虔隱笑道:“這話問得好,這是一支玉笛,玉笛所奏之曲,能療傷,能清心靜氣,化解戾氣。在你心中激憤難平的時候,吹起這玉笛,有你意想不到的后果。當然,前提是你會吹笛子。”
高希希忙道:“師父,我會,我會吹笛子?!?br/>
虔隱笑道:“那就太好了,我總算沒有看錯人?!?br/>
高希希突然雙膝一彎,往前跪倒,感激地道:“師父,你對徒兒的恩情,徒兒沒齒難忘……”
虔隱忙把高希希扶起,道:“大男人的別說這種話,要下山就快去吧。”
高希希道:“那徒兒告辭了?!?br/>
叩完三個響頭后,高希希便背著劍大步下山去了。
虔隱望著他的背影,喃喃道:“去吧去吧,一旦你踏入這個江湖,冒險是少不了的?!?br/>
……
一路走下山,高希希的心情當真有從籠中放出來的小鳥,終于回到了天空海闊中。
方圓幾百里的大山中,峰巒疊嶂,溝壑縱橫,人煙稀疏,但這擋不住一顆熾熱的心?;牟輩仓须S時會飛起一只山雞,跳出一只野兔、狐貍,或者其它小野獸。
山谷之中常有鷂鷹盤旋,高希希不禁握緊了手中的劍,真想試試這柄劍的威力,可是,要試也不是在這里,拿一個小獸來試,要來,就來真的。
殺死江玉郎報仇,是他現(xiàn)在最大的心愿。
不知走了多久,路上的行人越來越多,高希希的心情也越來越激動不安。
來到一個集市,到處都是吆喝叫賣的聲音,高希希心想,吃飽了才有力氣走路。
高希希走到一個包子鋪前,正要掏錢買包子,看到墻角旁蹲了一個人影,似曾相識,只是……不可能是他啊,他現(xiàn)在應(yīng)該在神劍莊才對,而且這個人是獨臂的,一定不會是皇甫晴川。
那人手里拿著一壺酒,一身頗落魄的破布衫,長長的頭發(fā)凌亂地披散著,他靠在墻上,似乎已經(jīng)醉得不成樣子了。
這想必是個年輕沒受過挫折的年輕人,突然身心受到巨大的創(chuàng)傷,才會如此一蹶不振,想當初自己還不是那樣,如果不是得師父相救相授武功,他現(xiàn)在恐怕也只是爛泥灘中的一灘爛泥。
“今宵有酒今宵醉,千金散進還復(fù)來……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
醉漢念著,抬起頭來,把酒壇子提起,仰脖喝酒時,才發(fā)現(xiàn)酒沒了,他喃喃道:“沒酒了……沒酒……”說著,把酒壇子扔了出去,摔在地上,一聲響,支離破碎。
高希希卻一直盯著他,眼珠子一眨也不眨,在他看到那醉漢的面容后,他就是這個目瞪口呆的表情了。
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眼前看到的是真的,那個落魄的醉漢,竟然會是皇甫晴川。
皇甫晴川啊!那個心高氣傲的少年,他一個人擁有整個神劍莊,有那么多的錢財,那么多的手下,他一直是盛氣凌人,何以,才半載光陰,落得如此下場?
“沒酒了,沒酒了……我去買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