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兇的
于管事應好,示意車隊跟著走。
張四在外面帶隊,譚相思和姜昊天三人在后面跟著。
譚相思早就準備好了庫房,那庫房不大不小,放下幾萬匹布完全沒問題。
而且離這里也不遠,很快就到了。
等張四站定,于管事和張四開始核對數(shù)額,把布料往里面搬運。
柳家的布料顏色特別鮮艷,而且款式也多,看的人眼花繚亂的。
每種顏色的數(shù)量多少都需要核對。
這會布料太多,一個張四肯定不夠,譚相思還叫了四個人。
包括張十在內(nèi)六個人開始點數(shù)額。
雖然有十多車,但點數(shù)的人多,用的時間不長,小半個時辰的時間便把布料清點好,又一一擺放整齊。
等到一切搞定,于管事才拿著單子給譚相思。
單子上寫的是這一批材料的價錢。
譚相思淡淡的掃了一眼,眉頭微微擰起,“這價格不對吧?”
于管事依然帶著和藹的笑容,“怎么?哪里不對了?”
“我和們柳家家主商定的價格可不是這個?!弊T相思點了點上面的價格欄。
于管事:“這材料漲價了,我們價格自然不能如同之前一般。”
這答案無可挑剔,但譚相思卻拉下了臉,“前后才幾天?。坎牧夏敲纯炀蜐q價了?于管事,是把我當傻子看吧?”
于管事的表情難看了:“譚姑娘,就直說,這布料要,還是不要?不要就把我們搬運來回的工錢付了,我們拉著貨立馬走人?!?br/>
譚相思眼神冷冽。
于管事盯著譚相思的眼睛,面上沒有半點懼怕,“不過譚姑娘可要想清楚,一旦不要,以后可休想再從我們柳家拿貨。”
果然,自古以來都是小鬼難纏。
就這樣的小鬼也在她面前蹦達?譚相思咬著下唇,冷笑著道:“于管事好大威風,這樣吧,我明日就到京城一趟,好好問問柳家家主,他們柳家大公子就這么點價值?還有,堂堂那么大一個家族,居然出爾反爾,若是傳出去,也不知道柳家的生意會不會一落千丈?!?br/>
于管事冷笑,“想去京城便去,不過可別怪我沒提醒,現(xiàn)在秦王到處的找,如果去了,那就是自投羅網(wǎng),找死!”
譚相思惱火得很。
姜昊天唇瓣微翹,擋在譚相思面前:“不過是個小小的管事,也敢管到秦王頭上?還有,如果秦王真的在找譚相思,而卻故意包庇,說,秦王知道了會如何?”
于管事臉色一白,隨即又黑了幾分。
姜昊天:“其實比起這些,我更好奇到底是誰讓用這個價錢糊弄譚相思的?”
于管事繃著臉,心里有些慌亂,“最好不要多管閑事?!?br/>
姜昊天臉色又冷了幾分:“這件事我管定了!”說著頓了下,“放心,我會親自上門找柳家家主‘好好談談’,若真是柳家所為,我不會饒過柳家,但若是柳家底下的人!這筆帳,我也會慢慢和對方清算!”
于管事還想說什么,但對上姜昊天那雙冰涼的眸子,于管事心亂如麻。
這個男人絕對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么普通,不說長相,就那一身的氣度,一看就知道非福即貴。他真的要為了那人得罪眼前的幾人?
本以為只是小蝦米,隨便動動手就能碾壓死的人兒,此時超脫了他的想象,一時間,于管事心里搖擺不定,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心里的天枰開始傾斜,等完全落定,于管事面上再次聚集了笑容,“這樣的小事就不用麻煩我們家主了,我就能做決定。雖說東西漲價了,但當初也是和我們家族商定的,我也不好貿(mào)然改價格,之前是我想錯了,我在這里給譚姑娘道歉?!?br/>
譚相思略顯訝異,她倒沒想到這個人會這么快妥協(xié)。
本以為還要磨許久,最后磨到柳家才算作罷,誰知道姜昊天兩句話就成功讓這些人打起退堂鼓?
譚相思滿心的疑惑,對上于管事卻依然帶著笑容:“既然于管事這么說了,那成吧,就按照當初的價格算?”
于管事點頭。
譚相思在心里默算了下,直接報出價格來。
雙方確定了價格。
譚相思也不拖欠柳家的錢,直接把銀子給了于管事,但卻要于管事簽名按下手印,這樣于管事也就逃不了。
等簽好,于管事對著譚相思一抱拳,“譚姑娘,告辭?!闭f完便帶著車隊的人急匆匆的離開,如同來時一般。
譚相思站在門口,目送馬車走遠。
等馬車不見了蹤影,譚相思好奇的看著姜昊天,“剛才那席話也沒什么吧?怎么于管事聽完立馬就妥協(xié)了?這也太奇怪了吧?”
姜昊天眉眼間有幾分笑意:“許是覺得我比較兇?”
譚相思上下打量姜昊天,給出一個結(jié)論,“超兇的。”說完帶著錢多多往里面走去。
而姜昊天,伸手放在自己的臉上,腦海里盤旋著譚相思剛才的話,難道他長得……真有那么兇?視線隨著落到張十身上。
張十一臉認真,“小姐說的沒錯?!彼F(xiàn)在可是小姐的人,小姐說啥都是對的。
姜昊天:“……”
所以他長得真的很兇?沒道理啊!明明那些女人看他的時候眼底還帶著愛慕?。炕蛟S是他一直冷著臉的緣故?
姜昊天覺得自己可能真相了,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臉,對著張十勉強擠出一抹笑來。
張十頓時毛骨悚然,主子!是我的親主子啊,求別笑了,怪滲人的。
……
柳家的車隊。
跟在于管事旁邊的年輕男人一臉的不滿,“于管事,這貨物就這么給了他們?不是說要攪和的這兩位做不成生意嗎?”
于管事冷冷的看著男人一眼,“覺得對付得了他們?”
男人噎住,但很快就理所當然的道:“貨物在我們手上,他們要么給錢要么滾蛋,不是嗎?如今真的按照她和家主的價格給銀子,那我們不是什么都沒撈著?”千里迢迢跑過來,最后什么都沒有得到,男人心里那叫一個惱火啊。
于管事:“以為我愿意?沒看到剛才那男人身上的戾氣,如果我不同意,不說他會不會砍了我,起碼他們是肯定會找到京城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