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臣女愿意,任憑王爺做主?!?br/>
雖然對于這個結(jié)果有所預(yù)料,但是楚清這么直白的問了出來,趙笑怡還是有那么一絲的羞澀。
而且,趙笑怡一直以為自己能夠做個側(cè)妃,不是一個后院里面的妾室就已經(jīng)是意外之喜了,更何況楚清直接給了她平妻之位?
對此,趙笑怡內(nèi)心里面那么一點(diǎn)點(diǎn)的苦澀早已被拋到了九霄云外,所剩的全是對攝政王的感激。
就連一旁的戶部尚書也都愣住了,總覺得內(nèi)心里面有一種不踏實(shí)的感覺。
楚清拍了拍戶部尚書的肩膀說道:“趙大人也是知道的,本王一直都把趙大人當(dāng)做是自己人。所以本王今日也就不滿你們了。”
戶部尚書愣了一下,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王爺您……”
楚清淡淡的笑著,把早就準(zhǔn)備好了的和離書遞給了趙笑怡:“趙小姐可能有所不知,這幾年的征戰(zhàn),本王的身體早已虧空,本王私底下找太醫(yī)過來看過,太醫(yī)說如果能夠好好的養(yǎng)著的話,本王最多還有兩年的壽命。
但是現(xiàn)在其余各國對晉國虎視眈眈,開春之后本王就要去邊疆坐鎮(zhèn),到時候本王能不能活過今年都很難說?!?br/>
看著趙笑怡蒼白的小臉,楚清嘆了一口氣:“本王無意對趙小姐有所隱瞞。所以趙小姐今日可要想清楚了,如果你今日答應(yīng)嫁給本王的話,可能從今年開始就要守寡……”
“我不在乎!”
趙笑怡眼眶中的淚水瞬間決堤而出,通紅的眼中滿是堅定:“既然王爺能夠為了晉國甘愿赴死,那么臣女就算是為王爺守一輩子的活寡又有何妨?”
然后轉(zhuǎn)身看向戶部尚書,在戶部尚書震驚的目光中跪了下去:“父親,女兒不孝,女兒已經(jīng)決定要為王爺守一輩子,女兒……”
戶部尚書搖了搖頭:“孩子長大了,為父尊重你的想法?!?br/>
趙笑怡將手中的和離書撕成了碎片,往空中一拋。
紙屑在空中翻滾著緩緩落在了地上和趙笑怡的身上,仿佛釘子一般的扎進(jìn)了楚清的心底。
楚清不理解。
她不懂古代的女子為什么因為一些恩惠,就可以隨意的許出一輩子這種的承諾。
當(dāng)然,身為一個從小在陽光下長大的現(xiàn)代人。
楚清根本無法和古代的這種從小就備受壓迫的女子共情,更無法理解到自己做的這些事情,對趙笑怡來說到底意味著什么。
總覺得趙笑怡的話一直在耳邊徘徊著,不想禍害這姑娘一輩子的楚清示意一旁的戶部尚書先出去。
戶部尚書和趙笑怡對視了一眼,然后便拱手離開。
楚清:“你跟著本王過來一下?!?br/>
她帶著趙笑怡來到寢宮殿后,用白玉堆砌成的溫泉池那邊。
趙笑怡的額頭上冒出了一些冷汗:“王爺……這怕是不合規(guī)矩……”
但是……
王爺如果想要的話,她也不是不可以。
看著趙笑怡眼中的糾結(jié),楚清忍不住笑了一下:“放心吧,本王不會動你的?!?br/>
趙笑怡臉上微紅:“……王爺……臣女但憑王爺做主?!?br/>
楚清:“別害怕,本王只不過是要給你看個東西。”
看東西?
趙笑怡滿眼疑惑。
直到楚清伸手開始解身上的腰封。
意識到楚清要讓她看什么之后,趙笑怡連忙別開了頭:“王……這……”
這不合規(guī)矩啊!
楚清三下五除二的,就把身上的衣服給脫了個一干二凈。
“過來,陪本王沐浴。”
楚清的聲音在趙笑怡的耳邊炸開,那一瞬間帶過來的信息量仿佛一道驚雷一般,把趙笑怡的腦子都給震的一陣陣眩暈。
不過到底知道身邊的這個人是自己以后得夫婿,趙笑怡聽著楚清入水的聲音,心下一橫的往楚清的方向看了過去。
“?。?!”
直到趙笑怡洗過澡換了身衣服走出寢宮的時候,還是一臉的不真實(shí)。
戶部尚書看著趙笑怡一副失了魂的表情,心底倒是松了口氣。
身為一個男人,還是可以看出來眼前的女子方才到底有沒有被人碰過的。
而趙笑怡現(xiàn)在很明顯并不像是被王爺寵幸了,反而更像是受到了嚴(yán)重的驚嚇一般。
在回去的馬車上,戶部尚書一直在安撫著趙笑怡,然而趙笑怡卻一直有些心不在焉。
原來王爺他……
不!
