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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強看了一眼太監(jiān)們手中端著的托盤，里面的東西算得上是佳品，不是一般人能夠擁有。
“這些是……”菖蒲有口無心反問一句。
另外一個小太監(jiān)不夠機靈，吐口而出。“是太子殿下親手狩獵的成果?！?br/>
“多嘴，你犯了大錯。”一直沒出聲的太監(jiān)輕聲怒罵一句多嘴的太監(jiān)。
他會有那么好心，菖蒲聽到真相后，不禁懷疑起來。
夜銘熙是不會把好東西給她的，要是真那么疼愛她，就不會將菖家一朝滅門。
“拿回去，告訴太子殿下，我無福消受，叫他送給陳姑娘吧！珠兒，扶我出去散散心?！陛牌涯樕笞?，喚了珠兒上前來。
夜銘熙你別以為送這些無謂的東西給我，我就會心軟。
趕走太監(jiān)后菖蒲前往御花園，在珠兒和寶兒的陪伴下前去賞花。
自從那晚之后陳絲雨再也沒有來找麻煩，最近的日子還算安生。菖蒲在珠兒的攙扶下亦步亦趨的向前走著，不知是不是剛才太監(jiān)送來的東西令她有些神不守舍，還是心神不寧的原因，拿在手中的絲絹掉在地上也渾然不覺。
“太子妃你的手絹掉了，奴婢幫你撿起來?！睂殐嚎吹降粼诘厣系慕z絹，出聲打斷了菖蒲前行的腳步。
主仆三人停下了腳步，不停下來還行，一停下來躲在暗中的秀秀暴露了行蹤。
菖蒲到底是習(xí)武之人，盡管剛才想事情想的太入神，現(xiàn)在她清醒了幾分。
“鬼鬼祟祟的還不出來嗎？”她朝著暗中一喝，要秀秀出來自首認(rèn)罪。
珠兒和寶兒沒有菖蒲有那么好的聽覺，“太子妃你在和誰說話？”寶兒傻傻地發(fā)問。
不消片刻，躲在暗中的秀秀暗自咬了下唇瓣，責(zé)怪自己大意被菖蒲發(fā)現(xiàn)了行蹤。
“奴婢秀秀給太子妃請安?！毙阈阕叩搅溯牌衙媲埃缓笙鹿蛘J(rèn)錯。
礙于肚子越來越大，菖蒲站著覺得累。對珠兒使了個眼色，聰明的珠兒扶著她坐在了一旁的石凳上。
她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秀秀，這宮女就是當(dāng)天給陳絲雨通風(fēng)報信的那一個。那天晚上她想著怎么針對陳絲雨，倒是沒空閑理會這放肆的丫頭。
“你上前來一些……”菖蒲笑著對著秀秀招手。
秀秀膽戰(zhàn)心驚，又怕菖蒲刁難她，不得不上前。她走上前沒多久，菖蒲馬上從石凳上起身。揚起手一個耳光子打在了秀秀的臉上，不解氣又打了一耳光子。
挨打的秀秀嚇得慌忙跪在了地上，“太子妃饒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菖蒲再次坐在了石凳上，她認(rèn)為秀秀能那么膽大妄為的來監(jiān)視東宮內(nèi)的一舉一動，多多少少有陳絲雨給的特權(quán)。
她以為找一個面孔生的宮女過來，自己就會疏于防范了嗎？簡直是癡人說夢，東宮內(nèi)的太監(jiān)和宮女來來去去就那么幾個，就算來幾個特別派遣的，菖蒲也能記得清清楚楚。
“珠兒，你說不聽話的奴才會有什么下場?。俊陛牌研χ鴨栆慌缘馁N身宮女。
機靈的珠兒對菖蒲欠了欠身，“回稟太子妃的話，不聽話的奴才只有兩個下場，要么就是化成灰安葬在百?？菥淳褪巧蝗缢朗鼙M極刑的苦頭。”
跪在地上的秀秀聽完珠兒的話，整個人瑟瑟發(fā)抖，嚇得冷汗直流。
“說，到底是誰指派你來東宮監(jiān)視我？”雖然菖蒲預(yù)料到是誰了，可她還是想聽秀秀怎么說。
