
這對劉慕云來說確實是一個難題,但我不可能因為他為難就要支持他。
我倒認為,這件事順其自然,有些事太過用力,反而是欲速則不達,劉總太介意得失,恐怕反而會自亂方寸。
對的,對的。劉慕云連連點頭,然后突然又看著我,如果我離開了珠市,蘇總會想起我這個人嗎?
感覺不能聊下去了,再聊下去,會更尷尬。
劉總是我很重要的朋友,也曾經(jīng)給過我很多幫助,我當然會記得,我還有事,我真的要走了。我站了起來。
好吧,那我們隨時保持聯(lián)系。劉慕云也站了起來。
開車出了公司,一路上想著劉慕云說的那些話,又回想以前楊玉說劉慕云喜歡我的事,感覺腦子有點亂。
劉慕云確實好像是在表達某種好感,但要知道他是劉慕云,是天策基金的代表,他對我示好,很難說不是為了利益,就算不是為了利益,我也不能接受他的示好,這不可能。
這時方哲的電話過來了,問我在哪里,說是要找我吃午飯。
我問他在哪里,他說在他在我公司附近。我說從興德過來,很快就到。
在公司附近的餐廳見到方哲,感覺他好像是從鄉(xiāng)下來,腳上竟然還有些泥沒有擦干凈,我笑著問他是不是種田去了,他說田沒有種,但確實到田里走了一趟。
我知道他肯定是考察小團村附近的地去了,而且看他的表情,心情應該是不錯。
有什么好事,看你樂的?我笑著問。
方哲喝了一大口茶,渴死了,很久沒走這么遠的路了。那邊的地確實是有人來問了,但都只是了解,并沒有人開始收購,所以我現(xiàn)在動手并不晚,這是不是好消息?
是好消息,只是我還是覺得冒險,萬一這高鐵站不建了,那一片不開發(fā)了,那么多的資金套進去了,那就糟糕了。
方哲擺了擺手,沒事,這兩天我反復推演過,就算是那里不建高鐵站,我只要好好開發(fā),在那里建興德城也不會虧,我以前就有建大型樓盤的經(jīng)驗,你要相信我的判斷力。
好吧,你的能力我是相信的,只要你認為可以,那你去做就是了。今天我到興德開董事會了,大批高管要辭職,要陸言回來當董事長。
我知道了。方哲說。
你知道?
是啊,這么重要的消息,我怎么會不知道,我不是說過了嗎,我在珠市興德還是有幾個眼線的,他們向高戰(zhàn)報告這件事了。
那我還要向你細說會議上發(fā)生的事嗎?
說啊,我的眼線進不了董事會,所以會上說我是不知道的,劉慕云又要你支持他了?
我只好點頭,是的,中午他還和我一起吃飯了。
方哲臉上現(xiàn)出不悅,你為什么總是陪他吃飯,別理他。
我就知道我和劉慕云吃飯他不高興,本來我也不想說的,但我又怕他安插的眼線報告給高戰(zhàn)了,我再瞞著,那更是說不清楚了。
只是普通的工作餐,就在食堂吃的,他說天策基金總部給他壓力了,他如果坐不上董事長之位,就要把他調(diào)走,換其他代表進駐珠市興德。
他舍不得走?珠市有什么好的,讓他如此不舍?他留戀什么?方哲說。
這一下又讓我想起劉慕云說的那些話,他說珠市有他留戀的東西,一想到這些,我更加自在起來。
方哲是老狐貍,我真擔心他會猜到什么??锤嗪每吹男≌f! 威信公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