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和府府主邀請的皆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好些梵冥都能瞅個眼熟。
比如,左邊烏發(fā)鬢角兩端,皆泛著冰藍的俊美男子,便是有著“正妖”之稱的“橫公魚”之后,因為天生正氣的原因,也是整個妖修族類中,最為親近正道的種族。
聽說當年,正魔大戰(zhàn)之時,“橫公魚”一族的族長,力扛妖王壓力,在阻止正魔大戰(zhàn)無果后,就是想加入正道聯(lián)盟,反過來對付妖族,若不是妖王早有防備,恐“橫公魚”一族還真得了手。
“橫公魚”眼見無法族長這場惡行涂炭,心灰意冷之下,舉族避世,也是近年來,妖修一族同正道聯(lián)盟修好,“橫公魚”一族,才漸漸出來行走。
當然,也有另外個說法流傳,說是當年的妖王拘了公然違抗命令的“橫公魚”一族,也是近年來,換了妖王,才得了釋放。
梵冥未聽自己的父王提起一事,但見俊美男子看見他后,眼底閃過的一絲感激,梵冥更傾向于后者。
也正因為“橫公魚”一族,天生正氣,同時也讓他們一族,成為了修真域難得的香餑餑。
上古便有傳聞,只要能食上“橫公魚”一族一口,人類修士們,小則增長壽元,大則突破修為壁壘。
比會留存丹毒,還不一定會成功的什么筑基丹,結(jié)嬰丹……不知好了多少倍,關(guān)鍵還不會留下任何隱患。
但稀奇的是,這功效,竟是只對人類修士有效。
所以,“橫公魚”一族雖然偏頗正道聯(lián)盟,但卻少敢有在人類地界行走的族妖,若不是當年的“正魔大戰(zhàn)”太過要緊,他們也不會有那一遭。
身為煉丹師的鐘彩,自然對這傳聞中碾壓跨階丹藥的“香餑餑”橫公魚有所耳聞,在聽完梵冥的傳音介紹后,不免多看了那位“橫公魚”之后幾眼。
這一幕,又落在了那些覬覦鐘彩的人妖眼里。
以及……
右方擋不住的火熱視線,火熱到梵冥即使在鐘彩身邊也能感受到。
赤色勁裝,從頭到尾的通紅,只余腳上那一抹玉澤,不染蔻丹的玉足,在墨黑的大理石地磚上,映襯得通透無比,顯然無法忽視,凌冽的面容,又似乎藏著一抹嗜血。
是“旱魃”,而且是“旱魃”一族難得的天女旱魃。
梵冥心里劃過一份認知。
同“橫公魚”天生正氣相對,旱魃則是自生邪氣,如若不是天生為妖,也許更應該把“旱魃”一族劃為魔族才對。
旱魃一族,天性使然,族內(nèi)眾妖,全是主戰(zhàn)沙場的好斗分子。
如果說,當年的正魔大戰(zhàn)讓“橫公魚”一族出離憤怒,那在“旱魃”一族,便是正中下懷。
因為,又可以舒展筋骨了。
鮮血,對于旱魃來說,是世上最美好的滋味。
所以,就因為“旱魃”一族,常年好戰(zhàn)殺戮,不分善惡,所以不得正道所喜,倒得魔道喜愛,在凡間域,還將有“旱魃”一族的視為邪物,聽聞所到之處,天降大旱,百姓顆粒無收,生靈涂炭,于是,“旱魃”在凡間域,也是被視為驅(qū)逐的邪物。
而天女旱魃,又是在好戰(zhàn)的“旱魃”一族中,最為驍勇善戰(zhàn)的狂熱戰(zhàn)斗分子。
資質(zhì)難得,竟是千年才出一位。
觀眼前天女旱魃的骨齡,應該是個新生旱魃。
梵冥暗自猜測著,只是不知為何眼前這位天女旱魃看鐘彩的眼神,著實炙熱的過分,梵冥依著“旱魃”一族的思維想了想,莫不是想同鐘彩打一場?