秀秀舉起手偷偷擦了一把冷汗，她知道收了陳絲雨的錢財，打死都不能供出陳絲雨指使她的事。
她微微抬頭，“回稟太子妃的話，沒有人指使奴婢。”
很好，難得在宮中見到一個如此硬氣的奴才，今天菖蒲算是開眼界了。
秀秀擔(dān)心自己馬上就會遭受到不測，但又不能反抗菖蒲，跪在地上的她不知如何是好。
沒等秀秀再說話，菖蒲卻站起身來。
“珠兒，放她回去?！陛牌岩皇肿o在小腹上，另外一手扶著腰。
太子妃好奇怪，她犯了宮中大忌，不是應(yīng)該受到刑罰嗎？為什么現(xiàn)在她卻輕而易舉的放過自己了呢？
沒等秀秀說話，菖蒲帶著珠兒和寶兒徑自離去。
“珠兒，你替我做一件事?！陛牌淹Ｏ履_步，靠近珠兒的耳畔。
主仆倆交頭接耳了好一陣，菖蒲說完后，珠兒馬上對菖蒲欠了欠身。
“是，奴婢領(lǐng)命，太子妃放心，這件事就包在奴婢身上。”珠兒信誓旦旦，對菖蒲交代的事胸有成竹。
跪在原地的秀秀等到菖蒲完全離開之后她才敢起身，并沒急著離開。她站在原地躊躇不前，絞盡腦汁想等下回去西宮該拿什么和陳絲雨交代。記得陳絲雨說過，要是這些再失敗就會要了她的小命。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一定要想辦法解釋清楚，要是小姐怪罪下來，我就算有九條命也不夠死?！毙阈愦蚨ㄖ饕夂笸鲗m的方向走去。
不出片刻，珠兒跑到了西宮。
侯在宮外的宮女?dāng)r阻了她的去路，“大膽，這里是西宮，豈容你胡亂私闖?！?br/>
陳絲雨正坐在外殿，聽到宮女的呼喝聲，不由皺起了眉頭。
“什么事那么吵，嫌我還不夠煩嗎？”她扶著受傷的胳膊，眉頭蹙起。
宮女聽到陳絲雨的聲音，轉(zhuǎn)身跑進了寢宮?！盎匦〗愕脑?，外面有個不知死活的奴婢私闖西宮。剛才奴婢教訓(xùn)了幾句，驚擾到小姐休息奴婢也不想的。”
有人私闖西宮？陳絲雨倒是來了興致，這可是西宮有誰會不知好歹闖了進來呢？
“我倒想看看究竟是誰那么膽大妄為，來呀，給我?guī)蟻?。”陳絲雨揚起手臂，要人把站在外面的珠兒帶上來。
外殿里傳來的說話聲珠兒聽的清清楚楚，她不由抿了抿嘴，認(rèn)為菖蒲真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陳絲雨居然真的會見自己。
珠兒被宮女帶進宮內(nèi)，她對陳絲雨欠身施禮。
“今兒吹的是什么風(fēng)呢？竟把東宮太子妃身邊的大紅人給吹到了西宮來，大膽賤婢，說，為何闖進西宮。”陳絲雨先前還笑意盈盈，現(xiàn)在翻臉無情，對珠兒橫眉怒對。
早知陳絲雨會翻臉，珠兒故意嚇得跪在了她面前。
她露出害怕的表情，“不要啊小姐，奴婢真的是無心。不過有件事奴婢不知當(dāng)不當(dāng)說，奴婢也是趁著太子妃不知道偷偷跑來找小姐的。”珠兒偷偷打量著陳絲雨，“這皇宮里誰不知道太子殿下寵愛小姐，奴婢也想為小姐做點事，以免日后……”
陳絲雨算是明白了，原來這賤婢跑來找自己是有原因的。很好，凡是和菖蒲對著干的，都是她的知己。
“原來如此，那么你起身吧！這就對了，識時務(wù)者為俊杰。”她笑得開懷。
菖蒲不是我不幫你，你實在夠令人憎厭，連你的貼身侍婢都倒戈向我。
等秀秀回去還不知道一場風(fēng)雨正等待著她，剛跨進寢宮，陳絲雨馬上命人將她抓住。
“真是沒用，活在世上簡直浪費米糧，現(xiàn)在本小姐就好心送你一程，以后蠟燭、元寶絕對少不了你的?！标惤z雨說著對站在面前的宮女們使了個眼色。
兩個宮女一左一右架住秀秀，陳絲雨帶著陰笑步步逼上前來。
