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星言又起了個大早,簡單的吃過早餐,便來到院子里拉伸拉伸筋骨,月野兔正認真的給花澆水,話說這些花在它的呵護下竟沒有一朵凋零,這是什么特別的生長液啊,葉星言忍不住想,只見那月野兔手拿紫粉色的灑水壺像跳舞一樣,把紫色的液體淋在花朵上,隔著遠遠的空氣,葉星言似乎都能感覺到花兒吸收養(yǎng)分的快樂,正端詳著,忽然柵欄門口閃過一個身影,葉星言以為是路過的行人,撇了一眼,腦子里忽然閃過一個人影,咦,這人和那天那女孩見到的那對夫婦有點像,葉星言又將視線移過去看了一眼,那人似乎發(fā)覺葉星言在看她,慌忙消失了,葉星言一路小跑麻利的追出來,然而,那人已沒了蹤影。
葉星言有些好奇,她去房間拿了件外套,拿上手機就悄悄出門了,循著那天的記憶,她來到了那對夫婦的住所。
站在門外不遠處,葉星言仔細的端詳了一番這似乎有點熟悉的房子,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面,她挽著那婦人的胳膊往屋里走,這個畫面嚇了葉星言一個激靈,她很奇怪,為什么會有這種想法。
她緩緩走進房子,在鐵柵欄門口向里望,正門口忽然走出一名中年男子,正是剛才她看見的那個人,那人也看見了葉星言,四目相對,葉星言有種熟悉的錯覺,那人遲疑了幾秒,竟然徑直走了過來,葉星言看著他向自己越走越近,她沒有逃跑,直直的盯著他,他走到葉星言跟前,打開了鐵閘門,淡淡的說:“要不要進來坐坐?”
他眼神親切,讓葉星言有些恍惚,感覺眼前的人像是許久未見的家人。
葉星言絲毫沒有遲疑就進了院子,看著院子中的布置,葉星言更覺親切,真的像很久以前在此生活過一樣。
葉星言跟隨著那名男子來到屋子客廳,她環(huán)顧了一下整個環(huán)境,絲毫未覺得生疏。
“你隨便坐,我給你榨杯果汁!”那男的說罷走向廚房,葉星言走到沙發(fā)跟前眼神不自覺的向廚房方向瞟,剛坐下,那男子就端著一杯橙汁過來了,看著葉星言坐在沙發(fā)最靠里的一角,那男的的腳步遲疑了一下,臉上表現(xiàn)出一種驚喜的神情,他坐定在葉星言90度的單人沙發(fā)上,看著葉星言緩緩的開口:“你以前也喜歡坐這個位置?!?br/>
“以前?”葉星言有些吃驚。
“是啊”那男的笑了笑說。
“所以,我以前真的來過你們這個世界?”葉星言連忙問。
那男的看著葉星言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又轉(zhuǎn)為笑臉說:“來,喝杯果汁,加了你喜歡的蜂蜜,嘗嘗!”
葉星言完全呆住了,連她喜歡蜂蜜他都知道。
葉星言無法抑制內(nèi)心的好奇說“你能給我講講過去的故事嗎?”
那男的看著葉星言一副焦急的樣子語氣平緩的說:“過去啊,那估計要講很久了?!?br/>
“我有的是時間,拜托您給我講講吧!”葉星言帶著懇請的口吻說。
那男子靜默的望著葉星言似乎在思考該怎么開口,葉星言也一直盯著他沒有任何要放棄的意思,終于那男子開口了。
“那…其實是很久遠的事了”他說著說著眼神望向遠處,陷入了回憶。
“這是你家阿言的智商測試表,你們看一下,這孩子不得了,建議你們轉(zhuǎn)學吧。”辦公室里一位戴著金絲眼鏡的女老師對著這位中年男子和婦人說。
那男子接過手里的智商檢測表,上面赫然寫了210,他有些猶豫的說:“要不……您和校長在考慮……”
那老師服了下金絲眼鏡有點不耐煩的說“不是我們不考慮,是真的沒辦法,愛因斯坦智商也才160,而且從你家阿言在學習的表現(xiàn),我和校長商議過,在繼續(xù)待下去她會嚴重影響到其他同學的,有很多家長都來投訴好多回了,你家阿言上課吃零食,自己吃就算了,還鼓動其他同學們跟她一起吃,帶同學們逃課去智能機器人館,她缺課沒事,她回回考滿分,可其他孩子就不一樣了,我們這也是沒辦法。”
那男子自然也清楚自己孩子的情況,智商太高并不完全是好事,幼小的身體裝著成年人的智商,行事作風一副老派模樣,現(xiàn)在才小學二年級,以后的路該怎么走??!
