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朱由棟就開始布置,給李定國去了信,讓李定國走襄陽出發(fā),向東進德安州,攻取信陽以南的陽武關(guān),守住清軍走信陽南下的道路。留劉體純防守襄陽,負責大軍的后路。
讓已經(jīng)攻入漢中的祁三升和黨守素,防守漢中方面。至于荊州的江同部,根本就不在朱由棟的計劃之內(nèi),主要是人太少了。
安排好這一切后,朱由棟于四月二十五,帶著周大柱,馬惟興,還有自己的兩支親軍,共計六萬人出發(fā),取道建陽鎮(zhèn),然后在轉(zhuǎn)入新城鎮(zhèn)。大軍一路走來,果然人煙稀少,就算有人,也都是些老弱婦孺。
這時候,朱由棟也顧不得可憐這些百姓,因為復明軍自己也只有十五天的糧食。何況復明軍前面還將面臨大戰(zhàn),誰也不知道會面對多久的大戰(zhàn)。自己又要什么時候才能得到糧草補給,所以沒有一個人對這些百姓分兩糧。
到了新城鎮(zhèn)后,已經(jīng)到了晚上。這時周大柱過來道:“殿下,我們要不就在這里扎營休息吧。前面根本就沒有城鎮(zhèn)了。”
朱由棟道:“不行,我們現(xiàn)在是搶時間,只要張長庚在武昌沒有布好防御,我們就能以最小的代價攻下武昌,如果等清軍布置好了,我們打起來可就難了。”
周大柱道:“可是將士們都累了,就一個白天,我們已經(jīng)趕路將近一百里,這樣行軍速度,已經(jīng)超過了平常行軍速度。”朱由棟道:“不行,讓我們的各級副職加大宣傳,告訴我們的將士,我們現(xiàn)在就是再搶時間,比速度。只要我們能跑贏時間,我們就能獲得勝利?!?br/>
然后朱由棟又道:“還要給將士們講清楚,如果不能跑過清軍,那我們將會被清軍圍死。到時候不光是我們要死,就算我們在四川的妻兒老小,一樣逃不過清軍的毒手?!?br/>
周大柱道:“那這樣下去,我們的將士可能有很多人都會掉隊,根本就堅持不下來。還有,一旦將士們走的路長了,腳上打了水泡,第二天可就走不了了。就算能堅持下來的人,等我們感到武昌,將士們也沒有力氣攻城了?!?br/>
朱由棟想了下,記得后世的軍隊,為了敢時間,似乎有泡腳的習慣。朱由棟道:“對了,讓每一個將士都帶上一斤鹽,等到晚上宿營的時候,就用熱鹽水泡一下腳,這樣就能緩解疲勞,第二天就又完好如初了。”
周大柱道:“這能管用嗎?”朱由棟道:“不管有沒有用,先試一下,有用最好,沒用我們再想別的辦法。對了,讓輜重隊的人都帶上繡花針?!?br/>
周大柱道:“帶繡花針干什么?難道在路上還要縫補衣物?”朱由棟道:“當然不是,如果有將士腳上起了水泡,就用這繡花針將水泡挑了,再用鹽水泡?!?br/>
見周大柱還是不懂,朱由棟道:“你不管這些,只管讓將士們?nèi)プ鼍秃昧恕_€有通知胡一青,讓他組建收容隊,只要是行軍隊伍里,實在是走不動的,就讓他們在行軍道路上休息,后面有隊伍經(jīng)過時,能跟上的就跟上隊伍走,實在不行的就等收容隊收容,然后再趕往武昌?!?br/>
聽了朱由棟的方法,周大柱也不知道,最后能有多少將士能跟的上。如果落下的人太多,那到時候還能有軍隊去攻城嗎?一時間,周大柱也不懂,見朱由棟催的緊,沒有再說什么,直接就去安排了。
得到朱由棟的命令后,本來已經(jīng)在安營的復明軍將士,頓時都停下了手里的動作。半個時辰后,復明軍又開始行軍離開。
大軍又行軍兩個時辰后,終于到達的了潛江。果然潛江也和其他地方一樣,已經(jīng)沒有了守軍,城里到是還有一些百姓,但都是婦女老弱。但是見復明軍大軍到來,都趕回家藏了起來。
先前進城的蔣超見了,對手下的將士道:“我們是來為大軍開路的,如果我們大軍來了后,能有一口熱飯吃,相信大軍一定行進更快?!?br/>
蔣超手下的兩個衛(wèi)所總兵是賈四和趙云,賈四就是一個屠夫,還劫過道。聽見蔣超的話,頓時道:“那還不好說,直接抓這些婦人來給大軍做飯就好了?!?br/>
蔣超道:“不行,如今清軍已經(jīng)再這些地方殺人搶糧,我們大軍還沒到,百姓已經(jīng)對我們畏懼如虎。如果在強行抓人,豈不是讓大軍不光沒有補給,就連肯幫忙的都沒有了?!?br/>
趙云道:“那將軍說該怎么辦呢?”蔣超道:“我要是知道,還問你們做什么。都給我用腦袋想辦法,誰要是想出了方法,我重賞?!?br/>
蔣超的部隊是去過云南的,隊伍里就有不少的云南土人。聽見蔣超的話,頓時就有人道:“將軍,當初殿下在云南的時候,就是愿意和土人做交易,也幫助土人。所以我們云南的土人,都愿意幫助殿下,我們何不跟這些百姓做交易呢?”
