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因果因果,種什么因就得什么果!所以多做點兒好事總沒錯!
葉離之前好心救了水鏡谷的大管事岳峰,水鏡谷一眾人等本還想拿他與重生門做些交易,如今也只能棄了這個念頭用心幫他治療受傷骨折的腿。
而那不速之客重宵,此時正頂著一張寒霜罩面的俊臉,視線凌厲而冰冷的注視著床前那治療和被治療的人。
白回浪則摩挲著手中的玉扇柄,不動聲色的打量著他。
此人剛才與竇勇動武中,身形凌厲飄逸的絲毫讓人看不出是身中劇毒的樣子,難道他當初沒有中毒?又或者是毒藥已解?還是這其中還有著別的什么原因?
重宵雖然眼睛盯著床塌上,但余光一直注意著身側人的舉動,畢竟此地是他們的地盤,而水鏡谷又擅毒和藥,他縱然武藝超凡,卻也奈何不了他們的長項,何況身邊還有個受了傷的笨蛋,如今也只能處處留意謹慎為上。
片刻后,岳峰處理好葉離的傷勢起身。
“怎么樣?”重宵眼里的寒意收了收,從剛才那人的治療過程中他已看出他的盡心。
“折掉的腿骨已接好,在下幫葉公子上了本谷最好的療傷藥,只要這些天不再亂動,七日后便可痊愈安好?!痹婪咫m然對這個當初拿住自己的人沒有好感,但這種時候也不好與他計較。
“如此便好?!敝叵湫σ宦暎D向白回浪道,“既然他是你家大管事的救命恩人,那么你們此番可還要拿他來同本座周旋么?”
他們又不是手斷狠辣吃人不吐骨頭的黑道中人,自然不會挾救命恩人來做交易!
白回浪今日也沒料想竟是這個結果,自己之前的打得響亮的如意算盤如今也只能落空,他心中郁郁,面上卻也只能微笑道,“葉公子既是本谷的恩人那么本公子自然不會再為難于他,事實上這些日子來本公子對葉公子的為人也頗為欣賞,如此一來索性|交個朋友豈不是美事一樁?!?br/>
葉離聽他這么說,心中不知是想哭還是想笑,總之是各種滋味都有,當初救人也只是舉手之勞,要說真格的還是人家那個隨行大夫的功勞,不過如今能有這番結果也總算是件幸事。何況冤家宜解不宜結,能多交個朋友總是好的。
只不過還不等他點頭答應,卻又被那霸道之人給截了話去。
“想和本座的人交朋友?”重宵挑了挑眉道,“你這是在和本座套交情么?”
白回浪聞言竟然也不反駁,只淡淡道,“其實本公子與閣下這之間種種的恩怨,相信其中緣由閣下心中亦是有數(shù),本公子也不是那好勇斗狠之人,并不想挑起兩方勢力的斗爭,如今也只不過是希望閣下的副門主能出面與本公子有個了斷而已?!?br/>
這楚青嵐與白回浪之間的恩怨,重宵自然十分清楚,同樣身為男人他的確沒理由去怪罪他的這番作為,若換作是他,怕是下手比他還要兇殘毒辣。但身為兄弟他斷也不能就將楚青嵐這么輕易交于他處置。
他斂了下眉道,“你的話本座會帶給他,隨便你們自己怎么個了斷法,他要如何選擇本座定也不會干涉,但本座只請你們記住一點?!敝叵燮ぽp抬淡淡掃了水鏡谷眾人一眼,冷著聲音一字一句道,“他,不但是重生門的副門主,更是本座的兄弟?!?br/>
“如此甚好?!卑谆乩溯p搖玉扇道:“只要這件事了清,至于閣□中的千回露解藥,本公子也自當雙手奉上。”
重宵聞言只扯了下嘴角,然后瞄了床塌上的葉離一眼,“他的傷果真七日后就能康復?”
岳峰道:“不錯?!彼尼t(yī)術雖然還及不上他們家公子超凡,但至少還從來沒有被人置疑過。
“好?!敝叵叩酱菜吷焓志鸵獢埲?,既然如此他也不想在此地多留。
“且慢?!卑谆乩送蝗坏?。
重宵聞言回身皺眉看他,“何事?”
白回浪只對岳峰道,“將玉凝膏給我?!?br/>
岳峰從懷中摸出一個精致的骨瓷細瓶遞給他。
白回浪拿過玉凝膏在手中轉了圈,然后也來到床塌前,他微笑著對葉離道,“這是本谷秘制的傷藥,效果很好,你每天睡前在傷處均勻的涂抹一遍直至吸收,這樣既止疼且對傷勢愈合也是有諸多好處的?!?br/>
葉離看了他一眼,然后伸手接過。
雖說他是被這白公子捉了來,但這些期間他對自己也的確是禮遇有加,不曾半點為難,如今看他與重宵也貌似解除了什么誤會,那么他這一遭也不算白走,雖說傷了一條腿,不過若能免除兩大勢力的廝殺,那么他也算是他功德一件,這樣一想還真不算壞。
他笑著的對白回浪道,“謝謝!”