“給學校添麻煩了,我們回家商量一下,盡快覺得?!蹦菋D人開口說。
他們一早便明白女兒的特別,一開始曾為此傲嬌不易,以為祖上積德才修來的這么聰慧的孩子,隨著時間漸漸流逝,才意識到,屬于孩子該有的天真阿言一天也沒有享受過,幼兒園就會自己穿衣服、穿鞋子,從來不撒嬌、不哭、不掏錢,看到別的孩子摔倒了會哭她總是不屑的噬之以鼻,覺得幼稚。
他們對女兒的疼愛雖然絲毫未減,但總想做點什么,帶他看過心理醫(yī)生,做過各種項目的體檢,其實都只是徒勞,阿言就是天生的智商超群之人。
幼兒園時期倒也還好,只是性格稍微孤僻了點,但上了小學就不一樣了,今年已經(jīng)轉(zhuǎn)學3次了,這座城市似乎已無法滿足阿言的才華,那男的開車豪車,婦人坐在副駕上,兩人一言不發(fā),快到家時,那婦人終于說話了:“不如,就送去首都那所天才少年班寄宿學校吧!”
“真的決定了?”那男的遲疑了一下說。
“去那里,或許…是最好的選擇?!蹦菋D人說。
他們都明白,無論女兒智商多高,他們都希望女兒能時長陪伴在身邊,母慈女孝,那所首都的天才少年班是專門為全國的智商超群者所設(shè)立的,里面全是智商140以上的天才,每個人都有或多或少的嗜好,也因此實行全封閉管理,進去的孩子每學期只能回家一次,他們一直不想讓阿言去,是真的割舍不下,她今年也才八歲啊。
那婦人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往紫粉色的行李箱里裝著衣服,旁邊站在一個8歲的小女孩,披散著頭發(fā),面無表情的看著那婦人說:“媽,其實,我可以自己收拾!”
那婦人看了看那女孩說:“我…阿言…如果你不想去,你可以說出來!”
那女孩想也沒想,開口就說:“我想去啊,沒有不想??!不是說有很多聰明的孩子都在那里嗎?在這一天到晚和一群傻子呆一起有啥意思!”
那婦人有點啞口無言,雖然一早就明白為人父母的責任是教會孩子如何在這世間生存,但如此智商超群的女兒,還是讓他這個母親焦慮又意外。
故事講到這里那男子突然有些哽咽,停頓了一會兒,葉星言也忍不住的提出自己的疑問:“那個女孩是你女兒?”
“是的,就是……你見過的,和你長的很相似,幾乎一模一樣。”那男子說。
“你叫他阿言,所以她也叫葉星言?”葉星言問。
“是?。∧阏f巧不巧?”那男子說。
“那然后呢?阿言去了那所學校?”葉星言又繼續(xù)問。
“是的,我們送她去了那所學校,一去就是8年!”那男子說。
“8年?中途沒有回來過嗎?”葉星言繼續(xù)問。
“回,回是回來,但她畢竟還小,那么多年每學期見一回,她回到家也是把自己關(guān)進房間研究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什么電磁感應(yīng)之類的,到后來她和我們也就越發(fā)疏遠了。”那男的說著,滿眼的遺憾。
“你們…”葉星言欲言又止不知道該如何接話,那男的抿了抿嘴繼續(xù)說:“直到后來遇見了你!”
“我?”葉星言反問道。
“是啊,你在這里生活過,當過我的女兒,你的記憶可能在時空隧道里受損了,看到你的時候我就知道你不記得我和你美楓阿姨了!”
葉星言聽著他的話,努力的在腦海中尋找過去在這生活的印記,但一無所獲,她默默的問:“美楓阿姨是…您的妻子?是那天我們剛來時看見的和你站在一起的那位嗎?”
“是??!”那男子點點頭說。
“等等,您剛才說我當過您的女兒?而且我的的記憶…在時空隧道受損?”葉星言瞪大了眼睛問。
“是??!你們從這里回去你們那個時空的時候?!蹦悄械恼f著,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又補充道:“是你和…于巖?!?br/>
“我和于巖?那你能給我講講嗎?我真的完全不記得是怎么來的這里,還有為什么我會來,你知道嗎?還有我和于巖在這里究竟都經(jīng)歷了什么?為什么我們又會回去?回去了為什么又會過來?您能告訴我嗎?”葉星言拋出一連串的問題,似乎想給內(nèi)心所有的疑問找個出口。
那男子看著葉星言,淡淡的說:“我明白你的處境,明白你想解開心中的疑惑,但是,有些問題我能告訴你,但另一些問題,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br/>
“沒關(guān)系,您可以先講講您知道的?!比~星言步步緊問,窮追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