秀秀嚇壞了，“不要啊小姐，看在奴婢幫小姐辦事的份上饒了奴婢一命吧！正所謂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彼龂樀谜Z無倫次。
“還不快動手嗎？”陳絲雨朝宮女們下達最后死令。
原來，給別人賣命的下場是死于非命，不是飛黃騰達。
看著使勁掙扎的秀秀，陳絲雨走上前，目露兇光，斷過桌上的茶，一手捏住秀秀的嘴。把茶大口大口灌到秀秀口中。
等茶水差不多之后，珠兒這才走上前來。笑著看倒在地上狼狽不堪的秀秀，再是看了一眼得逞的秀秀。
“恭喜小姐，一勞永逸，就沒人知道這個秘密了。這賤婢死有余辜，不值得我們同情。”珠兒略微低頭，笑起來的樣子十分得意。
半盞茶時辰之后，秀秀倒在地上痙攣，雙眼渾濁，嘴角有血絲緩緩流下來。
珠兒一看秀秀斷了氣，跪在地上自動“請纓”。“小姐，這尸體不妨交給奴婢去埋了吧！”
陳絲雨端著茶杯，再看珠兒一臉討好的模樣，怎么看都不像是想陷害自己。
“那好，我就順?biāo)浦圩鰝€人情給你，這賤婢就交給你去埋掉?！彼龘]揮手，示意珠兒下去。
西宮終于清靜了，陳絲雨起身走到了小軒窗邊，望著窗外凋零的的秋色，心中不勝唏噓。眼看肚子越來越大，而菖蒲卻依舊不肯“退位讓賢”，這太子妃之位一天不得到手，她就一天坐立不安。
不行，既然火勢不夠旺盛，那么她就加把柴，倒點油，一定要讓這場大火順利燒毀屬于菖蒲的一切部署。
回到東宮后，珠兒把發(fā)生的事原原本本向菖蒲稟告，并且說明秀秀已經(jīng)遇害，聽完珠兒的來報，她心頭有些不安起來。
“珠兒，最近沒事就不要出東宮了，我總感覺有不好的事會發(fā)生?！陛牌褢n心忡忡的告誡珠兒和寶兒留下東宮不要出去。
珠兒和寶兒互相交換著眼神，認(rèn)為菖蒲過于擔(dān)心罷了。
此時在御書房內(nèi)的夜銘熙和皇帝，還有皇后三人面朝面對坐。
“時機已到，是時候撥亂反正了。等了十幾年，今天終于能夠名正言順的繼承大統(tǒng)了?！币广懳鹾鋈黄鹕恚硨χ实酆突屎蠖?。
皇后跟著起身，走到了夜銘熙身旁。“熙兒，你想怎么做都可以，母后希望你不要罔顧那些為了鳳都皇朝而犧牲的先烈。”
此時皇帝也起身，走到了夜銘熙和皇后面前。
抱拳做緝，跪在了皇后和夜銘熙面前?！笆畮啄陙淼娜倘柝?fù)重，現(xiàn)在是時候還殿下皇位了?！?br/>
母子倆相視對望，各自的心中懷著希望。
“王爺，剛收到太子殿下的密函，說事情準(zhǔn)備的差不多了，問王爺是否準(zhǔn)備妥當(dāng)?！崩湓颇弥种械拿芎瑢σ棺幽鐚嵎A告。
真的好快，想不到夜銘熙就要名正言順得到皇位了，接下來勢必會一步一步削減到陳中天手中的兵權(quán)。
如果一來，鞏固鳳都皇朝的江山社稷不再是空想。
眼下不該與夜銘熙逞兇斗狠，他們應(yīng)該聯(lián)合起來一起對付陳中天。
“冷云，磨墨，等會兒你替我把書信送去給太子殿下?！币棺幽f著便咳嗽了起來。
這身體真是每況愈下，不知能夠支撐到菖蒲誕下孩子的那一天?，F(xiàn)在她身邊沒有一個可靠的人，也有他能夠保護他們母子倆了。
冷云停下磨墨的動作，“王爺，有件事屬下不知該不該說？”
夜子墨抬頭，“什么事，看你一臉凝重的樣子？”他繼續(xù)拿著毛筆，沒有停下來。
“上次屬下進宮去找太子妃，順便把那支紫玉簪交到了太子妃手上。此事被太子殿下知道了，至于事后如何，屬下一概不知?！崩湓普諏嵳f出當(dāng)晚的事。
紫玉簪居然送到了菖蒲手上，夜子墨擔(dān)心的放下了握在手中的毛筆。
“糊涂，這么重大的事你怎么不告訴本王呢？”夜子墨急得在原地打轉(zhuǎn)。
此發(fā)簪送到菖蒲手中事情可大可小，現(xiàn)在皇宮內(nèi)沒有傳來任何的動靜，那么菖蒲應(yīng)該已經(jīng)避過了一劫。