蔣超道:“不行,當初在云南,那時候云南的土人,物資緊缺,也沒有鹽巴。所以殿下的方法有用,但是這里是湖廣。自古就是糧食產(chǎn)地。我們自己糧食都不夠吃,那什么去和他們交易?!?br/>
趙云道:“不管怎么辦,我們都要先休息,否則我們的將士也受不了了。明天更沒法趕路了?!?br/>
蔣超無奈道:“那先安排大家休息吧,但是誰也不準進百姓的屋里去,就在大街上休息?!辟Z四道:“大人,這不好吧。就在大街上,如果半夜里下起雨,明天將士們可就都得生病啊,現(xiàn)在搭營地也來不急了?!?br/>
蔣超道:“那能怎么辦?我們天一亮就要趕路,要是為這些事情耽擱了,明天將士們也沒有精神啊?!?br/>
這時趙云道:“大人,要不讓我們的將士,在百姓房屋的屋檐下休息吧。這樣也就不怕下雨,就算下雨,我們的將士也不會淋雨了?!?br/>
蔣超道:“那好吧,告訴所有的將士,可以在百姓的房檐下休息,但是誰也不準進百姓的屋子,誰要是敢違抗軍令,別怪我不客氣?!辟Z四高興的道:“大人放心,咱們軍里的將士,都是老兵,都知道規(guī)矩?!?br/>
蔣超道:“那就好,讓輜重隊的人,趕快燒熱水,所有的將士都必須泡了腳才能休息?!鳖D時所有的復明軍將士,就開始沿街道兩旁的屋檐下休息,旁邊有輜重隊的人。開始為大家燒熱水。
蔣超對著賈四和趙云道:“你們兩看著點,我去前面瞧瞧。看能不能為后面的大軍,找一個安身的地方,估計他們后半夜就會到?!闭f完蔣超就帶著兩個侍衛(wèi)離開,往城里去。
這一路走下來,果然整個潛江都沒有幾戶人在家。偶爾有燈火,聽見復明軍的吵鬧聲,也都迅速的將燈火給滅了。蔣超只是安靜的走在街上,直接走道了縣衙門前了。
看著眼前大門敞開的縣衙,蔣超想了想,這地方也不夠啊。眼看著前面就要出潛江城了,蔣超也就不想再走下去了,便轉(zhuǎn)身往回走。
由于是晚上,蔣超也沒在意,直接往前走。突然從街道旁邊的黑巷子里,沖出一個十歲左右的男孩。跑到蔣超面前,對著蔣超就是一頓拳腳。嘴里還喊著:“殺了你們這些臭當兵的,你們禍害人,殺我們?nèi)宓娜?。?br/>
蔣超一愣,沒想到這么晚了,突然跑出一個孩子來。身邊的兩侍衛(wèi)頓時就要上來,拿下這個小孩。蔣超道:“不用,他手里沒有武器?!?br/>
這時從黑暗里又跑來一個中年婦女,便跑還喊道:“栓子,你不要跑,等下又被那些狗官兵抓走了。剛才聽動靜,是有來軍隊了?!?br/>
蔣超聽的臉一黑,好在是晚上,沒有人能看的出。蔣超道:“大嫂,你怎么胡亂說話呢,我們可不抓人。”
那婦人這才看見蔣超等人,頓時嚇的直哆嗦。而且還看到自己的孩子,被蔣超抱懷里,孩子真在拼命的掙扎。其實是這孩子,不斷的用手在捶打蔣超。
但是黑暗中看不清,所以這婦人也就誤會了。這婦人見狀,頓時直接給蔣超跪下,便磕頭道:“原來是軍爺,求軍爺放了栓子,他還小,他不懂規(guī)矩,求求軍爺放了我的孩子吧?!?br/>
蔣超被這栓子纏的一時間脫不開手,又見那婦人跪在地上,道:“你快起來,我們是大明的軍隊,不會搶百姓的東西,你這孩子你也帶回去就好了。哎喲,你別動了,我這又不敢用勁?!?br/>
說著蔣超將栓子給稍微推開了一些,這時栓子也才看見面前的人,確實不是以前的清兵。栓子見自己的娘還跪在地上,忙過去將她扶起。但是栓子娘卻不肯起來,還拉著栓子跪下謝恩。
蔣超道:“大嫂,你快起來,我們不興這一套。你快起來說話。”這時旁邊的房間里聽了這邊的對話,頓時也點起了燈。還走出一老人,看著和眼前的人確實不是清兵。走過來到:“你們真的是大明的軍隊?大明的軍隊這都好多年沒見過了。”
這時栓子的娘才敢仔細的大量面前的人,果然不是清軍的服裝。又繞道蔣超的背后,看了看道:“真的是大明的軍隊,他們沒有辮子。
栓子的娘這一聲過后,頓時大街兩旁,又陸陸續(xù)續(xù)的亮起了幾家燈火。然后又出來了幾家人,但家里都沒有男丁,都是婦女。
那老人見了真是大明的軍隊,忙道:“軍爺,快進屋里躲一會兒,可千萬不能讓清兵給發(fā)現(xiàn)了。”
蔣超見這老人誤會,只道他們是逃進城里躲藏的,便道:“老人家,我們不能進屋了,我們有軍規(guī),不能進百姓的屋子。我們還有好多將士,都在前面的大街上休息。你們回家關(guān)好自己家的門,如果有人敢闖進你們家去,你們就去找我,我姓蔣,我給你們做主啊。”
那老人道:“這怎么行,快進屋去歇會兒,我給你們燒口熱水喝。”蔣超道:“不了,老人家,你快回去吧。我得走了,大軍還等著呢?!蹦抢先艘灿行┒?,但聽見蔣超說要走了,急道:“現(xiàn)在可千萬不能出去啊,前幾天清軍到處抓人,你這樣出去,會讓清軍給殺頭的?!眔nclick="hu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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