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景回歸到克雷斯和無鬼兩人因以前的恩怨從而對立的時間點。
“呵,像你這種夾著尾巴吃主人拉的屎的狗東西,本大爺連看一眼都覺得作嘔!”無鬼強壓制住心中暴躁的殺意,針對性的諷刺克雷斯的一文不值。
“......你......”
克雷斯好不容易才抓準那該死的家伙的軟肋,卻又被他反戳中內(nèi)心壓抑多年的‘郁悶’導火線,讓他怎能不惱火,怎能不失控?!
很明顯,那句話就是在責罵那次秘密行動失敗后,他至今為止的所作所為。
甚至,在他看來,自己在英國軍事組織里拼盡性命得來的榮耀和身份地位就是一種不折不扣的賣國恥辱。
棱角分明的俊臉上那抹完美高傲的笑容似乎有一絲要化為碎片的裂痕。
對于克雷斯的沉默,無鬼更加確認當年的行動出現(xiàn)差錯,就是他在后面通風報信,告訴敵人,他們的指定的位置和計劃,導致兄弟們的集體戰(zhàn)亡。
要不然,為何出事的第二天,他就被敵國的高層人員秘密護送離開?據(jù)說是完成一項重大任務,得到皇室的重視,保住性命免入秘密組織進行培養(yǎng)。
之后,再也沒有關于他的任何消息,就如同人間蒸發(fā)般的不曾有過。
想到這里,無論從前再如何有著親人般的信任,早已經(jīng)一去不復返了。
無鬼不禁冷笑道:“不管你今天是為了什么出現(xiàn)在這里,但你要是敢對暗長動手,就算死,本大爺絕對會拉你一起下地獄!”
聽著無鬼這番舍生忘死都要護著那個正在卡車后廂接受治療的男人,克雷斯算是清楚,今天不戰(zhàn)個你死我活的局面,是很難將目標抓捕歸國了。
看來,唯有這樣了。
“你知道嗎?無鬼?!笨死姿固ь^望向漸明漸暗的天空。
“......”
當事人并沒有回應,依然目不轉(zhuǎn)晴地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你真的一點都沒變,還是那么自以為是,固執(zhí)死板。”頓了頓,目光瞬間轉(zhuǎn)移到無鬼身上,與之對視,冷然道:“別總是裝著一副很了解我的樣子,你和我再也不是當初的小鬼頭了?!?br/>
不知道為什么,聽完克雷斯冠冕堂皇的說辭時,無鬼像是聽到世上最諷刺的笑話。
他忍不住扶著額頭,緊閉雙眼,用盡力氣都想要阻止剛才那些話語在腦海里不斷地回響。
『裝著一副很了解你的樣子?』
『你和我再也不是當初的小鬼頭了?』
封閉許久的記猶如噴泉般炸開來,來勢兇猛。怎么都控制不了大腦里所呈現(xiàn)出至少年兩人經(jīng)歷苦難的成長過程的模糊片段。
盡管,無鬼殺人無數(shù),刀下盛運著上百冤魂惡靈都好,終究是位重情重義的普通人。
曾經(jīng)共同出生入死,歷盡艱辛的戰(zhàn)友,變成如今不共戴天的敵人,怎么都顯得荒誕不經(jīng)。
時間都過了這么久了,他口是心非地揚言要殺掉這個叛徒。卻又總有幾分僥幸心理,找著各種理由和借口選擇相信克雷斯的無辜。
但是——
此時此刻,就是推翻他自欺欺人的最好事實證明。
無鬼很是可笑又無奈的輕嘆一口氣,自言道:“......原來,這就是我在你心里十多年來的定義?就是一個狂傲自大不可理喻的...蠢貨?”
遲疑了半會,還是將克雷斯對自己的看法減縮為一個詞語。
由始至終,克雷斯漠然地望著無鬼的大起大落的情緒變化,他似怒似悲的模樣如慢性毒藥般不知不覺中侵入大腦神經(jīng),慢慢地吞噬著整個血液而渾然不覺。
“離開這里吧?!笨死姿骨謇涞乃{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
“呃?”
陷入自我思維無法自拔的無鬼,愣了愣。
“離開組織,跟我一起回去,為女王效力。”停頓半會,略微忌憚地望了身后卡車后廂的維娜一眼,用著唯有兩人才能聽到的音量,繼而道:“還記得當年在部隊里,執(zhí)行團隊任務的時候,我們戰(zhàn)無不勝的實力,或是孤島求生時,我們的默契天衣無縫。只要你愿意,你我再次組合為團隊,這個世界上沒有你得不到的東西,怎樣?我,克雷斯·海格里代表英國皇家騎兵隊歡迎你的加入。”
英俊的五官揚著一抹自信的笑意,右手臂對著無鬼方向伸去,翻開手掌,做出邀請的動作,話中的誠懇更是不可言喻。
“呵......哈哈哈哈哈哈?!焙鋈?,無鬼嘲笑般的哼了一下,便捧腹大笑起來。
整個人笑的前俯后仰,聲量可謂傳透千里都不為過。
“該死!你笑什么?!”克雷斯青筋暴起,對著仍然笑的止不住的無鬼怒吼道。
所有完美的偽裝在這一刻都粉碎了。
“開什么狗屁玩笑?!”無鬼猛地對著克雷斯怒喝一聲。
“......”
一觸即發(fā)的氣場驟然消散,全場一片死寂。