冷云認(rèn)為錯在于自己，掀開衣袍下擺單膝跪在了夜子墨面前。“請王爺責(zé)罰。”
“責(zé)罰？要是蒲兒有什么三長兩短，殺你也不是解決之道。這件事你知我知蒲兒知道就好了，下次做事小心點，夜銘熙惹不得，別以為本王現(xiàn)在同他言和，那也是面和心不合。”夜子墨一句道破心思。
的確是，他答應(yīng)夜銘熙一些要求，無非礙于菖蒲。若真牽扯到互相的利益，他勢必不會退讓。
陳家此時陷入一片愁云慘霧之中，陳中天坐在書房內(nèi)，冰雨站在他身旁。
“老爺這件事不能再等了，要是在太子殿下登基之前雨兒母子若依舊無名無分，恐怕后果堪虞?！北晡兆×岁愔刑斓氖终疲胂朕k法，扭轉(zhuǎn)乾坤。
陳中天一臉沉默，緊皺著眉頭。想不到皇后這女人用心良苦，居然把這天大的秘密隱瞞了這么多年，看來夜銘熙早已開始防范他了。這次借機除掉了菖盛，只怕也是殺雞儆猴，要他明白自己的立場和君主之別。
“夫人放心，雨兒的事我一定會想辦法解決，眼前最應(yīng)該解決的事就是讓雨兒把太子殿下帶出宮。若是進宮去見他，為夫恐怕招架不住，進了皇宮就是他的地盤。到時候，想做些什么，只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陳中天言之鑿鑿，暗自分析著。
冰雨聽完陳中天的話，才明白過來?！袄蠣?shù)囊馑际牵瑏硪徽许椙f舞劍？”
陳中天聽完冰雨的話，爽朗的笑了起來。
“真不愧是知我者莫若夫人也！項莊舞劍，志在沛公。我要那小子明白，陳中天不是省油的燈。他想利用登基大典要我交出兵權(quán)，我豈會蠢到坐以待斃？”話音剛落下，陳中天越發(fā)越大聲。
整個書房回蕩著笑聲。
西宮內(nèi)傳來吵鬧不堪的聲音，太監(jiān)和宮女全部都退到了一邊。
“跟爹回去，一碗藏紅花下去孩子就會流掉，比起你留在宮中無名無分來的強。”陳中天一手抓著陳絲雨，一手推搡著她向前走。
陳絲雨哭的梨花帶雨，“不要啊爹，好歹我肚子里的骨肉也是你的外孫?！?br/>
父女兩的吵鬧聲引來了皇后和夜銘熙，就連原本不關(guān)心西宮之事的菖蒲也前來圍觀。
一走進西宮就看到如此熱鬧的場面菖蒲自然是有些意外，皇后和夜銘熙看到陳絲雨被陳中天逼迫的樣子，皇后看不下去只得出聲。
“陳卿家何出此言，難道你忍心打掉絲雨肚子里的孩子嗎？本宮今天倒是想聽聽你的解釋，膽大妄為到動本宮的皇孫就是死罪一條?！被屎笞谑噬?，揚起手掌拍了下石桌。
一臉毫不退讓，也絕對不會讓陳中天帶走陳絲雨。
菖蒲陳中天和陳絲雨父女兩，她心知肚明他們?yōu)榈臒o非是太子妃之位?？上ВF(xiàn)在她沒心情看他們演戲。
正當(dāng)菖蒲要走的時候，陳絲雨居然跪在了她面前。
陳絲雨伸出手抱住了菖蒲，一時不知情的菖蒲差點摔倒在地上，幸得珠兒和寶兒及時扶住她。
“太子妃求求你，看在我們同是為人娘親的份上，讓太子殿下納我為側(cè)妃吧！不然，我的孩子就要保不住了?！边@是陳絲雨進宮以來頭一遭對菖蒲低聲下氣，委曲求全。
皇后看得出來陳絲雨緊張這個孩子，可沒想到一向囂張跋扈的她，居然會為了孩子做出如此大的犧牲?？磥恚煜麻g每一個當(dāng)娘親的為了孩子都能付出一切代價。
菖蒲推開陳絲雨，“少來這一套，你若是想成為側(cè)妃，很簡單。要么我死，要么你死?！?br/>
她想也沒想直接回絕，態(tài)度生硬。原本是打算陳絲雨只要幫菖家逃過一劫，她就讓出太子妃之位，最終爹娘死于非命，就連容昭也無一幸免，試問她為何要幫奸佞小人的女兒？