但,好似,也不只是看一個對手的眼神。
身為當事人的鐘彩,更是很難忽視那位“天女旱魃”的視線。
只是不同于,她當年偽裝成云仲時,眾多女修投來的愛慕視線。
現(xiàn)在恢復女身的鐘彩,顯然感受到了一股極濃烈的挑釁。
然而情商不太高的鐘彩,著實沒明白這挑釁的來源,她同這位“天女旱魃”好似今日也是初見吧。
倒是鐘彩另一旁的阿虞,眉眼在那位“天女旱魃”和“橫公魚”之后身上流轉(zhuǎn)了下,眼里劃過一絲了然。
不過,還未等他開口告知鐘彩,一道身影毫不客氣地擠入了鐘彩和阿虞中間,生生將阿虞逼退了半步。
略帶臭屁的自信聲音,接著響起——
“鐘彩道子,由我為你引路可好?”
見阿虞踉蹌,鐘彩好看的眉頭直直皺起,眉目很是不悅地盯著眼前這個說話之人。
華裳寶珠,金銀滿帶。
撲面而來的俗物之氣,掩蓋了還算湊合的面容。
這爆棚的“土豪”氣息,更是引得鐘彩不滿。
不知道,她仇富嗎?!
而和淵見他早已戀慕些許年的鐘彩,終于得了她一個對視,小尾巴都快掩蓋不住要現(xiàn)型了。
他有自信,只要鐘彩能看到他,以他的容貌和身份,早晚會在鐘彩身旁有一席之地。
至于那個阿虞,哼,他方才可是仔細觀察了的,鐘彩對那個阿虞并不親昵,他早晚能像現(xiàn)在這般,把阿虞從鐘彩身邊擠走。
可惜,一道冷凝的聲音,打破了和淵的美好藍圖。
“不好?!?br/>
鐘彩眉眼難得泛冷,語氣更是下沉了好幾個聲調(diào),顯然,她心情不佳。
和淵面上有些愣怔,毫不客氣的鐘彩,讓他一時沒反應過來。
他眨巴下了眼,正欲再說點什么。
鐘彩有些不耐煩道——
“讓開?!?br/>
附贈了一個不算和善的眼神。
和淵從未與真正的鐘彩有過交集,可以說,在場大多愛慕于鐘彩的人或妖,都是從當年的水幕或者旁人嘴里,聽到的一個傳說中的人物。
傳說中里的鐘彩,實力強大,美貌傾城,面目含笑,溫柔繾綣。
是年輕一輩追逐的目標,更是難得沒有天驕傲氣,是一個好相與之人。
但……
這些人卻忘了,他們所看到的鐘彩的溫柔。
給的是古道派的同門,給的是她的同伴好友,給的是,阿虞。
面對著她的敵人,那可是寒目凌冽的冷酷和無情。
和淵,雖夠不上敵人的資格,但到底他方才的作為,對阿虞極其不尊重。
在鐘彩看來,她同阿虞早為一體,只是差個名分而已。
對阿虞不尊重,可不就是對她不尊重。
實力寵未來道侶的鐘彩,哪能允許。
而和淵和鐘彩的一眾愛慕者,顯然從鐘彩的態(tài)度中,窺伺到了這一點,足以證明他們先前的誤判、
但就是知道了這一點,反而讓和淵的內(nèi)心越發(fā)嫉妒,灼燒的火焰,“騰”的一聲,就點燃了他內(nèi)心的草原。
和淵是和府府主的兒子,少有人敢這么直面不給他面子,他又不忍心怪在鐘彩頭上,最后一股腦的怨氣,全都記在了阿虞頭上。
所以,轉(zhuǎn)身經(jīng)過阿虞身邊時,看著明明長得不怎么樣,實力不怎么樣,還一副淡淡模樣的阿虞,氣就不打一處來,腦子一熱,小聲嘀咕了一句。
“啐,小雜種?!?br/>
話音一落,鐘彩和阿虞面目齊齊一凝。
就當鐘彩按耐不住想好好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傻缺時,另一道嚴肅而帶有一點怒氣的聲音道——
“住嘴?!?br/>
“??!”
與此同時,和淵臉上出現(xiàn)了一個鮮紅的巴掌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