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幻的身影慢慢變得凝實,一襲長衫漆黑如墨,沒有什么特別的款式,只是在左胸處有一個白色的“巡”的字樣,正是被轉(zhuǎn)輪閻君和崔鈺強(qiáng)行派到孟婆那做炮灰的秦立。
滑稽的是此時的秦立左手舉著一口大鼎,右手握著一把勺子,模樣十分狼狽,看著方明淡定自若的坐在對面,秦立抱怨道:“死小鬼,一走兩年多,你知不知道你不在的日子里我有多難熬,終于把你盼回來了,也不知道給我搬把椅子,快點(diǎn)把你的東西拿過去,累死大爺了?!闭f著他伸手將勺子遞給方明。
方明聽得一陣好笑,接過勺子的同時戲謔道:“你別像個深閨怨婦似的好不好,說得好像我倆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關(guān)系一樣?!蔽枇藘上潞蠓矫靼l(fā)現(xiàn)勺子就像普通勺子一樣沒有什么特別之處,不由得有些起疑,這也沒多重啊,兩年不見,秦立怎么變得這么虛了?
秦立被方明疑惑的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你老這么盯著我看什么呢?沒聽到我說嗎?椅子椅子,我老胳膊老腿的,能不能給我把椅子!”
方明輕輕一笑問道“我說,你最近是不是和那些個漂亮女鬼縱欲過度了,虛得連個勺子都拿不動。”
秦立一聽,立馬翻了個白眼嚷嚷道:“合著你看不到這邊還有口鍋是吧?還漂亮女鬼,你以為我是轉(zhuǎn)輪呢?知道這兩玩意兒是啥不?你的法器!忘川河每年就一天枯水期,幾十萬亡魂苦役就趁那一天拼命挖,足足挖了21年的冥礦儲量,都折進(jìn)去了,你為輕呢?別說這里面還裝了忘川河的水,趕快拿過去?!?br/>
“別嚷,別嚷,樓下還有人呢”方明聽到鼎里有忘川河水,心下了然,冥礦他沒見過,不過從秦立的描述來看應(yīng)該相當(dāng)不凡,可忘川河水他就太熟悉了,在忘川河里泡了1000年,深知忘川河水對魂體而言每一滴都重若千鈞。緊接著就是一喜,也顧不上繼續(xù)調(diào)侃秦立虛不虛,繼續(xù)問道“你說這鼎里有忘川河的水?這鼎和勺子是我的法器?我終于可以開始熬湯了?”
沒等秦立說話,鼎上突然長出了五官開口糾正道:“小主,我不是鼎,我是鍋,以后您熬湯的鍋。勺妹,醒醒,別睡了,起來見主人了?!?br/>
方明微微張著嘴巴,看向秦立,驚詫道:“這是活的?成精了?”
這時,方明手里的勺子也長出了五官還有兩只手,自行彎成一個弧形,舒服的伸了個懶腰后迷迷糊糊問道:“鍋哥,主人在哪呢?”
方明一臉懵逼,郭……郭哥?這聲調(diào)這韻味,你兩跑這來演小品了是嗎?大鍋朝著方明努努嘴,方明手里勺子就扭了180度,終于看到了把自己握在手里的方明,清脆的“呀”了一聲后,又迅速捂上眼睛轉(zhuǎn)過去,留下方明獨(dú)自凌亂,就這兩貨是自己的法寶?
