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熙白凝神靜氣,再次全力運轉(zhuǎn)靈力,抬起手中的銹劍,猛地向著半腐朽的木門砍了過去。
銹劍本就詭異異常,能直接洞穿金丹境修仙者的身體,哪怕那個時候,曹現(xiàn)春沒有運轉(zhuǎn)靈力抵抗。
可那終究是金丹境修仙者的身體啊,能夠洞穿,便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葉熙白相信,自己這一件砍下去,必定可以把折扇腐朽的木門砍破,當(dāng)然了,若是自己自信過了頭,這銹劍根本無法破壞木門,那葉熙白只能硬著頭皮,向著鬼叫崖的深處走去。
隨著急速揮動的銹劍距離半腐朽的木門越來越近,葉熙白的明亮的瞳孔明顯收縮了下,顯然,此刻的葉熙白對于銹劍能否破壞半腐朽的木門,也是沒有絲毫的把握。
就在葉熙白全力揮動的銹劍快要砍到破舊木門的時候,意外發(fā)生了。
只見,葉熙白揮動的銹劍在距離半腐朽木門還有半寸距離的時候,硬生生止住,不進分毫。
葉熙白瞳孔急劇收縮,身體之中的靈力全力運轉(zhuǎn),不斷向著葉熙白握劍的手掌傳去。
半腐朽的木門就在眼前,葉熙白不可能就這樣放棄,總是需要拼盡全力再試一試的。
然而,哪怕葉熙白身體之中的靈力全部運轉(zhuǎn),也無法再讓銹劍向前挪動分毫。
“小娃娃,你還挺執(zhí)著的!”
就在葉熙白準(zhǔn)備雙手握劍,再嘗試一下的時候,一道蒼老的聲音從后方傳了出來。
“誰……”
葉熙白心中一驚,也顧不上把半腐朽的木門破開了,略顯慌亂的收回銹劍,隨后把凝聚在雙手靈力均勻的分散到全身各處。
行云流水般的收回銹劍之后,葉熙白猛地轉(zhuǎn)頭,看向身后斜側(cè)方。
石屋側(cè)面小路的斜側(cè)方,一個老者正坐在一塊溫潤石塊砌成的椅子上,在老者的身前,則是立著一張圓形的石桌,這塊石桌與老者所坐的石椅一般無二,溫潤如玉,富有光澤。
石桌之上還放了一個雕刻精細的玉質(zhì)器皿,根據(jù)葉熙白的判斷,若是不出意外的話,這個玉質(zhì)器皿應(yīng)該是個裝酒的酒壺。
葉熙白看著眼前這位白發(fā)蒼蒼,神色淡然的老者,瞳孔微微收縮,眉頭輕皺。
要知道,剛剛來的時候,別說是這位神色淡然的老者,就是老者坐下的石椅,身前擺放酒壺的石桌,都是不再的。
也就是說,在自己剛剛揮劍的過程中,眼前的白發(fā)老者與桌椅酒壺同時出現(xiàn)了。
若僅僅是多出一張石桌,一把石椅,葉熙白并不會感到意外,畢竟,只要一個修仙者的修為不是太弱,擁有的空間戒指足夠大,別說是一張石桌,一張石椅了,就是一棟恢弘的宮殿也可以憑空產(chǎn)生。
從空間戒指之中憑空搬運出來的東西,若是放在外面,便會顯得有些突兀,越是巨大的東西,越會與外界的景物產(chǎn)生沖突。
簡而言之,就是看上去會讓人感到不爽。
至于白發(fā)老者所坐的石椅,以及身前的石桌,好似一開始便應(yīng)該在那個地方,毫無違和感,反而有一種渾然天成的感覺。
半秒之后,葉熙白從震驚之后清醒過來,恭恭敬敬的對著老者施了一禮,道,“晚輩葉熙白,見過前輩,不知晚輩應(yīng)該如何稱呼前輩?”
葉熙白聲音如常,沒有因為白發(fā)老者不聲不響的出現(xiàn)而感到驚恐,反而顯得無比冷靜,不卑不亢。
“呵呵?!?br/>
白發(fā)老者輕笑一聲,抬手一揮,石桌之上的玉質(zhì)酒壺便向著其手上飛了去。
無比愜意的喝了幾口好酒之后,白發(fā)老者臉上露出慵懶之色,微醺的雙眼瞇了起來,盯著前方的葉熙白,擺了擺手,道,“小娃娃,別前輩不前輩的亂叫,我只是一個看門的罷了!”
葉熙白一陣無語,這話說了,讓我怎么接下去?
沉默半秒之后,葉熙白才緩緩開口道,“前輩,晚輩想要前往鬼叫崖,不知可否告知,這鬼叫崖究竟……”
“吶……”葉熙白的話語還沒有說完,白發(fā)老者便直了直身體,目光向著左側(cè)方輕飄過去,若有所指的道,“路就在那里,你要是想起,盡管過去便好?!?br/>
葉熙白順著老者的目光看了過去,那便是是旁邊的那條不知通向何處的小路。
“就這么簡單?”
葉熙白心中微微有些詫異,也有些疑惑,難道自己之前的感覺是錯誤的?
若真的如老者說的這么簡單的話,那自己還花那么多時間在石屋之上?直接抬劍向著旁邊砍去不就好了。
也許,這石屋不是突破點。
是自己想多了。
眼角的余光瞥了眼石屋,葉熙白猶豫了片刻,對著白發(fā)老者施了一禮后,道,“多謝前輩指點!”