白回浪點點頭微笑著讓開路。
重宵彎腰抱起他,不再理會水鏡谷眾人,身形瀟灑的徑自出了門。
白回浪緩緩展開折扇看著那二人的背影漸漸遠去,臉上驀地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岳瓴摸著小胡子道:“公子,您真就這般與他輕易化了干戈?”
“咱們不過是研毒制藥的生意人,何必與人結怨給自己找麻煩?!卑谆乩藫u著扇子出門,悠閑道,“你們目前最要緊的還是將那另一顆百轉丹給本公子早日尋回來才是?!?br/>
岳氏兄弟對視一眼,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也不知道當初莫名其妙就與人家結了怨的到底是哪尊大神!
“對了。”岳瓴動了動鼻子,對著岳峰那張仿佛如同照鏡子般臉道,“你剛才有沒有嗅到七日化功散的味道?”
岳峰點了點了頭。
“唉!”岳瓴搖了搖頭跟著甩袖子出門,“公子到底還是公子?!?br/>
所謂七日化功散,它發(fā)作前需要七日,發(fā)作時長同樣也是七日,這七日內一身功力貌似全部被化去,實則只是被抑制住了,只待七日后方會自行解除。
重宵抱著人走到正院時,那莽漢竇勇正吃力的抓著武器爬起來,只不過他那鼻青臉腫的模樣讓人見了著實嚇人。
葉離瞧著他的臉,心中一陣緊張,若是哪天他不小心得罪了眼前這人,他是不是也會把自己揍得連親娘都不認識了!
竇勇瞇縫著腫脹的雙睛,看著兩人竟然就這么大搖大擺的往外走去,忍不住提起大刀又往重宵背后招呼過去。
重宵聽到破風聲,只扯了扯嘴角,竟是頭也不回,依然穩(wěn)步走出藥園。
眼見刀鋒離他背后只有寸尺距離,他雙肩微微一動。
“啊——”一聲痛嚎。
“膨——”重物墜地聲。
葉離聽到那聲慘嚎,忍不住從重宵胳膊外探出半顆腦袋向后看去。
只見竇勇那莽漢又五體投地的重回了大地的懷抱,趴在地上四肢直抽抽~~~
唉,這下他那張五花八門的臉估計不只娘都認不出,怕是連爹也認不出了!
葉離小心翼翼的縮回腦袋,乖乖窩在那人懷里,不敢再有半句埋怨。
他那點小動作自然逃不過重宵的法眼,他扯扯嘴角故意掂了掂胳膊,笑道,“爺們,要不要下來自己走?”
葉離本來都要忘了之前那檔子尷尬糗事兒,這會兒又被這人提起還拿來取笑,忍不住就犯了牛脾氣,他扭著身子道,“放我下來!”
重宵聞言卻邪氣一笑,突然抬腕將他往空中輕輕那么一拋。
“啊——”葉離尖叫一聲就直沖云霄而去。
“唧唧——”一只小鳥撲騰著翅膀從他眼前歡快的飛過。
重宵負手悠閑走了兩步,在他身形一滯開始下墜時,他腳尖輕輕點地,躍至半空才將那嚇得心驚肉跳的笨蛋又給輕輕接住,攬回胸前。
葉離受此一遭,雙手駭?shù)镁o緊攥著那人胸前衣襟,死也不敢再撒手。
重宵感受著他因受驚而急速跳動的心臟,嘴角翹起一邊,淡淡道,“這是對你的懲罰,看你以后還敢不敢再三番兩次的給本座走丟?!?br/>
走丟又不是他愿意的,他明明知道他也是被迫的,干嘛還這么惡劣的折騰他??!葉離心中憋氣,忍不住就膽肥的吼了回去,“我是受害者好不好!”
重宵眼見他那雙亮晶晶的雙眼開始閃爍著憤怒的小火苗,驀地就沖他那怒張的小嘴狠狠啄了一口。
葉離雙目倏地圓睜,呆呆的看著他抬起頭后邪氣的舔了舔唇,對他一笑,“果然是爺們的味道!”
葉離抖著唇,紅著臉,又是驚怒又是羞憤,一時氣得也不知道是該掐死他還是該咬死他。當然前提也得是人家乖乖讓他掐讓他咬才行。
重宵逗弄夠了也就不再去撩撥他,他腿上還有傷,他略一思量后便棄了馬,江南既是水鄉(xiāng)那么他們便走水路好了,正好也欣賞下沿途秀麗的風景。
重宵雖為一門之主,但卻常常喜歡獨自行動,他生性肆意灑脫,最煩那些繁文縟節(jié),鋪張排場,行事一向低調而隨心。
他在備了些干糧后便抱著人在江邊租了條烏篷小船,船家等他們上船后便撐了篙桿緩緩將船駛入那煙波浩渺綿延至天際的漪漪江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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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