陳中天見菖蒲不答應(yīng)，大步上前把跪在地上的陳絲雨拖起來?！皠e求了，還嫌不夠丟人嗎？本來為父也不指望你能嫁入侯門，如今你已不再是冰清玉潔之軀，為了陳家的顏面，爹就送你去尼姑庵讓你了卻殘生。”
這父女兩的苦肉計真是越演越夸張，菖蒲在心底暗笑他們的做作。
然一向疼愛菖蒲的皇后這次卻沒有袖手旁觀，“你們?nèi)拷o本宮退下，陳卿家你也退下。絲雨，蒲兒，還有熙兒，你們留下?！?br/>
皇后覺得事出必有因，既然事出在他們?nèi)簧砩?，那么就由他們?nèi)ソ鉀Q。
陳中天不肯走，在原地徘徊。
“陳卿家，你是不是想本宮叫侍衛(wèi)進來送你走呢？”皇后眼睛一瞪，擺出架子。
礙于皇后的威嚴(yán)，陳中天看了一眼陳絲雨氣的拂袖而去。
西宮的花園內(nèi)只剩下了陳絲雨和菖蒲，夜銘熙連同皇后。
“蒲兒，母后知道要你做出決定想必很難，可看在孩子份上，你就做件好事兒吧！”皇后起身，走到菖蒲面前，勸她改變主意。
難道，她這次連太子妃之位都保不住了嗎？
夜銘熙的話令菖蒲心中頓生恨意，她失去的遠(yuǎn)遠(yuǎn)比陳絲雨要來得多。難道家破人亡還不足以令他轉(zhuǎn)變心意嗎？
“想要太子妃之為，除非我死，在皇宮里我向來不懼怕任何的困境，若是我害怕活著，當(dāng)初爹娘死之后我也不會存心茍且偷生。”菖蒲的聲音里充滿了堅定。
總之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現(xiàn)在她要是把太子妃的位置讓出來給陳絲雨，那么以后不用等她生下孩子離開皇宮，不出三日她就會窮途末路。
這些事根本不需要任何人來為她解說，對于陳家人的所作所為沒有人比她來得更加清楚了。
夜銘熙看菖蒲一臉的倔強，擺明了這件事她不會讓步。
然而，皇后卻有些意外菖蒲的堅強。
“蒲兒，難道母后的話你都不聽了嗎？”皇后對菖蒲感到失望。
但皇后真正失望的還是夜銘熙對菖蒲的背叛，雖然男子三妻四妾本是如常，可若非兒子那么做，事情也不至于走到今時今日這個局面。
菖蒲跪在了皇后面前，“母后，蒲兒愿求一死，我已沒有了丈夫，現(xiàn)在連名分都名存實亡的話。自問我活在世上也毫無追求?！?br/>
母后聽完菖蒲的話，心中頓時有些顫動。
想不到菖蒲現(xiàn)在對太子妃的位置是如此的看重，這似乎超越了皇后想為陳絲雨爭取的心。
站在一旁始終沒有吭聲的夜銘熙終于開口出聲，“事已至此覆水難收，孩子既然已經(jīng)有了，難道要眼睜睜看著孩子死嗎？”
“沒有家何來的國，我夜銘熙如果連孩子都保不住，以后如何掌權(quán)天下，如何能做到對黎民百姓愛戴有加。”他走到菖蒲下跪的空地旁，對她解釋自己的心意。
菖蒲沒想到夜銘熙居然怎么都不肯退一步，看來陳絲雨成為側(cè)妃是毋庸置疑的事了。
罷了罷了，天意如此，她也不能違背。
心卻是那么的不甘……
“好，夜銘熙你要一意孤行，我也別無他法。珠兒，送我回宮?！陛牌褯]有再掙扎，也不做任何的挽留。
心死了，情滅了，只有她緊緊握在手里又有什么用呢？
陳絲雨還在哭哭啼啼，眼淚沒有停止過。她聽到菖蒲松口，心頭大石頓時放下。太輕而易舉了，這樣得到的側(cè)妃之位倒令她有些難以接受。
也好，只要有了權(quán)力，還怕以后成不了皇后嗎？菖蒲你拿什么來和我斗，我倒是想看看你憑什么和我逞兇斗狠。
不等皇后挽留，菖蒲在珠兒的攙扶下走出了西宮。
這一路走去，眼淚卻未曾停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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