秦立對方明此刻的表現(xiàn)十分滿意,暗想,嘿嘿,這兩算啥啊,我當(dāng)年見到奈何橋頭那兩樣才叫嚇人呢,他們還給我洗了幾年澡,說起這件事,秦立就一陣心酸,那實在是一段黑暗的時光,不提也罷。
很快,方明接受了兩件法器是活的的事實,相比起真實存在的陰曹地府,成了精的勺子和鍋,也沒那么難以接受,而且這還不算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從三歲見到秦立那天起,秦立就告訴自己未來的某一天,自己會成為新的孟婆,而由于陰司從來沒有發(fā)生過自己這樣的情況,誰都不知道會遇到什么情況,發(fā)生什么危險,所以秦立是特地派來保護(hù)自己的陽間巡捕,同時還會讓自己提前開始修煉孟婆一脈的“功法”。
強(qiáng)悍保鏢、前程似錦,這一切聽起來不但不糟糕,還相當(dāng)美好,但事實是,當(dāng)幼年時期的方明向秦立伸手要修煉功法時,秦立頂著一臉便秘的表情說了句“沒有”
方明震驚得像是見了鬼一般,好吧,他確實見鬼了,而且這鬼還不大不小是個官,但是沒有功法自己該怎么修煉?沒等方明問出自己的疑惑,秦立就一鼓腦說出了接下來所有的內(nèi)容:孟姐說了,她從誕生之日起到現(xiàn)在從未修過任何功法,但修煉的方法是有的,就是熬湯,用湯將靈魂內(nèi)的七情六欲煉化成法力化為己用,至于神通,要等方明熬明白了才有神通,熬不明白就只能潑湯,還沒完,熬湯的法器秦立只告訴了方明一個字“等。”最終的結(jié)果也只有這一個字“等”
三歲的方明臉比秦立的衣服還要黑,問到秦立自己現(xiàn)在有什么的時候,秦立繞著方明轉(zhuǎn)了一圈仰頭道“我啊。”
時至今日,方明終于拿到了自己的法器,雖然看起來不太正常,但總算是可以開始熬湯了,而且正好能派上用場。
秦立好整以暇的躺在空中問道:“說吧,這么急著見我,有什么事嗎?是不是在番子的地界被誰盯上了?”
方明點(diǎn)點(diǎn)頭又搖搖頭道:“本來是有事的,想問你什么時候我才可以有工具熬湯,現(xiàn)在沒事了?!?br/>
秦立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樣,一字一頓的問道:“你打算喂那個孩子喝孟婆湯?”方明一笑道:“你果然跟了我好久了,這都猜得到?!?br/>
秦立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你以為大爺樂意啊,要不是當(dāng)年被坑了,誰稀罕跟著你。還有什么事沒?沒什么事我可走了啊?!?br/>
方明想了一會道:“既然跟了我那么久了,那剛才那張照片你也看到了吧?綿綿的媽媽死法很詭異,你是陽間巡捕,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哪知秦立聽到這個問題后,臉色變得前所未有的嚴(yán)肅,重聲說道“妖?!?br/>
“妖?同我墓里那條蛇一樣嗎?”
看著方明好奇的樣子,秦立不得不鄭重囑咐:“不,不一樣,你墓里那條蛇走的是正途,心思純正,這只不一樣,他走的是邪門歪道,還是非同一般大妖,20年前就感覺到了,但一直找不到他的藏身之處,他也感覺到了我的存在,所以一直在躲我,每次都是趁我不在的時候才出來作案,早年一直抓不到他的把柄,所以才井水不犯河水,這件事情你別摻和,我會報上去,上面自會派人來查?!?br/>
方明撇了一眼秦立胸前的“巡”字,皺眉道:“你管不了?”
秦立認(rèn)真的點(diǎn)點(diǎn)頭“管不了,雖然感受到他的妖氣十分稀薄還有邪氣混合,但勝在非常彼此之間非常融洽且純粹,他之所以躲我不是因為怕我,而是不想惹上陰司,不然早就對我下手了,不過你放心,有我在,他不會拿你怎么樣的?!?br/>
眼見秦立說得鄭重,方明也知道這件事情不是兒戲,同樣鄭重應(yīng)下后,帶著縮小的兩件活寶法器向樓下走去。
樓下,于晴帶著綿綿等了好一段時間也不見方明下來,正想上樓看一看,卻不想剛好撞見方明把玩著一支不知道從哪里找到的勺子走下來,看到兩人在樓梯口張望,知道是自己耽擱得長了一些,柔聲對兩人說道:“走了,咱們?nèi)ス浣职??!?br/>
方明接過于晴手里的鑰匙將門鎖上,帶著兩人向商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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