是她才對。
趙笑怡藏在袖子里面的手緊緊的抓著楚清給她的三個錦囊和一份剛寫好的和離書,之前一直徘徊在她內(nèi)心里面的那種不真實(shí)的感覺,現(xiàn)在才終于消失了。
原本王爺是可以守著這個秘密一輩子不會被人發(fā)現(xiàn)的,而現(xiàn)在為了能夠讓她安心,竟然……
說不感動那是假的,但是現(xiàn)在的趙笑怡對楚清更多的是佩服和崇拜。
原來,女子也可以站在巔峰,俯視世間所有的人。
戶部尚書帶著趙笑怡前腳剛剛走進(jìn)趙家,內(nèi)務(wù)府的宣旨太監(jiān)就緊跟其后。
不出意外的,那是楚清拿著玉璽給她和趙笑怡寫的賜婚圣旨。
趙笑怡無悲無喜的領(lǐng)了旨意。
有了攝政王平妻的從一品誥命,趙笑怡在處置紫禾的事情上也算是終于有了底氣。
她拿著圣旨來到柴房里面。
而躺在里面的竟然是前不久在宴會上剛出了風(fēng)頭的肖婉瑩!
嘴巴里面的口布剛被拿出來,肖婉瑩尖聲質(zhì)問趙笑怡:“真沒有想到,你一個待字閨中的小姐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綁架肖家嫡女!你難道不怕趙家和肖家以后交惡嗎!”
趙笑怡臉上始終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只不過那笑意不達(dá)眼底:“你錯了,我如今并不是待字閨中的小姐,而是攝政王的平妻,從一品攝政王平妻。還有,想讓趙家和肖家交惡的話,僅憑一個你?那恐怕不能夠?!?br/>
肖婉瑩只覺得渾身上下的血液突然凝固了一般:“攝政王平妻?從一品?”
這個世界可以娶平妻?
而且攝政王的平妻的地位居然這么高的嗎?
這一刻,肖婉瑩突然有些后悔了自己當(dāng)初那樣挑釁攝政王。
不過事到如今,她至少得先想辦法脫身才行。
肖婉瑩抬頭看向趙笑怡:“趙小姐……不,王妃娘娘!您就算是想要我死,好歹也得讓我當(dāng)個明白鬼吧?我現(xiàn)在只想知道您把我抓到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趙笑怡伸手扔到肖婉瑩身上一個紫色的玉瓶:“還記得這個嗎?”
肖婉瑩點(diǎn)頭:“記得,這是紫禾……王妃娘娘是想要盡快懷上王爺?shù)暮⒆訂??我確實(shí)會制作紫禾,但是王妃娘娘也不必直接把我綁到這里吧?”
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消失了整整一夜了。
如果她再不能回去的話,恐怕她的名聲肯定會受損的。
想到這里,肖婉瑩的心底滿是焦慮:“王妃娘娘您……”
“閉嘴!”
趙笑怡咬牙:“我問你,你可知道紫禾的主材料是什么嗎?”
肖婉瑩沉默了。
既然能夠制作紫禾,那么肯定知道這東西的原材料都有哪些,是怎么來的。
而眼前趙笑怡的樣子,讓肖婉瑩腦子里面的那一根名為理智的弦,直接繃到了極致:“我……我……知……知道……”
“很好?!?br/>
趙笑怡蹲下身子,把紫色的玉瓶給撿起來,把里面的藥丸倒在手心。
藥丸剛一倒出來,一陣血腥味兒就撲鼻而來。
趙笑怡眼底的冷意更甚,伸手把東西遞到肖婉瑩的嘴邊:“來,把這些吃了?!?br/>
肖婉瑩滿臉抗拒:“王妃娘娘,我……”
“閉嘴!”
趙笑怡掰開肖婉瑩的嘴巴,把藥丸全部倒了進(jìn)去,然后死死的捂住肖婉瑩的嘴巴,不讓她吐出來。
而肖婉瑩只覺得一陣血腥味兒在她的口腔里面劃過,生理反應(yīng)和心理抵觸讓她想要把嘴里面的東西給吐出來。
就在肖婉瑩以為快要吐出來的時候,在下一秒,就被趙笑怡粗暴的塞進(jìn)去了一塊口布。
那口布上面還帶著之前塞進(jìn)去的時候留下來的口水,肖婉瑩只覺得眼前一陣陣的發(fā)黑。
趙笑怡拿出帕子把手里里外外的擦干凈:“這種害人的東西,你居然也敢拿出來賣,可見你這人為了錢并沒有什么底線?!?br/>
聽到趙笑怡的這話,原本已經(jīng)絕望了的肖婉瑩連忙掙扎起來,仿佛是有什么話要跟趙笑怡說。
趙笑怡等了一會,約莫著她嘴里面的藥都吞下去了,這才墊著帕子把她嘴里面的口布給拿了出來。
肖婉瑩躺在地上,如同死魚一般的喘著粗氣:“王……王妃娘娘……我……我……紫禾的原材料雖然確實(shí)是上不了……上不了臺面,但是……但是我從來都沒有……沒有害過人啊!”
那是肖府里面的侍女生孩子的時候,肖婉瑩從他們潑出去的臟水里面撿到的。
想到這里,肖婉瑩就滿心的委屈。
趙笑怡:“你應(yīng)該慶幸你并沒有害人,不然的話,今天在這里審你的人就不是我了。而是大理寺卿才對。”
說罷,便把口布扔到了肖婉瑩的身上,緩步離去。
只留下了肖婉瑩一人躺在地上垂死掙扎著。
而另一邊。
燕麟正在御書房這邊披著奏折呢,章輝急急忙忙的跑了進(jìn)來:“皇上不好了??!不好了皇上!”
燕麟:“你才不好了。”
會不會說話?
章輝慌張的說道:“皇上,這回是真的不好了,王爺要娶戶部尚書的嫡女為平妻啊!蓋了玉璽的圣旨都下了!”
“啪!”
燕麟咬牙切齒道:“他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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