頓了頓,葉熙白接著道,“若是前輩沒有什么指示了,那晚輩就先行一步了!”
“滋……”白發(fā)老者再次拿起酒壺,喝了一大口之后,搖頭晃腦的道,“我可從來沒有阻攔你!”
“晚輩告退!”看著老者傲慢無比的姿態(tài),葉熙白沒有絲毫的氣氛,只是微微一笑,轉(zhuǎn)而對著身后之人道,“九卿,我們走!”
說完之后,葉熙白便抬腳向著小路之上走去。
之前,葉熙白二人距離自己還有些距離的時候,白發(fā)老者便感受到了二人的存在。
依照慣例,他只需把禁制打開,然后如常的喝酒睡覺便可。
在發(fā)現(xiàn)葉熙白的一瞬之間,白發(fā)老者改變了注意,于是,便沒有把陣法禁制撤除,而是直接在自己的周邊布置了一個可以遮蔽身形的隱身陣法。
鬼叫崖多是懲罰一些犯了仙門規(guī)矩的人,所以,每個人都被押解而來,要么是被執(zhí)法堂的人送進來,要么是被一些持有特殊令牌的人送進來。
像葉熙白二人這樣,大搖大擺的走過來,還是第一次見到。
若只是這樣,白發(fā)老者還不會感到奇怪,畢竟,活了這么久的時光,在鬼叫崖也是待了不少歲月,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沒有出現(xiàn)過呢!
白發(fā)老者更在意的是,葉熙白給自己的感覺。
這小子身體之上傳來的氣息,絲毫不像一個煉氣境九重的修仙者,倒像是一個筑基境的修仙者,而且,還是筑基境中期修仙者身上才能傳出的波動。
也正因為這些原因,所以,白發(fā)老者準(zhǔn)備看一看,這個連他都感覺古怪的小子,若是在自己不打開禁制結(jié)界的情況下,能否進入鬼叫崖。
讓白發(fā)老者感到意外的是,眼前這個少年竟然沒有直接向著小路走去,而是把目光轉(zhuǎn)向石屋,并對石屋進行了一系列的動作。
石屋,便是這座結(jié)界的陣眼所在,當(dāng)然,并不是說葉熙白把屋門,或者石屋破壞掉,陣法便可以破掉,若僅僅這樣,就顯得有些簡單了。
至少還要多做些事情,不是嗎。
葉熙白來到石屋前,沒有用陣法一道的知識去嘗試解開屋門之上的禁制,白發(fā)老者心中便有了大概的推斷,眼前這個白衣少年之所以會一眼看向石屋,而沒有直接向著小路之上走去,完全是因為巧合罷了,與精通不精通陣法,沒有什么太大關(guān)系。
這個推測讓白發(fā)老者心中或多或少產(chǎn)生了些許的失望之色,終究是自己感覺錯了,也正是因為有了這個想法,他才撤掉自己身前的禁制,露出真容,并阻擋了白衣少年祭出的奇怪銹劍,讓那柄銹劍不至于砍向屋門。
不得不說,在葉熙白祭出銹劍的時候,白發(fā)老者又是一愣,因為,看到這柄銹劍的時候,他的心中有產(chǎn)生了奇怪的波動,就覺得,若是這柄銹劍全力砍向石屋屋門的話,屋門之上,就是化海境修仙者都很難破開的禁制,會被銹劍摧毀。
這個念頭出現(xiàn)的很突然,也有些好笑。
他一個只有煉氣境九重的修仙者,難道僅僅憑借一柄奇怪的銹劍,就可以破開化海境,金丹境都不一定可以一次性破開的禁制?
白發(fā)老者心中雖然極其不相信,可還是用神識向著那柄銹劍之上探了過去,通過仔細的探查之后,他不禁搖頭感嘆,“自己這是老嘍!”
神識之下,銹劍的每一個細節(jié)都落在自己的腦海之中。
根據(jù)自己數(shù)百上千年的修行經(jīng)驗來看,這柄銹劍,僅僅是一柄普通的長劍,甚至連普通的法器都算不上。
一個連法器都算不上的銹劍,在一個煉氣境九重的修仙者手上能發(fā)揮什么了不起的威力?破開小屋門前的禁制?
開什么玩笑。
在修仙界,很多時候就是這樣,期望越大,失望便越大。
正是因為葉熙白沒有用自己想象的方式打開屋門前的禁制,白發(fā)老者才感到有些許的失望。
畢竟,他之前看人都是挺準(zhǔn)的,而這次,卻是走了眼。
“我究竟在期待什么呢?他只不過是有些特殊罷了,也僅僅是有些特殊!”
這是白發(fā)老者撤除身前禁制,讓自己顯露身形之時的心中想法。
之前自己感覺這個白衣少年特殊,只是幻覺罷了,至于對方一眼看向石屋,也僅僅是巧合。
只有這個解釋最為合理。
有的時候啊,人對自己的判斷都有一定的執(zhí)著,就像此刻的白發(fā)老者。
白發(fā)老者雖然讓葉熙白離開,卻沒有撤掉前方的禁制。
原因無他,白發(fā)老者想要看一看,葉熙白會不會一頭撞到禁制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